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贴在自己肚子上的模样,心里满是安心,却又忍不住笑他:
“你就乱说吧!”
“医生都说了,这时候孩子还没完全成型,根本听不到你说的话。”
看着靠在自己肚子上的王安平,陈雪茹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暖意,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悸动。
怀孕最初的三个月已经过去。
这段时间,他们相处得愈发亲密,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就像面对一份不属于自己独有的美食,只要有机会,就想好好“品尝”,尽管可能被撑到。
可她也清楚,这两天王安平要考试,不能浪费精力。
于是她轻轻推开他的脑袋:
“好了,吃饭了。”
“吃完你在里屋休息一会儿,下午还要考试呢。”
“要是你真能考上大学,那才真能成为小家伙的榜样,那可是大学生啊!”
陈雪茹没上过几天学,可骨子里的传统思想让她觉得,有学识的人,走到哪儿都会被人尊敬。
吃饭的时候,她忍不住问道:
“今天上午考得怎么样?”
王安平给她夹了一块牛肉,一脸自信地说道:
“放心吧,差不多,不出意外的话,考上大学肯定没问题。”
陈雪茹就喜欢他这股自信的劲儿,却还是忍不住打趣:
“你倒是挺有底气,可别吹大话。”
在陈雪茹面前,王安平总是格外放松,少了几分在秦淮茹面前的收敛。
他故意秀了秀胳膊上的肱二头肌。
笑着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向来强得可怕。”
陈雪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红晕,显然是想歪了。
她娇嗔地推了王安平一把:
“你就吹吧,赶紧吃饭,吃完还有时间,你去里屋躺一会儿,养足精神。”
八月中旬,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吃完饭,陈雪茹的休息室里,一台老式的苏联电风扇正吱吱呀呀地转着,送来阵阵凉风。
这东西看着不起眼,却是这年头的顶级奢侈品。
比自行车还少见。
陈雪茹这台,是通过她的生意渠道,从苏联那边弄来的,平时看得格外宝贝。
王安平靠在沙发上休息。
陈雪茹怀着孕,午后也习惯小憩一会儿。
这会儿有王安平在,她也不嫌热,就依偎在他身边,眯着眼睛假寐,只是手却不自觉地到处摩挲起来。
没一会儿,王安平就被她撩得来了兴致,伸手握住她的手,顺势往她身上靠去。
陈雪茹睁开眼。
笑着推了他一把,躲闪着说道:
“别作怪,下午你还要考试呢,别浪费体力,要是耽误了考试,考不上大学,那可就亏大了。”
“到时候淮茹妹子也要怪我。”
王安平直接起身,一把将她柔软的身子抱了起来,往旁边的床边走去,笑着说道:
“你还不了解我?”
“收拾你,根本不费什么劲,不耽误下午考试。”
陈雪茹心里一动,其实她自己也盼着,便不再推脱,乖乖靠在他怀里。
到了床边,她躺在床上,伸头就看到了自己的大肚子。
觉得有些碍事。
于是翻过身换了个姿势。
回头看向王安平,眼神氤氲的快要滴出水来:
“来吧!”
一点半。
王安平神清气爽从店里出来,骑车直奔考场。
下午考化学和中外史地两门。
考化学的时候。
王安平可以收了些力气。
他心里有数,以他的性子,本就不是做科研的料,死记硬背的内容还能应付,真到钻研课题的地步就不行了。
何况他报的是文科。
从李莉那里摸清了考生的大致水平后,便只以稳妥上线为度。
两天的考试很快结束。
第三天是艺术类考生加试,与他无关。
考完最后一门。
王安平总算松了口气。
虽说之前准备得还算充分,对考大学也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思,没有非要改命的急迫。
可真到了这个关头,也由不得他不慎重。
如今这道关卡,总算顺利过去了。
最后一门外语考完,他骑车来到周老头的院子。
秦家一大家子都在,知道他今天考完,特意准备庆祝一番,顺便也为秦有文、秦有武和二婶送行——
两个孩子还在上学,暑假快结束,得先回去收心。
庆祝无非是吃顿好的。
他们人多,出去吃不方便,天气又热。
前两天秦淮茹说要在家张罗时,王安平便提议干脆弄顿烧烤,院子里没外人,怎么方便怎么来。
夜幕降临。
中院中间生起一堆篝火。
底下埋着两只裹好的叫花鸡,两条叫花鱼,上面搭着简易烤架。
车辐条做的签子串着肉和各式食材,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旁边摆着散装啤酒、秦守礼自酿的白酒与米酒,还有他琢磨出的果汁。
如今秦守礼专门捣鼓米酒,对这些饮品很上心,倒调出几种口味不错的果味露,只是存不住,自家喝正好。
这一顿,算得上格外丰盛。
对于王安平高考,秦家人倒没多上心。
对他们而言,高考是件遥远又陌生的事,就像后来家里有人进了高级科研单位,聚会时不问具体做什么,只关心累不累、顺不顺心。
……
轧钢厂。
快到晌午,秦淮茹摸了摸肚子,跟花姐打了声招呼,起身去了趟厕所。
赵三妞看着她的背影,又朝车间门口望了望,笑着说:
“不知道今儿中午有没有好东西吃!”
旁人听了,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没一会儿。
车间门口出现一道身影,是娄晓娥。
她挎着一个鼓囊囊的包,一进门就打开,拿出两盒马口铁装的肉罐头。
娄晓娥笑着说道:
“花姐,我来看看你们。”
“这是肉罐头,红烧牛肉的,我之前吃过一次,挺好吃的。”
刘姐笑着接话:
“晓娥每次来,我们都能沾光解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娄晓娥往四下扫了一眼,摆摆手:
“我在家也没事,我爸来厂里,我就跟着过来看看。”
说着。
又不自觉往门口瞟了瞟。
赵三妞嘴里最是藏不住事,见状笑着打趣:
“淮茹去厕所了,你别急,那人往常都是我们吃饭的时候才来。”
娄晓娥脸上一红,连忙辩解道:
“才没有。”
“我就是看看淮茹姐去哪儿了。”
“那个……我爸叫我去吃饭,你们先忙,我等会儿再给你们送点菜来。”
说完,便不好意思地离开了车间。
周二姐对着赵三妞无奈道:
“你可别乱说了。”
“人家晓娥还是个姑娘家,脸皮薄。”
“何况。”
“这话让淮茹听见多不好?”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听到男人的话题就走不动道啊!”
“再乱说,下回人家不好意思来,咱们可就没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