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安平这人小气,他平时挺大方的,菜园子里的其他菜,我们家随便吃。”
“他不给我大豆,说是要留着做种子”
听到“留作种子”四个字,小吴眼睛一亮。
连忙追问:
“那些大豆,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闫埠贵皱着眉思索片刻,“产量高、颗粒大,算不算特别?”
“收割的时候我就发现,那些黄豆比普通的颗粒大不少,而且产量高得吓人——就十几平方的地,收了差不多十几斤。”
“这不吓人嘛!”
“不过我对种地这事也不太懂。”
“当时安平说,那产量确实比较高,所以才想着把所有大豆留着做种子。”
听到这话,那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小吴有些诧异道:
“真的?”
闫埠贵一脸“你不信我”的神情,语气笃定:
“这有什么好骗你们的?”
“这事又不是什么秘密,我们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知道,你们随便去打听就清楚了。”
“对了,你们这么关心这事,不会就是为了这豆子来的吧?”
“难不成种点大豆,还违法了?”
小吴连忙笑着摆手:
“闫老师,您想多了。”
“王安平同志没有违法,我们就是来了解情况的。”
“对了,这事还在调查期间,事关重大,还请您不要对外透露。等事情证实了,王安平同志可是立大功了。”
闫埠贵怀疑地看着两人——难道那些豆子,真是什么了不起的宝贝?
不过看两人的模样,确实不像是来搞事的,他还是郑重申明:
“不其他人不说也就罢了。”
“但安平和我是一个院子的,而且咱俩还是门靠门的邻居……”
“王安平同志没事,他说不定也知道我们在调查。”小吴连忙接话,“我们就是希望事情没公布之前,您别跟其他人提起就好。”
闫埠贵连忙点头,笑着保证:
“成,那没问题。”
“你们也知道,我是当教员的,嘴巴最严实了!”
听到这话,小吴忍不住在心里撇了撇嘴——
刚才这人嘴巴叭叭说个不停,压根不用他们多问,就把所有事都抖落出来了,这还叫嘴巴严实?
他看了看闫埠贵腿边的小桶,状似随意地问道:
“闫老师,您这条鱼,是打算自己留着吃,还是……”
他没把话说透——
如今粮食紧张,粮食买卖几乎成了禁忌,连带山货野味的交易,也都做得小心翼翼,跟做贼似的。
闫埠贵干咳一声,心思活络起来:
“那个。”
“你们要是想要,我可以让给你们。”
“本来我是想着带回去,给我闺女炖点汤补补的。”
这话不过是客套,最终,那条一斤左右的鲤鱼,被闫埠贵以四毛钱的价格卖给了两人,比市场价还略高一点。
闫埠贵心里乐开了花,也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这两人,确实不是坏人!
两名调查员拎着鱼离开了,这次探查的结果,远超他们的预期。
至于闫埠贵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稍微印证一下就好——毕竟种在四合院里的东西,见过的人肯定不少。
另一边。
邹教授的研究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与此同时,秦家附近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块地只有秦守义、秦守礼兄弟两人打理,最近的邻居也在一百多米外,周边都是他们自己开垦的农田,平日里鲜少有人往来。
可现在,秦家旁边的田埂上多了一道围栏。
秦家兄弟的屋子和后院被围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动静。
围栏边上还有人巡逻放哨,背上扛着枪。
把这里守得跟军事要地一般。
那天晚上。
天太黑,邹教授没能看清楚地里的大豆长势。
第二天天不亮,他就爬起来再次进入大豆地,等天亮之后,看清楚地里的情况,邹教授更是兴奋的两眼冒光。
同时也暗自庆幸——
还好这里在农村,又偏僻,要是之前被有心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也正因如此,邹教授一步都不敢离开田地。
偶尔有人从旁边经过,他都要紧紧盯着对方,疑心对方是不是有什么不良企图。
他太清楚这些大豆的分量了。
这是第二代培育出来的种子,足以证明这种子的可繁殖性。
等这些大豆收获后再次播种,将会带来怎样的震撼,他想都不敢想。
快到中午时。
又有一群人匆匆赶来。
他们看到了站在田里的邹教授和孙奋斗,目光却瞬间被地里的大豆吸引,顾不上打招呼,就小心翼翼地走进田里,仔细查看起来。
很快,有人专门担任联络员,把这里的情况层层上报——先传到学校、市农业局,消息很快在小圈子里传开。
得知这里出现了亩产近四百公斤的大豆,所有人都震惊了——这可是能救人性命的东西!
事情很快引起了高度重视,消息直接传到了紫金阁。
没多久,一支由北大、农科院和中科院组成的联合专家组正式入驻,对现场进行复测、检验,随后便启动了封田保护措施。
一支部队直接开了过来。
在周边竖起围栏。
十几位农业领域的专家专门留下来开展研究。
为了安全起见,李玉梅、秦有文和秦有武三人被安排离开了村子,前往城里。
秦有文今年小学毕业;
秦有武那边也有人专门去学校帮他请了假,提前放了暑假。
虽然现在是专家组在主导研究,但私底下,王安平的名字开始在小范围内流传。
只是因为最终产量还未正式测定,这件事不便对外公布,外界对此一无所知,也没有人公开提及王安平的名字。
不过,关于王安平的调查,已经在各方面悄然展开。
除了闫埠贵那边,还有好几支队伍,从不同角度探查王安平的情况:
有人去轧钢厂了解他的工作表现,有人通过花姐侧面打听秦淮茹的情况,有人去北京大学走访他的同学,还有人去之前的救助站,找孙慧等人打探消息。
很快,一条条线索被搜集上来。
王安平之前做过的那些事,如同一个个散落的节点,被慢慢串联起来,编织成一张完整的关系网,将他的所有经历都清晰地呈现出来。
而那些之前被人忽略的细节,当全部汇集到一个人身上时,就显得格外离奇——
一个人,怎么能做出这么多超出常人的事情?
第168章 和冉秋叶的合拍
中山公园音乐堂。
一批批身着正式服装的年轻人陆续走入,堂内气氛肃穆而庄重。
今天,是京大学生的毕业典礼。
此刻其他年级的学生已放暑假,唯有大四学子,是这段时间最忙碌的群体。
毕业前夕。
他们几乎都已确定了分配去向。
而眼下正值院系调整刚刚落幕、一五计划开局起步,全国上下急需各类人才,加之这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届大学生毕业生。
这场毕业典礼办得格外隆重。
这早已不只是一场单纯的毕业典礼,更可以说是一项重要的政治任务。
男生们大多穿着蓝色或灰色的干部服,少数格外郑重的,还换上了珍藏已久的中山装,胸前端正别着校徽;
女生们则多是列宁装或蓝色连衣裙,所有人的胸前,都佩戴着鲜艳的小红花。
衬得眉眼间既有毕业的喜悦,又有奔赴家国的坚定。
主持这场典礼的,不只有学校领导。
仪式伊始,校长率先上台致辞,随后是教育部的代表、教师代表发言,紧接着,兄弟院校、工农兵代表也依次上台,表达祝贺与期许。
最后,学生会主席与学生代表登台发言,字字铿锵,句句恳切。
整场典礼,规格之高、流程之严。
尽显正式与隆重。
在毕业生队伍的后方,王安平、戴春花和李莉三人,混在观礼人群之中。
除了其他学校、单位的观礼人员,学校学生会各部门的负责人,也被邀请前来观礼。
他们三人便是其中之一——
而且,是为数不多的大一学生,或者说,是即将升入大二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