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说道:
“我去隔壁院子,找张大姐唠一会。”
贾张氏离开。
没一会,贾家屋里的灯就灭了。
此时,院里的街坊们也都回屋了,整个四合院陷入一片寂静。
可黑暗中,几道人影悄悄溜到了中院,蹑手蹑脚地往贾东旭家的窗户口摸去——正是傻柱、许大茂、闫解放、刘光奇几个半大小子。
这年头。
院子里有人结婚。
总有好事的人跑到窗户口听墙根,算不上什么稀罕事。
就算被当事人发现,骂两句、赶两句,也就散了,没人会真的计较。
可就在几人蹲在窗根下,屏住呼吸准备听动静时,刘光奇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土坑,脚下一滑,踉跄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几人瞬间吓得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傻柱和许大茂狠狠瞪了刘光奇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
刘光奇缩了缩脖子。
连忙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示意自己一定会小心。
屋里的贾东旭,此刻满心都是激动和紧张,一门心思都在陈婷身上,压根没注意到窗外的动静。
陈婷倒是听到了外面的声响。
可她心里更慌。
倒不是因为外面有人靠近。
而是担心贾东旭这家伙有经验,发现什么破绽。
所以虽然她听到外面有人,不仅没提醒贾东旭,还在合适的时候,配合着发出一声略带痛苦的闷哼。
窗外的几个小子,听到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脸都涨得通红。
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却不妨碍他们脑补。
一个个眼神暧昧,面红耳赤。
犹如小年轻,第一次进入巷道里最神秘角落的录像厅,第一次看到颠覆认知的小电影。
可谁也没想到。
仅仅过了两三分钟,屋里就恢复了安静。
紧接着,就听到贾东旭压低声音的说话声,显然是已经完事了。
窗外的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惊讶和调侃,连忙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跑到院子门外的墙角下。
夜色下。
几个小伙子满脸通红。
虽然都没说话,但大家的眼神相互打了个照面,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没等有人开口,刘光奇就压低声音,调侃道:
“贾东旭也太不行了吧?”
“一共就两三分钟,他是不是身子骨有毛病啊?”
几人虽然都是半大小子,没什么经验。
可平日里在厂里、在院里,也常听老一辈的人唠这类话题,自然知道,时间长短对男人来说有多重要。
关键是。
也不知道谁传出的消息。
说王安平每次都能折腾到半夜,和贾东旭这两三分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几人正小声调侃着。
突然看到隔壁院子的门开了,贾张氏提着个小板凳,准备回院了。
几个小子吓得连忙闭了嘴,转身就溜回了自己家。
当贾张氏回到院子。
看到家里的灯亮着,这才推门进去。
贾东旭满脸兴奋,不提刚才的事,一家三口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准备睡觉。
唯有陈婷,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贾张氏坐在小床上,说道:
“行了,你们早点睡。”
“明天事情多着呢!”
“我一大早去农贸市场买菜,你们俩去百货大楼买缝纫机。”
“这可是咱们家的大件,小陈,你嫁到我们家,算是有福气了,一般人家,哪儿买得起缝纫机啊!”
陈婷心里虽然对贾家有诸多不满。
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是贾家的儿媳妇了,也只能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心思。
更何况。
这年头,家里能有一台缝纫机,确实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说出去,也能被街坊们羡慕。
于是点了点头小声说道:
“知道了妈,你也早点睡吧!”
第二天是周末。
天刚亮,贾东旭就早早起了床,在院里溜达来溜达去,脸上满是新郎官的得意和优越感。
看到傻柱、许大茂几人,他还故意上前调侃两句。
完全没察觉到。
街坊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古怪和戏谑。
昨晚他三分钟完事的消息,经过傻柱几人的传播,一大早就在院里传开了,不少大婶、小媳妇看陈婷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同情。
现在刚结婚还不在意。
等过两年。
她就知道,嫁这么个“不行”的男人,有多难受了。
贾张氏还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吃过早饭,就提着布袋子,兴冲冲地去农贸市场买菜了。
贾东旭和陈婷也收拾了一下,起身往百货大楼去,准备买缝纫机。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
衣服口袋里揣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看到中院有不少街坊在刷碗、洗衣服,他清了清嗓子,扬声招呼道:
“各位街坊,注意一下啊!”
“今天是东旭办喜宴,随份子的街坊,到我这儿来登记一下。”
“中午来喝喜酒!”
可让易中海意外的是,他喊了两声,竟没有一个人过来搭茬。
他皱了皱眉,向其他人看去。
正在洗衣服的孙二娘,察觉到易中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连忙转头,看向在水井边刷碗的秦京茹,笑着喊道:
“京茹,小丫头片子,这么小就帮家里干活,真勤快!”
“你姐和你姐夫呢?没在家?”
小京茹仰着脸说道:
“我姐出去了。”
“我姐夫在屋里学习呢!”
“我姐跟我说了,要勤快一点。”
“姐夫身体不好,不能干重活,得照顾好他!”
“我在家的时候就干活,刷碗、洗衣服、喂鸡鸭,我都会!”
“而且在这儿用水可方便了,不用跑老远去提水,比在乡下省事多了。”
听了小丫头的话。
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谁不知道王安平那小子的底细啊!
也不知道王安平那小子给秦家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身体不好”这种偷懒的借口他们一家竟然也信。
可转念一想,大家也就释然了。
秦淮茹一家都是农村人,自从秦淮茹嫁给王安平,不仅成了轧钢厂的正式工人,秦家一家人也跟着沾了光。
而且王安平两人有全院第一辆自行车,第一台缝纫机。
日子过得好着呢!
听说王安平现在虽然不上班,但还有工资拿,写了一篇文章,就拿到了三百块稿费。
这可是普通人大半年的工资。
谁能比?
更何况,秦淮茹的娘家人来城里,不用说大家也能猜到,这肯定全都是王安平一手安排的。
秦家这简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不管王安平“身体不好”是不是借口,秦家肯定都会当真啊!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谁能像王安平这样,提携人家一整个家庭,估计人家把他当菩萨一样供着。
易中海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气馁,又在前院、后院溜达了一圈,明里暗里地暗示街坊们随份子。
可依旧没人理会他。
就在这时,孙二娘和马婶儿,悄悄走进了易家屋里。
易中海的媳妇侯翠云,正在屋里收拾屋子,看到两人进来,顿时愣了一下。
虽说都是一个院子的街坊,易中海在院里也算是德高望重,可平日里,那些大妈大婶在院里聊天,侯翠云却很少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