“好……好。“
挂了电话。
李琛叼着烟吐了口雾气，盯着天花板看了一阵。
王建军。
这帮人有点意思。
倒不是鬼马被崩让他多心疼。一个鬼马值什么？港岛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今天死个鬼马明天再找个张马李马，钻皇总能出手。
何况他也不是在意出手钻皇，只是想拿钻皇来钓鱼而已。
现在他更在意的是这帮人的底子。
十几个枪手，配合有素，天台架枪火力覆盖，进退有章法。
这不是古惑仔能干出来的活儿。
能用，就收过来。
不能用……那就趁早处理了，免得日后生事。
反正先见一面。
“阿武。“
“来了。”门推开了，阿武走进来，他本来就在外头候着，疯猴那通电话刚打完没多久，正要进来汇报。
“老板。“
李琛简单把李云飞说的情况转述了一遍。王建军，十几个雇佣兵枪手，鬼马被当街崩了，对方可能落脚在石排湾旧码头废弃仓库。
说完弹了弹烟灰：“是他吧？“
“是，东南亚那帮机场大盗的头目。“阿武回忆了下点了点头，“十几个枪手，黑风衣，王建军……应该就是他们了。“
“嗯。“
“老板的意思是？“
“把人给我带回来。“
阿武没吭声，等后文。
“我让影子和朱韬这些人跟你。放心，你肯定死不了。“李琛歪了歪头看他一眼，嘴角勾了下，“你个蛋散，虽然整天贪钱，但对我还有点用。“
阿武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说的真他妈难听，不过倒也算是事实。
“去的时候客气点。“李琛又补了一句，“这帮人不是一般古惑仔，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亡命徒，你硬来讨不到好。就说我想见他。至于见了之后怎么谈，那是我的事，你只管把话带到就行。“
“明白。“阿武应了声，然后道，“对了老板，疯猴那边也来消息了。“
“嗯？“
“铜锣湾今晚跟陈浩南又打起来了，五五开收场，疯猴想请你派人帮忙。“
“陈浩南？“李琛眉头一挑，“又是这扑街？“
“嗯，又来插旗了。疯猴说再这么下去铜锣湾守不住。“
“守不住？“李琛冷笑一声，“几百号人连一个陈浩南都按不死，疯猴是他妈干什么吃的？“
阿武没接话。
疯猴打架猛，但脑子不够用，碰上陈浩南这种又能打又会拉人的主儿，就处处吃亏。
但这话阿武不好说，说了等于打自家老板的脸……毕竟疯猴是李琛扶起来的傀儡。
“让韦吉祥过去吧。“李琛随口道。
“韦吉祥？“
“嗯，陈浩南那种蛋散，韦吉祥去办足够了。更别说他身边还有神沙和烂命全。应该搞得定。“
阿武一口答应。
这安排也没毛病。
韦吉祥在九龙城的古惑仔堆里也是横着走的主儿，手底下神沙和烂命全两个不要命的狠角色，对付一个陈浩南，绰绰有余。
像陈浩南这种扑街，再来十个也没必要叫上高晋。
当然，除非对方还有外援。
不过蒋天生应该不至于为铜锣湾这点小事亲自出面，新洪兴一堆烂摊子呢，哪有这屁工夫？
陈浩南也不配有这待遇。
不过疯猴是自己扶起来的傀儡，既然他开口求帮忙了，那帮一帮，铜锣湾稳了，生意也才能转得动。
“王建军那边今晚就去，铜锣湾那事让韦吉祥明天过去就行，不急。“
“好。“
“去吧。“
阿武转身出了门。
李琛看着门合上，靠回沙发，把快烧完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又叼起一根新的。
没点，就这么叼着。
心中也在盘算。
王建军这帮人，要是真能收过来，那可太好使了，十几个雇佣兵级别的枪手，在港岛这种地方简直就是一把好刀。
收不了？那就在他们惹出更大的麻烦之前先处理掉。
先见一面再说。
想到这儿，李琛打了个哈欠。
操！折腾了一天了。
把烟搁在烟灰缸边上，回房间倒头睡了。
……
第二天。
阳光晒到枕头上了，李琛是被游敏拍门吵醒的。
“李琛！都几点了你还睡！“
“……你能不能小点声？“他把枕头扣在脸上，声音含含糊糊的。
“Ruby打了三个电话了！我是你秘书啊？“
“……“
磨磨蹭蹭坐起来，洗了把脸，随便套了件衣服出去。
游敏已经坐在客厅了，翘着腿喝咖啡看报纸，看都没看他一眼。
李琛一屁股坐在对面，伸手去拿她面前的叉烧包。
“那是我的。“游敏挡了下。
“你吃得完吗？“
“吃不吃得完是我的事。“
“我就拿一个。“
“拿什么拿？你自己不会买啊？“
“让我自己买叉烧包？“他嗤笑了一声，伸手就拿了一个塞嘴里就骂道，“传出去我还做不做大佬了？“
“大佬睡到日上三竿？“
“那叫养精蓄锐，你懂个屁。“
“不想懂，也懒得懂。“游敏翻了个白眼，继续看她的报纸。
两人你一嘴我一嘴拌了几句，李琛心情倒还行，吃完叉烧包又灌了杯茶，换了身行头出门。
说起来也是好久没去夜总会了，Ruby打了三通电话，意思明摆着，是想要场阴阳结浴了。
他也确实想去松快松快，整天不是杀人就是算账，偶尔也得享受享受生活嘛。
他李琛，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合理的休闲需求，谁也说不了什么。
至于阴阳结合浴，那叫强身健体。
到了夜总会上了楼，推开办公室的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一身暗红色旗袍的女人站在他办公室里头，笑盈盈地转过身来。
身段玲珑，旗袍勾勒出每一寸曲线，浑身散发着妖艳气息，绽放得像朵带毒刺的玫瑰。
丁瑶。
“你来干什么？“李琛眉头一挑。
……
石排湾旧码头，废弃仓库。
天色已经暗了。
仓库里角落里堆了几箱啤酒，满地都是烟头，十几号人散坐在里面，有的擦枪，有的喝酒，有的靠着墙闭眼假寐。
一帮从刀口上滚过来的亡命徒，昨晚的活干完了，难得松快几分。
王建军坐在仓库最角落的位置上，背靠水泥柱子，手里端着半瓶啤酒，眼睛微眯。
风衣没脱，枪别在腰间。
就算在自己人中间也从不松懈。东南亚那几年教他的……死亡不会提前打招呼。
“军哥，船今晚就到。“王建国坐旁边擦枪，“到时候直接走。“
“嗯。“
“你就打算这么窝着？“
“嗯。“
王建国没再多问。
他大哥就是这种人，话少，枪快，杀人不眨眼。
王建国退役后就跟了他三年了，从来没见他废过太多话。
正说着，吱呀一声，仓库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谁？”王建国第一个反应过来，手里擦到一半的枪猛地抬起来，枪口飞速对准门口。
其余十几个人几乎是同时行动。
哗啦啦站起身，枪全亮了。
十几把黑星，十几个枪口，齐刷刷对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