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知道规矩。既然我带人来请你,你就必须走这一趟。”黄志诚眯起眼睛就道。
他早就研究过李琛的卷宗,知道这是个飞扬跋扈的古惑仔。
不过那又怎么样?他对付的就是这种不知死活的人。
黄志诚说完,直接偏了下头,挥手示意手下动手抓人。
“快点走人。”一年轻的便衣上前抓住李琛肩膀。
李琛转身一脚就踹了过去。
反黑组的人一个个全炸了。
“敢袭警?”
“要造反啊?”
一群便衣直接冲上来,阿华乌蝇直接把人推开,冲突一触即发。
游敏看得紧张又想动手帮忙,不过李琛却习以为常,早在之前他就经历过一次了。
直接推开阿华几人上前骂道:“怎么,想要玩啊?老子什么都不多,就他妈钱多,我砸钱打官司打到你们全家死光、当裤子都不够赔啊!”
“还跟我说什么狗屁涉嫌三合会火拼?有本事你就拿海底(三合会名册)册出来抓人,拿不出证据,你讲你老母呢!跟我屌什么屌?”
黄志诚气得咬牙切齿。
嚣张的古惑仔见多了,像他这么嚣张的,还真没几个。
偏偏李琛说得没错,他们手里确实没有确凿的拘捕令,只是想把人带回去施压。
现在这局面要是真开枪擦枪走火,事情闹大了,他这个督察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就他妈你叫黄志诚是吧?”李琛又笑嘻嘻地转头看过去。
“刚才是你说要我去反黑组协助调查?好啊,我今天心情好,给你这个面子。”
“不过嘛,老子坐自己的车去。”李琛拉开虎头奔车门,顺手把游敏也塞进了后座。
黄志诚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但也只能黑着脸挥手,让手下上车。
一时间,虎头奔大摇大摆地行驶在马路中间,前后几辆反黑组的轿车“护驾”。
这架势,反倒完全不像是在押送嫌疑人,倒像是某位太平绅士带着反黑组出来风光巡逻了。
“琛哥,现在怎么做?”阿华上了驾驶位,发动车子问道。
“还能怎么做?”李琛翘着腿坐在后座,叼起根烟毫不在乎。
“打电话给陈天衣就行,让他过来一趟反黑组。”
……
到了反黑组,刚好陈天衣也到了。
陈天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过全场。
随后又大概了解了下过程,拿出了自己的律师卡片。
“黄sir是吧?我是李琛先生的代表大律师,陈天衣。”
“李先生,刚才在街上,你动手打人了?”
“打了。”李琛直接道。
陈天衣点了点头,随后猛地转身,原本斯文的表情变得严肃,转头就喝道:“你们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对我的当事人刑讯逼供?”
黄志诚和旁边负责记录的便衣全都懵了,表情跟见鬼了一样。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坐自己的车来的反黑组,进这间屋子还不到五分钟,我们连话都没说两句,怎么刑讯逼供?”黄志诚猛地一拍桌子。
“别以为你是大状就了不起!港岛是有法律的,你敢在这胡编乱造,你自己知道后果。”
“所以说你们刑讯逼供啊?”陈天衣拉长了音,根本不给黄志诚反应的时间:“在我的当事人还没来到反黑组,甚至还没上车前,你们就已经对他进行了极其残酷的精神压迫和刑讯逼供,这完全是你们倒打一耙。”
“不然他为什么会承认自己动手这种荒谬的事儿?黄sir,你也是老警察了,你要是杀人了会大声说自己杀人这么蠢么?你要是偷看你老母洗澡,你会到处宣扬说出来么?”
“看你老母,这种很不光彩的啊!”
所有反黑组的便衣听得目瞪口呆。
不是,还能这样当律师的?
能他妈简直就是个诡辩天才啊!
“就算你们没有刑讯逼供,那我们再退一步。”陈天衣见火候差不多了,又道:
“你们手里根本没有拘捕令,又是你们的伙计先动手触碰了我的当事人,然后还用他的头攻击我当事人的皮鞋……哪怕是我当事人之后动手了,那也是正当防卫。”
黄志诚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用头攻击他的皮鞋,这他妈你都能说的出来?
关键陈天衣说的也没错,没有拘捕令随便抓人本身就是在违法上,那任何嫌疑人抓住这个点都是正当防卫。
这就是陈天衣要的效果。
折中。
中国人最爱的就是折中,当他一开始抛出极其荒谬的“刑讯逼供”论调时,差佬为了洗清这个严重的指控,自然就会潜意识地接受退而求其次的“正当防卫”结果。
李琛叼着烟,笑眯眯的看戏。
光是陈天衣现在这些表现,之前直接拿钱砸他拉他过档就算不亏了。
黄志诚脸色铁青,但也毫无办法。
又有证,打嘴炮又屌,还有大律师这个身份在这,你能拿他怎么办?
最后,陈天衣办了下手续,李琛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反黑组的大门。
“李先生,刚才黄志诚的态度极其恶劣,要不要我起草一份文件,向投诉科投诉他滥用职权?”上了虎头奔,陈天衣推了推眼镜问道。
“算了。”李琛懒洋洋道。
“我这人心善见不得别人受苦,之后不老实再让他吃一堑长一智喽。”
“没什么事吧?”游敏有些担忧。
“能出什么事?刘坚旺那群蛋散都搞不定我,他还能搞得定我了?”
最近在油尖旺的确闹得有点欢,黄志诚是反黑组的人,自然要管,可现在管不了了,自然也不了了之。
李琛依稀记得,黄志诚一直都盯死尖沙咀的倪家来着,估计也没这么多心思放在自己这里。
刚好李琛也是。
现在他的心思已经全部放在了五千万钻皇和黎胖子的身上,这才是实打实的利益和地盘。
……
“老板,查清了,黎胖子躲在圣玛丽私家医院。”第二天,阿武推门走进办公室,将一张手绘的楼层草图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蒋天生派了多少狗盯着?”李琛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三楼特护病房。起码二十个保镖全天候轮换,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全被铁链锁死了,外围还有反黑组的便衣在晃悠。”阿武指着图纸上的几个红圈,语速极快。
这方面他就是专业的。
拿着个图纸完全不像古惑仔,说是工程师都有人信。
“二十个人守一头肥猪?蒋天生是真怕他死啊。”李琛嗤笑一声。
“要不要找几个机灵的兄弟,先把医院的备用电源切了?”阿华在旁边出了个主意。
“切断电源,发电机十秒钟就能顶上,只会打草惊蛇。”李琛想了想就道,“让影子和程锋今晚去办。告诉他们,不管那头死肥猪套了几件防弹衣,我要看他凉透。”
“明白!”阿武当即领命退出房间。
“阿华,备车,去服装总店。”李琛站起身,随后出门上了车。
服装店Ruby一直都在管,之前他把门店交给Ruby就没在管了。
也是时候去看看收益了。
“大佬,最近Ruby姐把那三十家店的账面做得很漂亮,每个月的流水都在稳步往上涨。”阿华一边踩下油门一边汇报。
“三十家太少了。三个月内,我要扩到五十家以上。”李琛叼起根烟,没点。
“五十家?大佬,那咱们得吃下不少港岛的中低端市场了,其他字头那些收保护费的老家伙怕是会有意见。”阿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有意见就让他们憋着,憋不住的,就送他们下去卖咸鸭蛋!”李琛不屑。
他做正经生意的,怕什么别人收保护费啊?
要是真想收,那就让对方来九龙城亲自找自己收咯。
车子很快来到总店。
Ruby正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在店里盘货,看到李琛进来,店员们纷纷低头喊老板。
“琛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巡视?”Ruby笑道迎上前。
“来看看这三十棵摇钱树长得怎么样了。”李琛随手翻了翻衣架上的高仿名牌,随后又瞥了眼Ruby的着装。
妈的,差点就当场没忍住。
新制服啊。
“这个月利润又涨了百分之十。主要是我们在油尖旺插了旗,外面的烂仔不敢来惹事,省了一大笔打点字头的开销。”Ruby如实汇报。
“下个月初,账上提一笔钱财出来,扩张开足五十家。”李琛直接拍板。
现在油尖旺得有自己的地盘,也是时候该扩张了。
Ruby愣了下。
“琛哥,步子迈这么大,我怕那些老牌的洋行和制衣大亨会联手在货源上掐死我们。”
“货源我来搞定,至于打压……”李琛嗤之以鼻,“谁敢砸老子的饭碗,老子就砸他全家,反正照我说的做就行。”
“知道了。”Ruby点头应下。
简单视察完账目,李琛实在是没忍住,直接就拉着Ruby在办公室里深入交流两小时。
下午才软绵绵的走出总店,整个人走路都有点儿飘。
果然是媚到骨子里,要不是他够屌,三次都得被榨空来。
李琛站在街边,刚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烟,后脑勺猛地传来一阵发麻的刺痛。
那是一种被死神死死咬住的战栗感,致命感知仿佛在疯狂拉响警报。
“艹!”李琛大骂,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活生生往旁边地上一滚。
“噗!”
极其沉闷的一声枪响。
一颗装了消音器的子弹擦着李琛的头皮飞过,狠狠凿碎了虎头奔的后视镜,玻璃碴子四处飞溅,砸在车门上发出劈里啪啦的脆响。
“有杀手!保护大佬!”阿华立马冲上前大喊。
李琛单膝跪在地上,抬头顺着弹道方向看去,手里立马多出了把枪,抬手就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