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在钳工组,估计也不方便。”
“要不以后,就跟我们一起吃饭吧,你大着肚子,一个人总归是不方便。”
陈婷愣了一下,随即一阵欣喜,连忙点头道谢:
“谢谢花姐。”
她自然听过何花的名头,在女工组里,何花说话很有分量。
要是能和何花打好关系,以后在厂里就能安生多了,跟着何花她们,就算是傻柱,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欺负她了。
就在这时,车间的喇叭突然响起,传来播音员清亮的声音:
“红星轧钢厂广播站,现在开始广播。”
“各位工友同志们,请注意!”
“现在播送厂部公告!”
“近日,我厂二车间女工秦淮茹同志及其爱人王安平同志,积极钻研、大胆创新,在日常生产生活中,结合实际需要,共同研制出罐头开罐器。”
“该开罐器在日常生活和战场上,有着非常广泛的应用。”
“为发展生产、改善职工生活,厂部研究决定:成立轧钢厂第三分厂——开罐器厂,专门生产制造开罐器。”
“为表彰先进、树立榜样,经厂部研究决定:”
“邀请王安平同志担任第三分厂的技术顾问,同时授予王安平同志杰出轧钢厂贡献奖,颁发奖金人民币一百元,以资鼓励!”
“希望全厂职工以王安平同志和秦淮茹同志为榜样,发扬主人翁精神,爱厂如家、勤学苦练、大胆革新,为我厂建设、为社会主义事业贡献力量!”
广播声落下,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王安平几人所在的方向。
刚才王安平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还有人猜测,秦淮茹的对象怎么突然来厂里食堂吃饭了。
现在,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之前厂里公布削皮刀是秦淮茹发明的时候,就有人私下透露,其实那是她对象弄出来的。
如今,人家又发明了新工具。
厂里更是直接摊牌,把人请来了当技术顾问,还给了奖金和荣誉。
这待遇,简直让人眼红。
所有人看向王安平的眼神,都充满了羡慕,还有几分敬畏。
当天晚上。
王安平成为轧钢厂开罐器分厂技术顾问的消息,就传回了四合院。
对于王安平能“搞事情”,院子里的街坊们早就习惯了,可他这突然一跃,成为轧钢厂一个分厂的技术顾问,还是让大家觉得不可思议。
还有人好奇,那开罐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纷纷跑到前院,悄悄向秦淮茹打探消息,甚至有人想找王安平请教一二。
毕竟。
之前王安平写文章、拿稿费,那东西离普通人太远。
可院子里有不少人都是轧钢厂的员工。
论起机械改进和发明,这些人自认比王安平更专业,怎么反倒让一个外人占了先机?
与此同时,不少人看易中海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异样。
在王安平出现之前,易中海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在院子里也有着很高的威望,不管是大事小事,大家都会先问问他的意见。
可现在,易中海的存在感越来越低。
仿佛渐渐被王安平盖过了风头。
此时。
刚下班回到家、一直待在屋里的易中海,听着院子里街坊们的议论,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他能在院子里树立起之前的威信,靠的就是自己的技术。
这段时间。
王安平在院子里的风头越来越盛。
要是再牢牢占住“技术大拿”的位置,那他以后在院子里的地位,只会越来越低。
易中海坐在屋里,暗自琢磨着:
自己也得试着搞点发明创造,不能就这么被王安平比下去。
而院子里,另一个被众人调侃、笑话的人,自然就是贾东旭了。
院子里大多数吃过晚饭。
在院子里纳凉。
贾东旭脸色红润的回到院子。
他刚从小酒馆回来。
可他刚进院子,就被街坊们围了起来,一阵调侃打趣。
之前,贾东旭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后来把岗位让给了陈婷,自己在外蹬三轮谋生。
一个夏天下来。
他被晒得黝黑,看上去十分狼狈。
而王安平,同样是把厂里的岗位让给了媳妇,可人家不仅能靠写稿赚稿费,还考上了大学,现在又被厂里聘请为技术顾问,风光无限。
这一对比,高下立判。
就连贾张氏,也在一旁念叨个不停,语气里满是不满和羡慕。
贾东旭被念叨得心烦,忍不住反驳道:
“他不就是个顾问吗?又没有编制,算不上铁饭碗,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干不下去了!”
在如今这个年代,大家的思想里,铁饭碗才是最重要的,没有编制的工作,终究是差了一截,岗位也没办法转让。
这会儿,傻柱出去蹬三轮不在。
许大茂就主动接了怼贾东旭的活儿,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还敢跟人家王安平比?”
“谁说人家没有编制?刚才秦姐都说了,王安平的编制在街道工作组,要不然,他怎么只在厂里挂个技术顾问的头衔?”
“他这个技术顾问,赚的可是各种补助,可比你蹬三轮强多了。”
“不像你。”
“没了编制,还没了钱!”
被许大茂这么一怼,贾东旭顿时语塞,心里郁闷到了极点,却又无力反驳,只能嘴硬地嘀咕了一句:
“我和你说得着嘛!”
他心里其实也很羡慕王安平,同时还有一种物是人非的落寞感。
回想半年前,他还是轧钢厂的车间工人,傻柱只是厂里的帮厨,许大茂连份正式工作都没有,王安平也还没出现在院子里。
那时候的他,在院子里可是众人羡慕的对象。
谁见了都得客气两句。
可现在呢?
傻柱已经成了后厨灶台上的师傅,再过两年就能收徒弟了,晚上还能蹬三轮赚点外快。
许大茂成了放映员,在厂里放了几场电影,很受工友们欢迎,而且听说很快就能下乡放映,到时候肯定能赚不少外快。
至于王安平,就更不用比了。
越想,贾东旭心里越郁闷。
他抬头看向被街坊们团团围住、脸上满是笑意的秦淮茹,一股嫉妒和不甘涌上心头,突然开口喊道:
“秦淮茹,你们和那个陈雪茹陈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我前阵子在前门大街的一家小酒馆,看到王安平和陈雪茹一起喝酒,两人看上去关系挺不一般的。”
“我经常去那家酒馆。”
“听人说,王安平经常去陈雪茹的店里!”
贾东旭把心中所有的羡慕和嫉妒,都转化成了对王安平的诋毁和挑拨。
旁边的街坊们闻言,都愣住了,纷纷转头看向贾东旭,又看向秦淮茹,眼神里满是好奇。
秦淮茹看了贾东旭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只是淡淡笑着说道:
“就是朋友关系啊。”
“我刚到城里的时候,就认识雪茹姐了,安平哥还带我去她店里扯布,做了两身衣服,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我们结婚的时候,雪茹姐还来参加喜宴了呢。”
“而且,雪茹姐知道安平哥算数好,还请他每星期去店里帮着算算账。”
街坊们本来疑惑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浓浓的羡慕。
当初来参加王安平和秦淮茹喜宴的那个女人,穿着体面、气质出众,给大家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没想到竟然是个大老板。
那么有钱的大老板,请王安平去帮忙算账,那肯定会给不少辛苦费吧?
这可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正相反。
凭自己的本事赚钱,这是人人都羡慕的好事!
再看试图挑拨离间的贾东旭,此刻就像个跳梁小丑,显得格外可笑。
这时,从屋里出来的贾张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把揪住贾东旭的耳朵,厉声呵斥道:
“你能耐了是吧?”
“你不是跟我说,你在外蹬三轮省吃俭用,没乱花钱吗?”
“怎么有钱去小酒馆喝酒?”
“还经常去?”
“那个地方,去一趟光是喝酒就要花好几毛钱吧?”
“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在那花了多少钱!”
贾东旭表情一僵,心里暗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