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说。”
“哪有那回事,还早着呢!”
冉秋叶却被这话吸引了,好奇地问道:
“闫老师,您投稿了?”
那年轻老师见冉秋叶感兴趣,连忙详细说了闫埠贵给《小学教师》投稿、还收到修改通知的事。
那得意的模样。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投稿的是他自己。
冉秋叶惊讶看向闫埠贵:
“闫老师,您还会写文章投稿?”
“也太厉害了吧!”
被冉秋叶这么一夸,闫埠贵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连忙说道:
“还没发表呢,就是编辑部让我修改稿子,修改稿子而已!”
话音刚落,就见传达室的人噔噔噔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比平时大不少的信封。
往闫埠贵办公桌上一放,激动地说道:
“闫老师,您的信!”
“《小学教师》编辑部寄来的!”
“我摸了摸,里面好像塞了本期刊,您的文章是不是发表了?”
“快拆开让我们看看!”
办公室里没人发表过文章,但都熟悉流程。
上次闫埠贵收到的是修改通知,这次又寄来信件,还装着期刊,八成是文章发表了!
办公室的人都围了上来。
大伙都围了过来,闫埠贵心里又紧张又激动。
上次改完稿子寄出去,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这些天他天天惦记着,心里患得患失,总幻想着自己的字变成铅字的那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入眼的,果然是一本崭新的《小学教师》期刊,里面还夹着一张邮局汇款单。
成了!
真的发表了!
这一刻,闫埠贵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连旁边同事们的恭喜声,都没听进去。
大伙轮流翻看期刊。
忍不住感慨:
“那个‘截胡人’是真厉害。”
“听说闫老师的稿子,就是他指点修改的,随便点拨几句,水平就提升一大截!”
“可不是嘛,要是我也能认识这样的高人,我也试着投投稿!”
冉秋叶本来只是凑个热闹。
可听到“截胡人”这三个字,顿时愣住了。
截胡人?
王安平?
她没听错吧?
闫老师怎么会和那家伙搭上关系?
等其他老师看完文章、满心感慨地散去,冉秋叶才看向还在咧嘴笑的闫埠贵,小声问道:
“闫老师,你认识‘截胡人’?”
“就是写《识字法》的那个‘截胡人’?”
闫埠贵这才稍稍回过神,看到冉秋叶惊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其他人可能不了解,但他们这些小学教员,没人不知道“截胡人”这个笔名——《识字法》在教员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不过闫埠贵以为,冉秋叶也就是和其他人一样,单纯好奇这个“高人”。
就略带感慨地说道:
“认识,怎么不认识!”
“他跟我是一个四合院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就是个年轻人,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小伙子!”
“可惜啊,他已经成家了。”
“要不然,我肯定帮你介绍介绍!”
闫埠贵笑着开了个玩笑。
压根没注意到,冉秋叶眼中闪过的那一丝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半天。
闫埠贵心里全被激动充斥着,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立刻收拾好东西,把那本样刊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快步离开了学校。
小学教员下班早,三点多就放学了。
其他单位还没到下班时间。
和冉秋叶打了个招呼后,闫埠贵没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绕路去了最近的邮局,他要去取自己平生第一笔稿费。
他的稿子差不多一千字,稿费给了十二块。
虽说没法和王安平动辄几百块的稿费比,但也抵得上他半个月的工资了。
当工作人员把十二块钱递到他手里时。
闫埠贵的手都忍不住发抖。
等将钱揣到口袋,伸手在外面拍了拍,他才有种真实感。
离开邮局。
闫埠贵直奔农贸市场。
买了块猪肉,又买了一颗白菜——今儿个高兴,得好好庆祝一下。
他哼着小曲回到四合院,把东西往桌上一放。
已经出了月子的杨瑞华,正抱着小女儿闫解娣在屋里转悠。
看到桌上的猪头肉和白菜。
杨瑞华一脸惊讶:
“老闫,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捡钱了?还买了肉回来!”
闫埠贵一脸得意,从怀里掏出那本《小学教师》期刊,在杨瑞华面前晃了晃:
“瞧瞧,看见没?”
“我之前的那篇文章,发表了!”
“还拿了十二块稿费!”
“今儿个高兴,咱多剁点肉馅,包白菜猪肉饺子,好好庆祝庆祝!”
杨瑞华瞬间满脸惊喜。
她虽然不懂什么期刊、杂志,但也知道自己男人能发表文章,是件顶厉害的事,还能拿到钱,更是喜出望外。
她把闫解娣放到床上,拿起期刊翻了翻,激动地问道:
“文章发表了,你的工龄也够了,这次学校评优,轮也该轮到你了吧?”
闫埠贵其实也一直在琢磨这事。
闻言点了点头,底气十足地说道:
“肯定能!”
“之前是评优材料不够,这次多了这篇发表的文章,问题不大!”
“等评上优,工资说不定还能涨一级!”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杨瑞华连忙挽起袖子,开始收拾白菜,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这事,可得好好谢谢安平。”
“要是没有他指点,你这文章也发表不了。”
闫埠贵点点头:
“这还用你说?”
“可安平和秦淮茹两人,工资高,什么都不缺,咱也没什么好送他们的,愁得慌。”
杨瑞华白了他一眼,说道:
“你真是死脑筋!”
“安平不是喜欢摆弄那些花花草草吗?”
“门口那缸睡莲,要不就搬到他那边去,安平肯定喜欢!”
“反正都在前院,你平时去他那边菜地浇水,也能看到,跟在咱家门口没两样。”
他们家门口,有个破旧的水缸,被闫埠贵改成了小池塘,种上了睡莲,还摆了些假山,养了好几年了。
之前天冷,睡莲都枯萎了。
如今天气转暖,又重新冒出新芽,还开了两朵小花,长得十分好看。
王安平之前还夸过好几次,说这睡莲养得好。
这缸睡莲。
可是闫埠贵的宝贝。
不过杨瑞华说得对,反正都在院子里,还是他自己打理,搬到王安平那边,也只是多走两步路的事。
闫埠贵露出一脸肉疼的表情,犹豫了片刻,还是咬了咬牙: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