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义、秦守礼连忙停下脚步,拘谨地拱手打招呼,脸上带着几分局促。
刚才在外面,他们就被这高门大院给惊住了——
这院子可真气派!
之前在家时,他们就从秦淮茹嘴里得知,这院子的主人是王安平的师傅,是个身份神秘的老者。
能住上这样的院子,定然不是普通人,兄弟两人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秦淮茹连忙上前,笑着介绍:
“师傅,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爹秦守义,这是我二叔秦守礼,这是我弟弟秦有才,旁边这个小丫头,是我堂妹秦京茹。”
周老头笑着和几人寒暄了几句,目光落在秦守礼身上,笑着说道:
“之前安平带来的米酒,听说就是你酿的?”
“手艺相当不错。”
“我年纪大了,就是好这一口。”
秦守礼一听,顿时受宠若惊,连忙拱手说道:
“感谢您老人家的抬举,就是点乡下的小手艺,上不了台面。”
“您要是喜欢,我在这儿也能酿。”
周老头点点头。
看出秦家人初来乍到,都有些拘谨不自在,便笑着摆了摆手:
“你们先安顿,我出去遛遛弯,透透气。”
说完,就背着手,慢悠悠地出了院子,特意给秦淮茹安排家人的住处。
见周老头离开,秦家兄弟两人明显松了口气,秦淮茹见状笑笑,先带他们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秦有才忍不住赞叹:
“姐,这院子也太大、太气派了!周老爷子真把院子送给姐夫了?”
“姐夫也太厉害了吧!”
秦守礼也连连点头,一脸钦佩:
“姑爷确实厉害。”
听到家人的感叹,秦淮茹的脸上露出骄傲神色。
自己男人有本事。
在娘家。
自然是顶有面子的事!
秦守义作为老丈人,心里也为自家姑爷骄傲,但嘴上却不好太过张扬,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秦淮茹,看看房间怎么安排。
秦淮茹开口道:
“城里的房子和农村不太一样。”
“这么一间房,在外头租,一个月最少要三块钱。”
“不过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按外头的价钱算,一间房一个月就收两块钱房租。”
“你们刚来,房租也不着急。”
“先记着,回头等你们赚了钱了,再补上就行。”
其实王安平压根不在乎这点房租,可秦淮茹坚持要收,说是要立个规矩,一家人也要明算账,这样才能长久。
几人转了一圈,很快就定了下来:
秦守义和秦有才住前院的一间房,进出方便,也不会打扰到中院的周老头。
秦守礼则住后院。
一来后院有个地窖,方便存放酿好的米酒,二来酿酒需要安静,后院人少,也不容易被外人注意到,再合适不过。
定好住处,几人立马动手,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搬到各自的屋里。
秦淮茹安置好家人,走出院子。
看到站在门口、神情有些局促的蔡全无,犹豫了一下,还没开口,蔡全无就连忙说道:
“嫂子您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今儿我就是来帮平哥儿接人、搬东西,别的啥也没看见,啥也不知道。”
说着,他就骑着三轮车离开。
平哥儿了不得啊!
难怪自己老子让自己什么都听平哥儿的。
在院子里威风就算了。
在这里,竟然还有这么气派的院子——刚刚秦淮茹的模样,在这里和回家一样自然,他也看出了端倪。
秦守义几人这次来,带的东西是真不少。
除了被褥行李和工具,这次他们又带了好几只鸡鸭和其他吃食。
村里的邻居们知道秦家要进城常住,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少不了送来些东西,客套一番,也算提前打打关系。
秦淮茹看着小京茹,安排道:
“京茹,院里以后就养这些鸡鸭,平日里你就负责喂喂它们、捡捡鸡蛋,听见没?”
秦京茹这会也才知道。
虽说来了城里,可姐姐和姐夫并没有跟他们住在一起,心里顿时有些失落。
听见姐姐给自己安排活计,她瘪了瘪嘴,委屈地说道:
“姐,我想跟你和姐夫住一起。”
秦淮茹不乐意道:
“不行。”
“那边房间小,没这边好。”
秦京茹这小丫头从一开始就粘王安平,此时哭丧着脸说想要跟着姐夫,她睡地上也行。
秦淮茹被缠的没办法,只能松口:
“行了行了,你要是乖乖听话,不捣乱,我就偶尔带你过去住两天。”
“别在这瞎嚷嚷。”
“再闹,我就写信让二婶来把你接回去。”
京茹这才安静下来。
秦淮茹把鸡鸭赶到院里之前的圈里。
随手抓出一只大公鸡,准备杀了中午炖着吃,招待一下自己的家人。
秦守义和秦守礼连忙说道:
“这不年不节的,杀鸡干嘛。”
“留着慢慢吃。”
“再说了,你刚才不是说了安平中午也不回来,杀鸡太浪费了。”
秦淮茹摆摆手,已经有几分当家主母风范。
淡定的说道:
“这么多鸡呢,杀一只不算啥。”
“就算没有这些鸡,中午我也得去买肉。”
顿了顿。
秦淮茹继续说道:
“其实我和安平哥不缺肉。”
“就是在我们那个院子,人多口杂,经常吃肉不方便,在这里就没事了,安平哥还经常带我来这边打打牙祭。”
“你们都在这,正好一起开伙。”
“周大爷也跟着一起,往后院子里就热闹了。”
“年纪大了,就喜欢吃点肉、喝点酒,每次我和安平来,都要准备些肉菜,这都算家常便饭,你们也不用在意。”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骄傲。
笑着对秦守义、秦守礼说道:
“爸,二叔。”
“跟你们说个事!”
“安平哥写了一篇文章,在刊物上发表了,一次就拿了三百块稿费呢!”
“昨天他还用这稿费,买了一台缝纫机回来。”
“现在咱们家,可是整个四合院唯一有自行车、还有缝纫机的人家,旁人都羡慕着呢!”
秦守义、秦守礼听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三百块稿费?
还有缝纫机、自行车?
这姑爷,真是太有本事了,简直神了!
而在秦家人眼中神了的姑爷,这会儿的小日子确实挺舒坦。
上次看到陈雪茹装修留下的休息室之后,王安平感觉那确实是个适合学习的安静地儿。
只要把门一关,就可以安心在里面学习。
也不会有人随便打扰。
当然。
除了陈雪茹。
食髓知味的陈老板,时不时就来缠着王安平,充充电。
要是让外人看见他们这般相处,定然会以为,王安平是被陈雪茹豢养的小白脸。
毕竟这光景,实在太像那么回事了。
中午时分。
陈雪茹端着个餐盘进了休息室,嬉笑道:
“安平,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