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们了。”
“刚才周老师说的申请书,你们别忘了写。”
“对了,每人写两份,一份申请学生会干事,另一份直接申请副部长。”
戴春花和李莉瞬间错愕,齐刷刷地看向他,满脸不敢置信。
王安平耸耸肩道:
“试试呗。”
“反正周老师已经松口了。”
“普通干事跑腿办事多有不便,你们要的只是一个方便开展工作的名头,万一学校批准了呢?”
“能不能成,全看周老师怎么敲定,你们只管把申请交上去就行。”
两位女生彻底被王安平这波操作惊到。
这哪里是申请,分明是顺势而上、步步推进,多少有些“逼上梁山”的意味,再次被他的行事风格刷新认知。
可转念一想。
这种精准抓住机会、毫不拖沓的做事方式,干脆利落又带着一股韧劲,确实让人觉得痛快。
致美楼后厨。
忙完最后几桌菜。
忙完最后几桌客人的菜品,何大清终于能歇口气。
打发徒弟们收拾残局,自己找了个僻静角落坐下,摸出一根烟慢悠悠抽着。
突然,一个伙计匆匆跑进后厨,神色怪异地找到他:
“何师傅,外面有个女人找您。”
何大清心里泛起嘀咕:
“谁啊?”
“看着面生,不认识,三十多岁的模样,眼角长着一颗黑痣。”
伙计话音刚落,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知道是陈凤莲找上门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掐灭烟头,强压着不耐起身往外走。
到了店门口,果然是陈凤莲站在那里。
何大清不敢在饭店门口多逗留,一把拉着她走到街边僻静处,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意: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陈凤莲盯着他,语气带着质问:
“这两天连你的人影都见不着。”
“晚上在外面等你下班,你次次都提前走,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大清心里清楚,这女人是来摊牌的,索性顺着她的话,扯了个幌子:
“这两天家里孩子有事,我得早点回去照料。”
“对了,我正好有样东西给你。”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电影票,塞进陈凤莲手里。
脸上堆起热情的笑:
“今晚的新片子。听说特别好看。”
“你刚来四九城,肯定没进过电影院。”
“你先过去占座,到点我准时去找你,咱俩慢慢聊。”
“那两百块钱的事不急,再说我俩真要结婚,两边的孩子也得慢慢做心理准备,不能太急。”
陈凤莲捏着电影票,满眼狐疑地打量他:
“老何,你是不是反悔了,不想跟我过日子了?”
“我可把话说在前头,当初你主动拉我去小树林,那可是耍流氓,我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才没跟你计较。”
“再说了,那两百块钱只是个保障。”
“你要是没打算骗我。”
“那两百块,还不是我们两人的,你可不能推三阻四的。”
何大清淡淡地说道:
“话可不能乱说,公安办案讲究证据,不是空口白牙就能给人扣帽子的。”
“要是没事乱嚷嚷、报假警,那也是违法的,要担责任。”
“行了,你也别胡思乱想。”
“晚上见面再说。”
他年轻时候在乱世里摸爬滚打多年,什么人都见过,对付陈凤莲这种拿捏把柄要挟的人,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若不是怕她闹到饭店,砸了自己这份体面工作,他连虚与委蛇都懒得做。
陈凤莲终究是农村出来的妇人。
那些要挟的话,也是听别人嚼舌根学来的,压根没底气真的闹到公安局。
见何大清态度冷硬,她心里也慌了,不敢再步步紧逼,攥着电影票,悻悻地转身离开。
走在路上,她心里还在盘算:
是不是要给何大清更大点便宜。
看来得给何大清多尝点甜头,把关系坐实,他才肯心甘情愿掏钱。
今晚在电影院,索性把事情敲定,既能拴住他,自己也能攥住更大的把柄,不怕他不认账。
想通这一点,陈凤莲加快脚步。
看着陈凤莲消失的背影,何大清在饭店门口站了片刻,眼神冷了冷,当即脱下围裙塞给一旁看热闹的服务员,快步直奔陈雪茹的丝绸店。
找到正在店里帮忙的蔡全无。
他一把将人拉到街角僻静处,压低声音对着儿子嘀咕了半天
蔡全无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满脸不情愿,可架不住何大清反复劝说、再三叮嘱,最终还是咬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天黑之后。
北风骤然刮起,寒风刺骨。
路上行人纷纷裹紧衣裳,缩着脖子赶路,眼看着天气就要彻底入冬。
陈雪茹的丝绸西店,这批新货刚好备了大批冬装、厚布料,恰逢新店开业,又赶上周末,生意格外红火,一整天客人络绎不绝。
到了晚上六点多。
街上行人已经寥寥无几,西店只剩几个零散客人。
陈雪茹索性招呼店员和兼职学生,让所有人都去泰丰楼吃饭,算是新店开业的庆功宴,今晚所有开销她全包了。
两个店的兼职学生一共十来人。
只有两个男生,其余都是女生,此时都已经拿到了当天的兼职工资,个个脸上带着欣喜。
对陈雪茹来说。
这批周末兼职的大学生用着格外顺手。
她的丝绸店平日客流量不大。
一到周末、节假日,顾客就会翻倍,急需人手帮忙。
平日里正常排班用老店员,周末直接让勤工俭学的学生顶上,不用额外给正式员工加班,既灵活又划算。
其他人都陆续前往饭店,曲琳把当天的账目仔细核对清楚,做成清晰的表格交给陈雪茹。
看着陈雪茹挺着大肚子忙前忙后,连坐都没坐几分钟。
她忍不住好心提醒:
“陈老板,您可得多留心身体,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还是双胞胎,平时千万别累着,能坐着就别站着,店里得找个得力的人帮您打理才是。”
陈雪茹笑着接过账本,心里满是感激:
“多谢你惦记,我心里有数,已经托人打听靠谱的帮手了。”
“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帮了我大忙了,还是你们有文化的人厉害,账目做得清清楚楚。”
“还特意给我做了表格,往后进货、卖货,往表格里一填就明白。”
“比我之前记糊涂账省心太多了。”
说着,陈雪茹掏出两块钱,要塞给曲琳:
“拿着,我知道你家里有孩子要养,之前在家你是主要劳动力,现在来上学,补助比上班少,日子肯定紧巴,就当我给孩子买点点心吃的。”
曲琳连忙推辞。
可陈雪茹态度坚决,她犹豫片刻,还是收下了,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
陈雪茹反倒觉得,自己才是占了便宜。
曲琳做的账目表格,解决了她一直头疼的记账难题,这是王安平都没顾上想到的,果然是术业有专攻。
吃过晚饭。
十名学生一起去等公交。
还是和之前一样,先坐公交然后步行回去。
早上五百多人浩浩荡荡一同出发,可各家店铺打烊时间不同,先下班的学生都陆续返程。
他们这一批,差不多是最后一波了。
赶回学校也得九点多。
回去的路上,几个第一次参加勤工俭学的学生格外激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赚到工资。
心里满是成就感。
曲琳班上的一个女生突然开口:
“你们今天都见到王社长的对象了吧?”
“长得真好看,皮肤白,眉眼也秀气。”
“我听人说,他对象是农村来的,可看着举止模样,一点都不像乡下人,比城里姑娘还端庄。”
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男生笑着接话,语气里满是佩服:
“你们不知道吧。”
“王社长和他对象年初才认识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