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老师早。”
“这是我刚刚在农贸市场买来的。”
“家里蜂窝煤火力弱,烧点秸秆引火,做饭烧水都能快些。”
“只是这秸秆有点潮,要晒几天才行。”
“您忙着。”
说罢,便迈步朝中院走去。
阎埠贵愣了半晌,镜片后的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瞬间反应过来其中门道。
连忙漱了口跑回屋,对着杨瑞华幸灾乐祸道:
“有乐子看了。”
“等会院里指定要吵起来!”
果然,没过片刻,中院就传来了吵闹声。
早等着看热闹的阎埠贵一听动静,立马跟上了弦的发条似的,一溜烟往中院跑。
到了中院,院里已然聚了不少人。
易中海夫妻俩、贾张氏、何大清、刘二娘,连后院刘海忠的媳妇都凑了过来。
而王安平正不紧不慢地把秸秆往地上铺,易中海家门口已然铺了一片,贾家门前也正被他铺着。
方才的吵闹,显然是贾张氏在嚷嚷。
王安平抬眼,笑意不改:
“贾张氏,这话可就不对了,什么叫你家的地方?昨晚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话音一顿,故意扬高了声音道:
“昨晚您和易师傅都说,院子里的地方是公共区域,谁家都能用。”
“我这秸秆潮得很,需要晒透,前院没地方,只能铺在这。”
“看这潮气,怕是得晒个几天才行。”
说着,他看向一旁脸色难看的易中海。
笑眯眯补充:
“易师傅,您别翻白眼啊,都是一个院子的,本该互相体谅。您看,我这不还特意给您家门留了条道嘛!”
旁边看热闹的街坊,看王安平的眼神都透着古怪。
说是留了道,可易中海家门口几乎被秸秆铺满,只留了不到半米宽的小路,堪堪能过人。
这捆秸秆虽多,若是铺得密实些,也占不了多大地方,可王安平偏铺得松松散散,美其名曰“晒得快”。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故意膈应人呢。
此时贾张氏在跳脚嚷嚷,易中海两口子的脸色也不太好。
可昨晚是他亲口说院子是公共区域,谁家都能用,此刻若是指责王安平,岂不是自打嘴巴,落了双标的话柄?
向来以道德标榜自己的易中海,自然不会当众打自己的脸。
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掺和进来。
王安平的秸秆,偏偏只铺在易家和贾家门口,半分没挡着别家的路,院里留出来的空地,足够白天老娘们晒太阳、拉家常了。
谁也犯不着为了别人家的事得罪人。
这时。
被吵醒的贾东旭从屋里出来,一眼瞧见满地秸秆和正忙乎的王安平,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正是火气盛的时候,能受这气?
当即骂骂咧咧的冲过来:
“王安平,你孙子是故意找事是吧?”
“看爷怎么收拾你!”
第10章 送上门的工作,工资43
贾东旭伸手就去扯王安平的衣服。
可手刚碰到衣角,还没来得及用力,自己的衣领就被人反手攥住,一股大力猛地推来,他连连后退,最后闷哼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了院墙上。
紧接着,那股力量向上一提,他竟直接被人拎离了地面!
贾东旭本就病恹恹的,身高不过一米七出头,而王安平一米八五的个子,身形挺拔,力气又大,拎起他来毫不费力。
变故发生在瞬息之间。
等众人回过神,贾东旭已经被挂在墙上。
贾张氏见状,立马扑了过来,却又不敢真的靠近王安平,只能站在一旁撒泼哭喊:
“打人啦!有人打人了啊。”
“老易,老何,闫埠贵快来帮忙啊!这外来的小子欺负人啦!”
“赶紧找公安同志,这还得了啊!”
易中海和何大清连忙上前劝架。
王安平原也没真想打人,见状便顺势将贾东旭放下,笑眯眯地摆手道:
“你们看到了,是贾东旭先动的手。”
他话锋一转,看向撒泼的贾张氏:
“贾张氏不是嚷嚷找公安吗?我觉得该找!”
“我刚到北京,住进这院子,就被本地的坐地户欺负,这明摆着是欺负烈士家属!”
“烈士家属”四个字一出,易中海心头猛地一震。
他这才猛然想起,王立根本就是实打实的烈士,这事厂里和街道工作组都正式通报过,整个片区都知道。
本就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若是闹到公安那里,再扯上烈士家属被欺负的由头,事情可就闹大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将吓得有些哆嗦的贾东旭推回屋里。
转头对着王安平堆起笑容:
“安平,误会,都是误会!”
“一点小事,何必闹到公安那里。”
“你要晒秸秆就晒,都是一个院子的,互相体谅是应该的。”
王安平当即对易中海竖起大拇指。
一脸赞叹,语气诚恳道:
“还是易师傅敞亮。”
“难怪院子里其他人都佩服您,不光轧钢厂技术过硬,处理事情也这么公正公道,果然是个明事理的!”
易中海脸色阴晴不定。
王安平话落,又故作沉吟地摸了摸下巴,喃喃道:
“就是不知道这一捆够不够晒,回头要不还是再买几捆吧,多晒点,往后用着也方便。”
旁边看热闹的街坊,闻言眼角都忍不住抽了抽,齐刷刷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王安平说着,便抬脚往前院走。
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扬声提醒:
“各位街坊作证,这些秸秆可都是我花钱买的,要是少了一根,我可是要找公安同志评理的!”
说罢,他乐呵呵地扬长而去,留下院里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没人敢出声。
易中海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屋。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散了,只是走在路上,少不了低声议论方才的事。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王安平是真的不好惹——不光是烈士家属,背景硬,力气还大得惊人,行事更是不吃亏。
惹不起,真惹不起!
出了四合院,王安平径直往救助站走去。
虽说已经有了住处,可昨天刘姐让他今天再过去一趟,他闲来无事,也乐得去转转,既能刷一刷厨艺经验,又能多接触接触这个年代的人和事。
好事啊!
路上,王安平拐进一家早点铺。
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花了一毛二,吃罢却仍觉不饱,又花五分钱买了一两锅贴。
这一顿早饭算下来,竟花了一毛七,着实不算便宜。
“奢侈,太奢侈了。”他边走边嘀咕,“还是得找个会做饭的媳妇才行,不然天天这么吃,家底都得败光。”
此时离去救助站还有些时间,王安平索性绕去农贸市场逛了一圈。
前身来京时变卖了家里的家底,手里本就有些积蓄,这一趟逛下来,他手上拎满了东西。
特意在外头绕了段路。
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将买来的东西一股脑塞进系统空间,里头还藏着几只刚买的小鸡苗。
昨晚王安平就试过这空间的门道。
无生命的东西放进去,能完美保持原本的状态,他昨晚随手丢进去的一个窝头,今早拿出来还是温的;
甚至活物也能放。
他先前抓了只虫子做实验,在空间里待了许久也依旧鲜活。
这才特意买了小鸡苗放进去,想试试能不能在里头养大——若是可行,往后岂不是多了条稳当的吃肉路子?
上午时分,王安平溜溜达达赶到救助站,刚进门,就被刘玉芝一把拉到了一旁。
“安平,你可来了!”
刘玉芝脸上满是热切:
“有件好事跟你说,你这不是刚到北京,还没着落吗?昨晚我跟上面汇报了你的情况,想让你到我们这儿来工作,你愿意不?”
旁边两个街道工作组的干事也凑了过来,显然早已知晓这事,目光都落在王安平身上,带着几分期待。
王安平不由得一愣。
倒真没料到刘玉芝会这般上心,还特意为他安排了工作。
刘玉芝又细细的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