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阳光集团被人针对了，保险集体要涨价，目前我们已经收购了一家自保公司，下一步需要接入医疗网络和PBM，”楚胜说，“我想请州长帮忙牵个线，先从加州第一的医疗网络Sutter Health（萨特健康）开始。”
钮森端着酒杯，保持着微笑，但内心已经叹气。
这个保险费涨的事情，很明显就是尤人资本干的。
如果他帮了楚胜，那就是和尤人资本作对，到时候真惹怒了尤人资本，接下来对方会对自己做什么事，那真的难说了。
但是，
如果不帮？
以楚胜的聪明，又岂会不懂？
那就相当于朋友没得做，他又眼馋楚胜的号召力。
真是两头堵。
他的政治资本在加州，所以医疗系统的关系网他又不少。他可以支持楚胜，但他不能为了楚胜把自己搭进去。
牵线可以，露个面可以，但真正下场帮楚胜去压萨特健康——不行。
这个忙，要帮，但要帮得有分寸。
楚胜看着他，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内心已经摇头叹息。
资本主义的妥协性——永远在天平两端掂量，永远墙头草。
呵——见吾不拜，真命已失！
楚胜端起酒杯，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州长觉得，牵这个线，方便吗？
钮森笑了笑，语气依然热情：“萨特健康的总裁沃伦·托马斯，我跟他认识多年，这个引荐完全没问题。”
他顿了顿：“不过具体的合作条款，还是要你们自己去谈，我就是搭个桥。”
楚胜微微一笑：“够了，谢谢州长。”
然后吃饭，聊天。
这一次聊天，明显没有上次那么热情了。
在吃饭的最后，楚胜提出合影，并发动态出去。
钮森汗流浃背。
楚胜乐。
美国，真有意思。
一个个都说是朋友，但一个个都不讲义气。
啧啧啧~~~~
……
……
第二天。
另外一家私人餐厅。
钮森州长就给楚胜约好了萨特健康的总裁沃伦·托马斯。
Sutter萨特健康。
它不隶属于任何私人资本或上市公司，而是一个非营利性组织。
以服务公共健康为目标运作，收入用于再投资而非分红。其财务透明度受州政府监管，2022年营收达132亿美元，服务超340万患者。
当然，虽说是非营利性组织，不代表他们不想赚钱，起码加州法院曾经对他们的反垄断行为进行了罚款。
对此，楚胜表示——符合刻板印象。
毕竟美国资本特色嘛。
钮森把楚胜、托马斯在包间介绍了一遍，寒暄了几句，然后说了句“你们好好聊“，就起身去接一个“临时电话“，出去了，把空间留给楚胜和沃伦·托马斯。
包间门关上之后，
“托马斯先生……”
“楚先生……”
沃伦托马斯第一次看到楚胜真人，第一反应就是眼神一亮，这是一个大帅哥，魅力好强。
好感顿生。
楚胜也打量着这个沃伦，有着英格兰比较典型的M字头诅咒。
扫描：
「沃伦·托马斯，五十七岁，萨特健康总裁，英格兰裔，在加州医疗系统深耕了将近三十年。民主党阵营，跟钮森私交不浅。昨日，被尤人方面约见，对方承诺80万美金，条件是拖延并最终拒绝阳光集团的医疗网络接入申请。沃伦已收款，目前态度：表面配合，实际拖延。」
80万？
我阳光集团那么大，才值80万？
楚胜无语了。
这尤人这么小气的吗？
接下来，就是走流程寒暄，先熟悉一下。
最后，楚胜才开口说正题“托马斯先生，我相信在我来之前，已经有人找过你了。”
沃伦的表情稳了稳：”楚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不要紧张，”楚胜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我不是来和沃伦先生为敌的，我是来谈生意的。我知道敌人是谁，所以我知道敌人会有什么手段。在我接触沃伦先生的之前，他们肯定会提前接触你，而且还给了你好处。”
沃伦脸色不是很好看。
有一种被拆穿的羞恼。
楚胜：“他们给了你好处，我也会给你好处……做生意吗，相互比价才正常。”
沃伦正想恼怒拍桌，说我不是这样的人……
这时，楚胜伸出5个手指。
“我给你这个数！”
沃伦看了一眼：”50万美金？”
嘴角扯了一下，那个表情介于礼貌和轻蔑之间，然后准备一身正气，义正词严地斥责楚胜。
“楚先生，我……”
“不，”楚胜平静地说：”500万美金。”
而对楚胜来说，确实没什么钱的概念，赚钱太容易了，500万能买到入网，何乐而不为？
随着500万一出，
包间里安静了三秒。
沃伦那义正词严的话卡在嘴里，表情凝固了一下，心跳嘭嘭嘭加速了起来。
很想要啊！
而且，他还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500万美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个数字意味着，在楚胜眼里，这件事的价值远超过一个普通的商业合作。
楚胜喝着咖啡，似笑非笑：“总裁跟尤人那边应该是已经有约定了，不知道他们给了多少？”
沃伦没有说话。
楚胜：“让我猜猜……300万？……看沃伦先生的表情应该没有……200万……什么？200万都没有？150万……什么？还没有……100万……还没有！90万……80万……”
沃伦表情动了动。
楚胜义愤填膺，
“沃伦先生，不是我挑事啊！”
“才区区80万，那些尤人，一个个百亿千亿身家，才给80万美金你，完完全全就是看不起你啊！”
沃伦听着，也忍不住一股火焰冒出。
是啊，
怎么才80万美金？
这踏马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该死的吝啬的尤人！
浑然忘记了昨晚他听到80万美金的时候，心跳都到了180次/分钟了，恨不得当场答应了下来。
因为是非盈利性组织，所以他很少遇到这种相互竞争场面。
他以为80万美金很多。
结果现在，楚胜直接500万美金送给他。
赴汤蹈火啊，楚先生！
沃伦喜笑颜开，站起来，握住楚胜的手，用力摇了摇。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还好，那帮贪婪的尤人80万还没给到自己，等和楚胜的合同签好之后，自己就打电话过去，义正词严地拒绝对方！
毕竟，他所受的教育，不支持他做这种事！
「220」杀杀杀！楚胜：你们密谋还扎堆？被我一锅端了吧！
楚胜：“跟我合作，不会给你造成什么麻烦吧？”
沃伦一身正气：“不会！楚先生的阳光集团有30万员工，未来还要继续扩大，萨特健康对这样的大客户，无限欢迎！”
楚胜微笑：“不给沃伦先生找麻烦，那就好。”
很快，
吃完晚餐，双方分道扬镳。
楚胜上了黑色雪佛兰。
杰森开车，带着楚胜返回回声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