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情种,对徐慧珍表妹念念不忘。”
“如今婚是结了,人却彻底摆烂,接回新娘就躲在屋里不肯出来,让贺老头和新媳妇独自出来应酬宾客。”
陈雪茹眼底满是吃瓜的戏谑与兴奋。
这种八卦,最吸引人了。
其他人也在议论。
消息很快传遍酒席,在场众人尽数知晓内情,纷纷暗自唏嘘。
趁着左右无人,王安平笑着低声透露:
“告诉你个秘事,其实,徐慧芝根本就没死,这事只有贺老头和徐慧珍知道。”
“当初只是徐家为了断贺永强的念想,故意对外谎称病逝,让她躲了起来而已,好让徐慧珍顺利结婚。”
陈雪茹满脸错愕,瞬间瞪大了眼睛:
“还有这回事?”
她转头看向从容应酬、落落大方的徐慧珍,忍不住啧啧吐槽:
“这姑娘容貌身段,整条前门街都挑不出几个来,妥妥的一等一的好模样。”
“真不知道她图什么,偏偏嫁给贺永强那个愣头青。”
“难不成。”
“真是看中了老贺家的小酒馆家业?”
“对了,这么隐秘的事,你是怎么打听来的?”
王安平摆摆手说道:
“我消息渠道多着呢!”
“你等着看吧,如今能瞒得住贺永强一时,瞒不住一世。”
“徐慧芝是徐慧珍的亲表妹,血脉亲情摆在这,如今日子也不太平,早晚两人还是要有往来。”
“等贺永强知道真相,可有一场大戏要唱。”
对于这事,王安平也完全是吃瓜的心情。
……
时光匆匆,转眼入秋落幕,寒冬再度降临。
王安平家中暖意融融,屋内烧着暖气,和屋外凛冽寒凉的冬日,俨然是两个天地。
宋燕此刻正坐在王家。
帮秦淮茹抱着小正阳,眼神满是羡慕。
许大茂经常出差,而且自己又好酒,嘴能说会道,经常陪厂里的领导应酬,晚上经常回来的很晚。
宋燕性子,和四合院的邻里格格不入。
也就和秦淮茹能说得上话。
平日里无事。
便常来王家串门闲谈。
她看着怀中软糯可爱的小正阳,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羡慕。
她和许大茂成婚一年有余,肚子始终毫无动静。院里的大娘婶子们早已私下议论纷纷,流言碎语从未停歇。
起初宋燕还不甚在意。
久而久之,也扛不住旁人异样的眼光。
她此刻终于明白,为何易中海的妻子向来不爱在院里闲谈,大抵也是受不了这些闲言碎语、指指点点。
秦淮茹看出了她的落寞,开口问道:
“燕子,你和大茂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燕神色蔫蔫的,满是无奈:
“还能怎么样?”
“这半年我偏方吃了无数,身子依旧半点起色没有,说到底,还是我肚皮不争气。”
这年头。
结婚了没有孩子。
在别人眼中,一般都是女人的肚皮不争气。
哪怕无人当面指责,日积月累的闲言碎语和异样目光,也压得宋燕几近自暴自弃。
王安平也在旁边,听到这话笑着说道:
“也不一定。”
“怀不上孩子,未必就是女方的问题。”
“你们两人别信什么偏方,最好是去医院查查,看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最好啊,拉着许大茂一起去查。”
“确定是不是身体上的。”
“有可能是男方的缘故,至少要先弄明白是什么愿意,看医院能不能治。”
秦淮茹和宋燕两人都惊讶地看向王安平。
这个年代,极少有人会将不孕的问题归咎到男人身上。
宋燕不禁心里一动。
旁人说这话,她只当是宽慰,可王安平见识广、懂医术,绝非随口安慰。
难道问题真的不在自己身上?
她离去之时,眼底已然多了几分凝重。
刚回到家不久。
满身酒气的许大茂也推门回来,手里还拎着几份吃食。
虽然晚饭都没吃,但此时宋燕脑海中,一直都盘旋着刚才王安平的话。
开口说道:
“大茂。”
“改天我们去医院查查身体吧。”
“说不定,真的是我们身体有什么问题,光吃那些偏方没有用。”
许大茂心头骤然一慌,心底瞬间咯噔一下。
常年澡堂洗浴、日常相处对比,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私下也曾暗自怀疑过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只是一直刻意回避、不愿承认。
此刻被宋燕当面戳破,他瞬间急了,连忙辩解:
“这话说的,我身体好得很!”
“去医院查这种事,传出去多难听?我还要不要面子?要是被傻柱那群人知道,指不定怎么编排我!”
“燕子,你别胡思乱想。”
“就算一辈子没孩子,我也绝不会嫌弃你。”
“没孩子也照样过日子,你看易中海两口子,一辈子无儿无女,不也安稳顺遂?别有心理压力。”
许大茂能言善辩,三言两语便把话说得大度体贴,反倒让宋燕无从辩驳。
她不愿争执,此事只能暂时搁置。
……
时序推进,1955年悄然而至。
作为首都的四九城,常年涌入大量外来建设者。
但粮食统购统销政策落地后,吃饭全凭粮本粮票,外来人员难以解决生计问题,也让各地黑市悄然滋生、愈发猖獗。
前门街道商户林立、人员繁杂,受此影响最大。
治安管控、卫生治理、流动人口安置,都成了街道办最头疼的难题,其中最棘手的,便是外来务工者的吃饭生计问题。
街道办公室内,李平对着一堆文件愁眉不展。
王安平笑道:
“我们能看到的问题,上级自然早已察觉。”
“现行粮本制度过于刻板,限制了粮食流通,也就遏制了那些想要进京的人。”
“用不了多久,一定会出台新的政策,理顺人口与粮食的流通问题。”
看看时间。
距离粮票出来也不远了。
粮票制度尚未落地,红星轧钢厂却率先传来重磅消息,甚至足以影响整个行业、全城工人的生计——
全国统一工人技能定级考核,即将正式落地。
各行各业统一开展技能考核,按照技术水平划分等级,往后工人的工资、福利、津贴,全部与技能等级直接挂钩。
本次考核由重工业部、市劳动局、厂工会联合组建专家组,全程监督考核。
考核时间定在七八月份。
恰逢生产淡季,不耽误厂区生产,也有充足时间统筹组织。
以往工人工资。
大多依靠工龄、领导主观评判,没有统一标准,水分极大。
而新的技能考核落地后,薪资高低全凭真本事、硬技术,再也不能靠混工龄、熬资历拿高薪。
消息一经公布,全厂哗然,所有工人都在热议此事。
易中海得知消息后,满心振奋、摩拳擦掌。
他对自己的钳工技术极为自信,笃定能在考核中拿下顶级等级。
往日院里众人的敬重,多是人情客套、尊老敬老。
唯有拿到官方认证的高级技能等级,他的技术地位才算实打实、有凭有据,再也无人敢小觑。
晚饭时分,秦淮茹满心好奇地问王安平:
“安平哥,技能等级考核是真的嘛?”
“以后真的所有的工资,都要和技能等级关联啊,那不是不少老师傅,工资都有可能下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