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轮到那几位汉子脸色大变,甚至有些心慌不知所措了。
“好手段!”
中年刀疤汉子轻轻拍掌,扭头对随行小弟吩咐道:“将枪都收起来,看来梁总经理早有准备!”
“确实!”
梁耳直接承认,悠然道:“要是没点反制手段,诸位估计是不会和我,心平气和说话的!”
紧接着,他从宽大的办公桌底下,拿出装有一半金银首饰的帆布袋,直接扔到了中年刀疤汉子脚边。
见对方脸色迟疑,这才轻笑道:“看看吧,别到时候以为我悄悄拿了里头的东西!”
眼见数百万财富失而复得,包括中年刀疤汉子在内的几人,全都激动起来。
顾不得梁耳这个外人就在旁边,他们立即打开了帆布包仔细清点起来。
只是,清点了一会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中年刀疤中年猛然看向梁耳,沉声道:“这里头的货物,加起来价值都不到两百万!”
“我之前看过几眼,差不多一百五十万出头吧!”
梁耳倒也没有避讳,直接说道:“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很大!”
中年刀疤汉子猛然咆哮出声,满脸狰狞道:“这里头的货物,价值怎么可能这么低?”
那几位收了枪的汉子,又将枪口对准了梁耳。
而且一个个脸色不善,其中一人不爽道:“没听电视上说么,咱们总共抢走的货物价值五百万,这包货物的价值起码都要超过两百万!”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面对五双虎视眈眈,愤怒不爽的目光,梁耳突然哈哈大笑出声,看向这几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关爱智障的意思,实在太过露,骨了点。
“你那是什么眼神,瞧不起人么?”
中年刀疤汉子怒道:“真以为老子怕死?”
“你们怕不怕死,关老子鸟事?”
梁耳端坐在老板椅上,没好气道:“我只是好奇,你们也都是混过江湖的,怎么可能还会这么天真?”
“你这话什么意思?”
刀疤脸心中咯噔一下,梁耳的反应实在太过平静了点,叫他感觉相当不妙。
“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梁耳冷笑道:“五百万的货,亏你们也信?”
“难不成,金店老板还会撒谎?”
中年刀疤汉子自然不信,冷笑反问:“他这么做,又能有什么好处?”
“能让保险公司,多赔一点啊!”
梁耳好笑道:“你们不会以为,金店这样的生意,就没有比较妥当的风险防护措施吧?”
“告诉你们,就算你们枪得再狠,损失的也不会是金店老板,而是保险公司!”
“要不是有实物清单不好糊弄,信不信金店那边甚至敢把损失喊到上千万!”
见眼前的汉子们一脸迷茫,显然没有听明白。
叹了口气,梁耳解释道:“打个比方,保险公司好比以前的镖局,金店里的金银首饰就是他们要保的镖!”
“一旦镖出了问题,镖局就要承担全部损失!”
“当然了,时代不同具体情况也大有不同,但是道理还是这么个道理!”
“按你的说法,金店那边虚报了损失数额?”
中年刀疤汉子收敛了情绪,沉声问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诓我?”
“包里的金银首饰,应该有稳当的出货渠道吧!”
、梁耳自顾自道:“出货的时候,你可以打听打听,对方肯定不会隐瞒!”
“希望如此!”
中年刀疤汉子此时的心情颇为复杂,挥手示意小弟收枪,等将帆布包里的金银首饰变现再说。
事实上,见梁耳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他本能就信了几分,心情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其余汉子倒是没想这么多!
他们此时的唯一念头,就是尽快将帆布包里的东西变现,然后直接分钱落袋为安。
至于需要动脑筋的活计,自然全部落到当老大的身上,这才正常。
目送汉子们谨慎离开,梁耳也不由轻松了口气。
刚才,面对几个黑洞洞的枪口,还是挺有压力的。
幸好为首的刀疤汉子能够沟通,不然怕是真的要来一回鱼死网破的把戏。
倒不是有什么舍不得的,只是好不容易新生一回,自然不乐意栽在一帮没有什么利益牵扯的匪徒身上。
只是,叫他没有料到的是,刚刚过去三天,梁耳就在洗浴中心的后巷,发现了满脸苍白,浑身血污的中年刀疤汉子。
草!
梁耳吓了一跳,急忙亲自开了一辆二手面包车,将这厮直接送到了慈云山的一处荒屋。
将人送入荒屋的同时,他还简单检查了一下这厮的伤势,还好大部分都是皮肉伤,不过就是血流多了身体太虚而已。
从洪兴自家的诊所那里,弄到了一些消炎药和止血药,随手帮这厮处理了一下伤口,这才好奇询问:“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混成了这副鬼样子?”
“哼,收货的那家伙,竟然将我们给出卖了,我那几个兄弟全部倒在警察的枪口下,这仇我一定要报!”
第二十五章 想一想还不行么?
对于雷虎的遭遇,梁耳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哦对了,那位被他救了一命的中年刀疤汉子,名字就叫雷虎,本乡本土的粤省人。
这次,他被合作伙伴出卖,只能怪他自己大意了。
要知道,这次他和手下小弟抢金店,可是干掉了一位颇有实权的警长,还有数位警察受伤。
港岛警方就是为了挽回颜面,也不可能轻易放手。
但凡看过《大事件》这部电影,就能明白港岛警方的具体想法了。
很显然,雷虎他们在港岛的合作对象,不敢得罪认真起来的港岛警方,这才将他们给卖了。
事实上,梁耳对于雷虎这样的过江猛人,一直都有些不解。
直到和雷虎交流后,这才恍然大悟。
不管是港综世界,还是现实世界大名鼎鼎的大圈悍匪,最猖狂的时候甚至拿AK和警察对轰。
可最后,却是没有出现太大伤亡!
原来,这些悍匪也是心中有数,不敢真的放开了手脚乱来。
想想也是,只是求财而已,真要是造成了警察以及无辜市民的大量伤亡,很容易把自己升格成恐怖存在的。
那样,国内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那一包金银首饰,能换多少钱?”
梁耳没有忍住心中好奇,还是问了出来。
“总价值的三成,差不多四十五万港币吧!”
雷虎倒是没有隐瞒,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才这么点?”
这下,轮到梁耳吃惊了:“就是自己动手将金银融成金条去卖,也不止这么点吧?”
“自己动手融成金条?”
雷虎抓住了重点,好奇问道:“还能这么操作?”
“这又不是什么高技术含量的活计!”
梁耳斜瞥了这厮一眼,好笑道:“只要温度足够,还有简单磨具,很容易的事情!”
见雷虎一脸的懊悔,他就没继续往这家伙伤口上撒盐了,很有反派的画面。
不知道是不是雷虎的行踪没有被锁定,又或者梁耳当初的决定太过利索,并没有警察主动上门询问情况。
另外,电视新闻里,警方已经对外公布,彻底铲除了以雷虎为首的大圈悍匪小团体。
好像,这桩案子就此了结一般,也不知道警署那边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之后,梁耳每隔两天,就亲自开车前往慈云山一趟。
首先,就是给山鸡带去一些吃的喝的,顺便了解一下录像厅的生意状况。
等离开的时候,才会特意拐弯去看了一下雷虎的恢复情况,看看这个烫手山芋什么时候能够离开。
很显然,被出卖过一次后,雷虎的警惕心和防备心,都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
就是梁耳都清晰感应得到,雷虎对自己的防备。
他对此,还是颇为不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恶趣味使然,忍不住说了一些,给这家伙心理添堵的事儿。
比如,雷虎带着几个小弟,直愣愣上门抢金店的行径,完全能够用愚蠢来形容。
不说风险巨大,最后的收益,最高只能分润总价值的三成,性价比实在太低了。
真正的玩家,玩的是内外勾结一鱼双吃!
就是,和金店背后的老板,或者不怎么守规矩的大堂经理合作,在对方给出详细情报的前提下,轻轻松松就将金店清洗一空,然后狠狠敲保险公司一把。
至于被抢走的金银首饰,又以黑,市价收回。
一来一回,狠狠赚了一波差价,起码数百万到手。
如此一来,参与零元购的悍匪们,可就要轻松多了。
起码,有极大可能不等警察过来,就能乘车轻松离开零元购现场。
“还能这么玩?”
雷虎听后,惊得目瞪口呆久久难以言语。
看他那纠结后悔的表情,显然心情一点都不美丽。
“这还只是简单的,玩得大的还得是银行!”
“你敢抢五百万,银行就敢喊五千万,正好借你之手帮忙平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