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王安平藏在暗处听了片刻,心里已然清楚。
这是一伙劫匪绑架了小姑娘,其中一人出去找女孩家人谈赎金,剩下两个在这里看守人质。
王安平摸清楚底细。
只有门口那汉子带了枪,屋里的刀疤脸腰间只别了一把短刀。
而且这俩人,顶多就是身强力壮些,压根没练过拳脚,在王安平眼里,跟成年人对付小孩子也差不了多少。
借着夜色的掩护,王安平从房顶上轻轻落下。
趁着门口那汉子转头的间隙,手中短刀飞快划过他的脖颈。
落地的瞬间,他径直冲进屋内。
刀疤脸还没来得及抓起桌上的短刀,就被王安平一记势大力沉的当胸崩拳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萎靡在地。
墙角的小女孩这时才察觉到身边异动,这才抬起头。
一脸惊恐看着出现的王安平。
王安平确认屋里再无其他威胁,才缓步上前,先把她嘴里塞着的破抹布掏了出来,又解开了绑在她手上的麻绳。
这姑娘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此刻满脸泪痕,神色惶恐。
想来被抓来有些时辰了,整个人显得格外狼狈,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只看得出一双大眼睛又圆又亮,此刻里满是惊惧。
等女孩稍微镇定了些,王安平开口问道:
“你家就在这附近?”
“是我送你回去,还是先跟我去报公安?”
小姑娘声音还有些发颤:
“谢谢你,同志,我想先回家。”
说着,她俯身捡起散落在脚边的一个书包,紧紧抱在怀里。
不管是她怀里的书包,还是身上穿着的细布衣裳,料子都极为讲究,都能看得出,这女孩的家世肯定不一般。
不过想想也是。
劫匪怎么可能绑架穷人呢!
王安平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稍等,转身走到墙角,一把扭断了刀疤脸的脖子。
随后转头对小姑娘道:
“他们还有一名同伙,刚才听他们说话,那人应该快回来了。”
“等解决了他,咱们再走。”
他向来如此。
要么不插手,一旦插手,就绝不会留尾巴。
而且这事耽搁不得,就算等女孩家里人找来公安,也未必能找到最后那个人,自己索性一并解决了。
小姑娘虽急着回家。
可想到刚才王安平一脸平静地扭断刀疤脸脖子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发怵,乖乖地点了点头。
跟着王安平躲到了前院大门后面,静静等着那第三名劫匪回来。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
院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王安平率先打破沉默,随口问道:
“你是学生?”
小姑娘连忙点头,声音轻细:
“是的,我上初三,晚上放学路上被他们抓来的。”
“他们抓了我之后,等了一阵子,就让其中一个人出去了,说要找我爸妈谈赎金,一直等到现在。”
王安平点了点头。
没再多问她的姓名和家世。
他本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这次纯属碰巧遇上,若是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姑娘陷入危险而不管不顾,他心里过意不去,才出手相助。
所以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小姑娘渐渐从最初的惊恐中缓过神来。
抱着书包,悄悄打量着身边的青年,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这位同志,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等我回家了,一定让我爸好好感谢你。”
王安平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脱口而出“雷某人”。
可转念一想,那位英雄比自己还小几岁,自己可不能盗用人家的名号,便摆了摆手,没说话。
小姑娘看出对方态度,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微微低下头,不再多问。
好在没过多久。
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小姑娘身体猛地一僵,王安平冲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外的人在门口站定,似乎也在侧耳听着院里的动静。
小姑娘紧紧抱着书包,眼睛瞪得大大的。
手指死死攥着书包带,指节都泛了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连自己“咚咚”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安平站在门后,与门外的人只隔着一道木门。
就在这时,门扇被人从外面推开。
外面那人准备进来。
可门刚推开一道缝,王安平的手就像闪电般伸了出去,瞬间捏住了他的喉咙。
只听“咔嚓”一声细微的脆响,那第三名悍匪甚至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王安平随手将尸体拖到前院墙角,转头对小姑娘说道:
“走吧。”
两人走出院子,王安平找回自己的自行车,让小姑娘坐在后座,蹬着车,按照她指的方向往她家赶。
约莫二十分钟后。
自行车停在了一处气派的宅院前。
说是小洋楼并不贴切,这宅院比陈雪茹家的两层小楼大得多,算得上是一座大别墅,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势。
王安平心里了然,能让三名悍匪铤而走险绑架的,果然不是普通人。
确定这就是女孩的家。
在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车,对后座的小姑娘说道:
“到你家了,看院里的灯都亮着,估计你爸妈也着急了,赶紧回去吧。”
“对了,回头提醒一下你爸妈。”
“刚才那空院里还有几具尸体,让他们派人去处理一下,免得惹来麻烦。”
说着,王安平骑着自行车离开。
第84章 何大清的私生子
小姑娘站在原地。
想要邀请对方到自己家的话卡在嗓子眼。
刚才在她最惶恐、最无助的时候,这个陌生青年如同天降。
虽然语气冷淡,却救了她一命,在她心里,这便是踏着星光而来的英雄,那道挺拔的身影,深深印在了她的心底。
这座宅院。
正是娄振华家。
此刻的娄家,早已乱作一团。
此时一楼客厅中间的地上,堆着一堆现金。
一楼客厅的地上,堆着一沓沓现金,娄振华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烟雾缭绕中,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电视剧里。
娄振华看似没什么魄力,存在感极低,就连许大茂那样的小人物,都能轻易占他家的便宜,差点把娄家吃绝户。
那是有原因的。
可那是六十年代,大浪潮来临前夕。
经历了三反五反、公私合营的洗礼,但凡有点家产的人,都过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更何况是身为资本家的娄振华。
而此刻是 1952年。
能在动乱年代挣下这份家产的娄振华,又怎么可能简单得了,绝对算得上时代枭雄。
此时轧钢厂刚完成公私合营。
娄振华依旧心气未减。
刚才有人上门,说他闺女被绑架了,索要一百万赎金。
一百万现金。
娄振华倒不是拿不出来。
可这年头交易只能用现金,短时间内,他也很难凑齐这么大一笔钱。靠着向亲友拆借,到现在还差二十万。
“付管家,你再去李家跑一趟。”
娄振华掐灭烟头,沉声说道:
“你就跟他说,先借点现金给我应急,他要的那个飞玉观音,好商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爸,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