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两人已经领证结婚,当场彻底傻眼。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慧真:
“慧真姐,你真跟我哥领证结婚了?”
徐慧真为人敞亮通透,明知蔡全无是入赘,依旧处处给他面子。
看着傻柱一脸错愕的模样,她笑着宽慰:
“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急,往后嫂子帮你物色,给你介绍个好对象。”
因为蔡全无是入赘的,所以也没打算在院子里请大家伙吃饭,不过该有的场面还是准备了。
两人来的时候,带来不少喜糖喜烟。
看到大家围上来,两人开始给发糖散烟,院里一时喜气融融。
男人在垂花门那一起吹牛。
女人们。
也是扎堆聊天。
只是徐慧真容貌气质出众、自带气场,院里那些爱家长里短的妇人,一时竟不敢随意搭话,隐约看得出,徐慧真并非等闲俗人。
无人搭话,徐慧真也乐得清闲。
她没闲着,反倒走到王安平家门口,逗弄着新阳、正阳两个孩子,看着和小风模样很像的新阳,徐慧真脸上露出纠结神色。
趁着周遭无人留意,她转头看向秦淮茹,轻声开口:
“淮茹姐,你常去前门大街吗?”
“下次有空过来,一定到我小酒馆坐坐。”
徐慧真性格直爽,肚子里藏不住什么事,心里还在琢磨着,要不要和秦淮茹说小风和小雪两人的事。
没等她开口。
秦淮茹略一思索,先笑着说道:
“以前常去,这段时间家里、厂里两头忙,倒是许久没过去了。”
“过阵子正好去看看雪茹。”
她随即随口问道:
“对了,你认识陈雪茹吧?”
“就是雪茹丝绸店的老板,哦……对了,现在公私合营,应该叫私方经理。”
徐慧真彻底怔住:
“你也认识她?”
秦淮茹点头浅笑:
“何止认识,我们关系极好。”
“而且我还是小风、小雪的干妈。当年我生新阳和正阳的时候,雪茹姐还特意来医院探望过我。”
这一刻,徐慧真彻底懵了。
她方才还小心翼翼斟酌,要不要开口打探,原来人家早就心知肚明,彼此心照不宣,自己方才的顾虑,全然是多余的。
一时间,徐慧真心底五味杂陈。
她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
在她看来,秦淮茹、陈雪茹皆是那般优秀通透的女子,如今又是新时代。
实在想不通,两人为何甘愿这般相处、这般迁就。
正院里热闹未散,何大清拎着满满一袋菜回来了。
下午蔡全无和徐慧真领证,已经提前告知了他,晚上一家人打算凑在一起吃顿家常饭。
得知消息时,何大清心情复杂,却也彻底松了口气。
简单应付完邻里的道贺,他带着蔡全无、徐慧真和傻柱,拎着菜回屋,忙着准备晚饭。
徐慧真一走,院里的议论声依旧没停。
所有人都围着赞叹,感慨蔡全无捡了天大的福气,能娶到徐慧真这般才貌双全的媳妇。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酸意与嫉妒的声音突兀响起: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这个徐慧真是个寡妇,男人死了也就半年。”
“之前她手里还有个小酒馆,可早阵子公私合营了,她身边还带着一个闺女呢。”
说话的正是贾东旭。
他从前常去小酒馆喝酒,对贺家的底细一清二楚。
眼看众人把徐慧真捧得太高,连带蔡全无也风光无限,他心里极度不平衡,当即开口揭起了老底。
众人闻言纷纷好奇追问。
贾东旭便把何家的事、小酒馆合营、徐慧真带娃守寡的事全盘托出。
方才满院羡慕的声音,瞬间安静大半。
沉默片刻。
许大茂开口反驳:
“寡妇怎么了?找个寡妇照样过日子!”
“徐慧真人长得漂亮,哪怕酒馆合营了,家底也摆在那。”
“有个女儿又怎么样,反正还年轻,以后还可以再生个自己的孩子嘛,还不是一样过日子!”
自从和宋燕离婚后,许大茂在院里素来沉默寡言,极少掺和闲事,今日难得主动开口,句句反驳贾东旭。
他倒是感觉徐慧真的条件简直完美。
可惜了。
他之前不认识这女人。
要不然,自己未必不会主动争取。
如今他也算认同了王安平的话,找个带孩子、踏实能干的寡妇,反倒省心靠谱,不用操心太多琐事。
晚饭过后。
蔡全无收拾好全部行李,跟着徐慧真一同离开四合院。
先前他只把随身物件搬到小酒馆,如今正式入赘徐家,便要彻底搬离何家大院,往后极少再回来居住。
院里纳凉的邻居尽数看在眼里,小声议论纷纷。
众人都清楚徐慧真的底细,也看出蔡全无这是实打实做了上门女婿。
在旁人看来,入赘是件极没脸面的事。
可蔡全无全程坦然,毫无局促。
众人也暗自通透,蔡全无与何大清相认后,始终没有改回何姓,往后生子也难承何家家业。
入赘对何家、对他自己,反倒不算难堪。
不少人打趣傻柱,说他运气极好,多了个能干的哥哥,还不用与人争抢家产。
表面上众人调侃取笑。
暗地里,不少人偷偷羡慕蔡全无。
相比厂里辛苦做工的普通人,蔡全无如今日子轻松自在,守着小酒馆做事,清闲体面,还白捡一位貌美能干的媳妇。
多好的事啊!
……
回去的路上。
蔡全无骑着车,徐慧真坐在后座。
她终究按捺不住好奇,伸手轻轻掐了把蔡全无的腰,轻声问道:
“老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王安平和陈雪茹的事,故意瞒着我?”
“真是想不到啊,他们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秦淮茹条件那么好,模样、本事样样不差,怎么会甘心这样相处?”
蔡全无眼观鼻、鼻观心,干咳一声,低声回道:
“这种事,当事人不亲口承认,外人谁也不敢笃定。”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秦淮茹娘家本在昌平,自打嫁给平哥儿,秦家一大家子全都迁进了四九城,她的哥哥弟弟,全靠平哥儿帮衬才在城里站稳脚跟、安家落户。”
“平哥儿本事通天,她一个女人家,根本拿捏不住。”
“这种事。”
“我们外人就不要多过问了。”
“对了,这件事你也不要和别人说去,免得麻烦。”
即便知晓徐慧真嘴严,蔡全无还是忍不住再三叮嘱。
徐慧真哼了一声:
“我又不傻。”
“就是觉得这事太奇怪了。”
“秦淮茹温柔通透也就罢了,陈雪茹那般强势好胜、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人,居然也愿意这般迁就。”
话虽如此,她心底却悄然释然。
她下意识想到贺永强。
世人千百态,从前遇人不淑,嫁给贺永强那般自私凉薄之人,受尽委屈磋磨。
对比之下。
陈雪茹、秦淮茹的选择,未必不是通透。
手握家业、儿女绕身,又有靠谱之人护着、撑着底气,彼此相知相伴,无需拘泥一张婚书,何尝不是最好的活法。
……
七月底、八月初,盛夏暑热未消。
各大学校早已放假,可京城的大学校园却格外热闹——年度大学生工作分配结果,正式公布了。
王安平无需等待分配,本就有正职在岗,却还是抽空回了一趟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