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五分钟,五分钟他们就要上来了!”
这五分钟,无形中给廖督察也增大几分心理压力。
“让开!”
廖督察一把夺过伙计手里的霰弹枪,对着铁门就射,
霰弹冲破外层蒙着的铁皮,只是留下密密麻麻的空洞,纹丝不动。
“咔擦!”
他撸动枪管,空的弹壳弹跳出来,再度开枪。
“草他妈的!”
廖督察急得冲物业咆哮了起来,“谁让你们装这么厚的门,谁让你们装的!”
他心急如焚。
如果不知道货仓在哪里还无所谓,知道了被堵在外面进不去,这才是最撩人的。
廖督察看向后面的苗志华,“苗Sir,门打不开,锁太多了!”
“开啊,还有三分钟!”
“能不能伸手进去,用手开,打开它!”
苗志华才不管那么多,目光盯着腕表的表盘,再度催促他们。
此时此刻。
他都觉得自己的腕表秒针,走的比平时都快很多了一样。
“要不要呼叫楼下增援,他们有设备?!”有伙计出声。
苗志华再度呵斥,“呼叫个屁,门都打不开,当什么差办什么案!”
开不了门。
这单案子,他什么毛都分不到了。
廖督察咬咬牙,也不管那么多了。
他看着门锁脱落黑洞洞的洞口,直接把手伸进去,盲摸开锁。
里面。
端着盘子里的白粉,往下水道马桶里倒着。
嗨劲还没有过去男子端着白粉准备去倒,正好看到一只手伸进来,正在拨开门拴。
他甩了甩脑袋,拿起旁边用来给“港币”塑形的锤子,朝着门口就走过去。
铁锤高举,对着伸进来的手掌,用力地就砸了下去。
“咔擦!”
“啊!”
“咔擦!”
“啊!”
廖督察发出惨叫,身体痉挛颤抖。
随着连续好几下重击。
“啊!”
廖督察终于挣脱开,捂着自己的右手快速后退。
此时。
他的右手手掌早就消失,自手腕处被铁皮卡断。
光秃秃的手腕伤口,正往外鲜血喷涌。
廖督察惨烈的嘶吼,“我的手,我的手!”
周围的伙计瞪大眼,全部都被吓傻了。
后面。
苗志华在看到这一幕以后,心里“咯噔”一下,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不好!!
楼下。
吴复生抬手看了眼腕表。
时间差不多咯。
“行动!”
他捏着耳麦下达行动指令,大部队蜂拥而上,朝着里面快速冲进去。
十八层。
伙计们冲出来,冷漠的看了眼凄惨的廖督察,示意他们退开。
对于一心跟他们争功的廖督察这帮人,他们没什么好脸色。
吴复生快速指挥。
“起爆器!”
“起爆!”
“破门器!”
“嘭!”
破门强拆这种专业的活,自然是要搭配上专业的装备。
黄炳耀看着廖督察他们凄惨的样子,再看了看这铁门。
“啧~~”
他不由得咋舌。
好狠啊!
十几秒以后。
铁门应声被砸来,众伙计鱼贯而入,随着两声枪响,里面彻底安静下来。
“有个想爬楼跑路,摔死了。”
“剩下的两个,一人持枪反馈就地击毙,一人已经控制住。”
“Over!”
宋子杰汇报现场的情况。
“清理现场!”
吴复生吆喝一声,看了眼已经昏死过去的廖督察,以及他的伙计。
“叫白车啊!”
“先帮他止血啊,痴线!”
随着他的两声呵斥,海关的伙计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
继而。
吴复生朝着那边没敢靠上来的苗志华走去。
“苗Sir,看到现场的门打不开,装备不够,你不知道呼叫支援?!”
“不知所谓,自以为是,让廖督察拿只手伸进去?!”
“原本可以非常完美的行动,却导致了一个海关督察断了手,这根本就是可以避免的事情。”
“告诉我,你到底在这上面指挥什么东西?苗指挥官!!”
吴复生接连的大声质问,把苗志华说的哑口无言。
苗志华喉咙耸动,根本无法给出任何回答。
从头到尾。
他都远远的站在后面看着,门是什么颜色都他都不知道。
吴复生瞪眼看着海关的伙计,“还有你们几个,到底在干什么?!”
“不知道让长官请求呼叫支援?!一个两个,全部都得担责!”
从生物行为学方面来讲,人是一个非常懂得趋利避害的动物。
从心理学来讲,只要是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人都会下意识的撇清关系。
吴复生的话,顿时就让现场的矛盾立刻激化。
现在。
别说什么功劳,他妈的先想想怎么甩掉这个责任吧。
“苗Sir,苗Sir根本就没上来现场指挥!”
“他还一直在催促我们,给现场制造了太多的压力。”
“我问他要不要呼叫增援,他说不用!”
一时间。
伙计们纷纷把矛头指向他们的最高指挥官苗志华。
“苗志华总警司!”
黄炳耀提了提裤腰带,气势汹汹的走上去,“你这个总警司,到底有没有指挥能力?!”
“这次行动的损失,你必须全权负责!!”
此时。
他气势十足,向苗志华问责。
苗志华额头冒汗,根本无法解释。
他终于意识到。
从当时吴复生答应的那一刻开始。
他就从心理学的角度,给自己挖了个坑在这里:
只要自己足够贪,就一定会掉进去。
看似。
好像自己当时取得上风,逼迫吴复生妥协、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