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拾掇,安平可真是换了个人似的,精气神儿太足了。对了安平,我有个侄女,年纪跟你相仿,人也勤快……”
“谢谢王姐您嘞!”王安平连忙摆手打住,“不过我已经有对象了,昨天刚认识的姑娘,人挺不错的,打算这周去她家登门看看。”
被一群大姐围着打趣,就算他脸皮厚,也觉得有些不自在。
周围人一听,顿时一阵惋惜:
这么好的小伙子,怎么这么快就找到对象了呢。
相处这几天,大家伙儿也差不多摸清了王安平的性子:
看着不像是那种闷头干活的老实孩子,在救助站做完饭就撂挑子,不会事事抢着干,可真要干活的时候,半分都不偷懒。
洗萝卜刷土豆这种又冷又累的活,他一个人能顶仨,做菜手艺更是没的说。
况且人家还有真本事。
算数贼溜,心算比旁人拨算盘还快还准,这样的小伙子,谁看了不夸一句好?
刘玉芝笑着打趣:
“没想到你动作倒挺快!”
“回头定下来了,可别忘了请大家伙儿吃喜糖啊!”
王安平笑着应和:
“那必须的,少了谁也少不了各位姐的喜糖!”
大家伙儿又笑闹了一阵,便各自散了去忙活手头的事。
王安平却暂时走不了,再过几天就到关饷的日子了,工资虽是区里统一核算,可各个工作组得先把名单和情况上报,里头还涉及个人奖励、请假扣款这些事。
王琴留他下来,就是让他把雨儿胡同工作组上个月的工资表再核算一遍。
王安平上个月刚来,只上了四天班,工资算下来一共六块六毛二分。
幸亏他不靠这份工资过日子。
要不然,这月怕是得提前预支了。
他把工资表仔仔细细核了一遍,理顺了里头几处小差错,这才离开办公室去了救助站,果不其然,又惹来一阵惊叹。
洗菜、切菜、做饭……
对王安平而言,这救助站就是个刷厨艺经验的副本,每天少说也有两三百的熟练度进账。
吃饭的时候看了下厨艺的进度:
【厨艺等级:巧手级(4534/10000)】
离下一级还有大半截路,按眼下这进度,还得熬个把月。
不过从家常级升到巧手级,王安平摸透了不少面点手艺,对做菜的门道也理解得更深了,心里对厨艺升级也多了不少期待。
吃过饭,王安平骑着车去了前门大街,径直去了陈雪茹的绸缎店。
店里这会儿没什么客人,他刚进门,陈雪茹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拿出五十块钱递过来:
“这是你上个月的工钱。”
“五十块?”王安平愣了下,“上个月我就来干了四天,哪能拿这么多?”
“虽说只干了四天,可你这几天天天来,帮我把之前的烂账全理清楚了,还找回了几千块的坏账,这钱是你应得的。”陈雪茹说得实在。
见她这么说,王安平也就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心里暗忖:
这钱还真是好赚,几天功夫,比得上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他这会儿也总算明白,陈雪茹为啥愿意花这么多钱请他算账了。
之前他也没想到,陈雪茹就这么一个铺子,一个月纯利润竟有七八千块,这还是刚过完年的淡季。
等开春了,生意好了,一个月怕不得上万的利润?
也难怪上面要推行公私合营了。
那些普通工人,一个月就二三十块钱的工资,要供养一家人吃喝拉撒。
就算是人家当干部的,干到部级大员。
一个月也不过一两百块。
她一个开铺子的小老板,守着一家店就月入上万,旁人心里哪儿能平衡?
不知道陈雪茹自己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等有机会的话,王安平决定还是要提醒她一下。
“安平,你对象的事……定下来了?”
办公室,陈雪茹给王安平泡了杯茶端过去,顺势在他旁边沙发上坐下。
王安平奇怪地抬头看了陈雪茹一眼。
感觉她好像有点……幽怨?
虽然穿越过来,王安平可不认为自己虎躯一震,女人立刻就会被征服,拜倒在自己的西装裤下。
当时陈雪茹有别人介绍的条件不错的小开。
而王安平也感觉,陈雪茹并不是理想的媳妇,至于其他的,唔……
“说好了,周六去她家登门瞅瞅。”
王安平奇怪地看了陈雪茹一眼。
陈雪茹点头:
“成,她那两身衣裳正赶工呢。”
“你放心,做出来保准好看,到时候她准是最体面的新娘子。”
王安平不想再揪着这话题说,扫了眼店里的布置,开口道:
“你这布料、款式都够时髦的,就是店里这摆设,是不是太老派了点?”
“要是弄成开放式的柜台,看着敞亮,拿东西也方便。”
王安平没什么商业头脑。
只是见惯了后世的铺子,跟这年代的一比,对于怎么做会更方便,好些地方还是一眼就能看来的。
陈雪茹这绸缎店还是现在正常店铺的老样子。
玻璃柜台拦在前面,布料都堆在后面的架子上,客人想看料子,还得店员挨个拿下来,麻烦得很。
这话一出,陈雪茹顿时来了兴致。
虽说王安平看着是从乡下出来的,可接触下来,她发现这人不管是想法、学识,还是言谈举止,都跟旁人不一样,透着股通透。
见他有想法,忙追问:
“怎么弄?你仔细说说。”
第29章 拉拢王安平
王安平抬手简单比划了两下:
“把柜台挪到店面中间,店员站在里头,布料直接铺在柜台上,顾客能亲手摸、亲眼挑,也省了你们来回搬布料的功夫,效率也高些。”
听着他的话,陈雪茹眼睛越发明亮。
脑子里脑补着那场景,心里越想越动心,只觉得这主意太靠谱了。
这年头不少店不敢这么弄,无非是怕东西丢了,比如糖果、蜜饯那些零碎物件,很容易被人顺走,可布料不一样。
都是按尺裁、按匹算。
总没人敢抱着一匹布就跑——那不是把街上巡逻的公安当摆设嘛。
“安平,你这脑子咋想的,竟能琢磨出这么好的法子!”
陈雪茹越想越觉得可行。
“我看这事能成,我再捋捋……要不咱直接干?”
“正好现在是淡季,趁这功夫把店里拾掇拾掇、装修下,重新开张正好赶开春的生意。”
陈雪茹向来胆大,拿定主意就恨不得立马动手。
王安平摆摆手:
“不着急。”
“其实我倒觉着,你要不把后院那房子盘下来?”
“要是真能盘下来,把店铺和后院打个门通着,后院直接当布料仓库,缝纫机也挪过去,弄个小工坊,裁布、做衣裳都在里头。”
“这样前店后坊,更方便。”
陈雪茹一脸郁闷地叹道:
“我咋不想啊!”
“但后院那人不同意。”
“我之前找过他好几回,就见着一次面,人家当场就拒了,后来连人影都见不着,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怪神秘的。”
陈雪茹也就随口抱怨一句,王安平心里却猛地一动。
他突然想起,原剧的剧情虽在几年后,却隐约提过一嘴,陈雪茹这后院,住着个敌特分子,不过在剧情开始前已经被抓了。
这年头街上到处喊着抓敌特,可不是空喊口号——敌特是真不少。
毕竟刚建国没两年。
虽说几番清缴,大部分敌特都被揪出来了。
可四九城里,保不齐还藏着些光头或是小鬼子留下的人,一个个都潜伏得极深。
隔三差五的,也能听到哪儿又挖出个敌特的消息。
从陈雪茹的话里就能猜到,这后院的敌特,到现在还没被发现。
王安平心里顿时活络起来:
这可不是送上门的功劳嘛!
不说别的,立这么一大功,声望指定能往上蹭一大截。
他轻咳一声,开口道:
“回头等我空了,跟你一起去后院再问问看。”
陈雪茹连忙点头。
之前她感觉后院那人有点怪,一个人还真不太想去找那人,想到昨天王安平可是能将手持凶器的歹徒制服,有他陪着,陈雪茹有底气了不少。
看着王安平,陈雪茹越发觉得这人厉害了。
想到最近她一直担心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