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腹松鼠皮子,3元到手。”
“弹弓熟练度+1,金钱+3。”
自娱自乐的叨叨着,杨兴继续赶路。
他一路上射了几次弹弓,命中率高达50%以上,这为毛枪法就没那么准呢?
暗暗分析了一下,一来打枪的时候距距离远很多,二来只能是熟练度,手感的问题了。
带着一大包百来枚7.62毫米子弹,有心多放几枪。
可真是不容易遇着让56半露脸的机会,一般10斤以下的小玩意儿,56半一枪过去可能直接碎掉,那就太浪费了。
又发现一只山兔子,杨兴赶紧一发弹丸射过去。
这次没中,它一下就跑没影了。
杨兴还发现它在灌木丛里的‘窝’,山兔子不擅长打洞,通常栖身在灌木丛或杂草丛,逃避天敌主要靠的是一招撒丫子就跑。
生活习性倒是跟喜欢躲在草丛里的野鸡有些相似。
正愁没有开枪机会,杨兴却在来到一处岩壁的时候,遇到几只山上猕猴在树上冲他龇牙咧嘴,发出吱吱呀呀的怪叫声。
举起56半,杨兴冲其中一只猕猴开了一枪。
可惜没打中,猴群吓得四散而逃,林子里顿时如滚水炸开锅,嘈杂声荡漾出去很远。
已经接近进入马头山深处,深山里具有危险的不只是凶猛野兽,还有各种防不胜防的毒虫辣条。
以及脚下看不清虚实的坑洞,踩空崴到脚算是轻的,爬山过涧的时候,一不小心脚底打滑摔落山谷,那很可能就交代在山里了。
走在山岭上的一段路,被偏西的日头晒着,杨兴看到漫山遍野的许多一二米高的山捻子树。
八月正是山捻大量成熟的时候,来到这地方又在深山里无人采摘。
许多山捻子树上,都挂着许多桃红色或紫黑色的山捻子。
红色的山捻子还没熟透,捏着硬硬的,咬一口又干又涩。
紫黑色的山捻子就是熟透了的,捏着有些软,手感像捏一棵葡萄,咬一口鲜甜多汁。
杨兴从一棵山捻子树上就摘了十几个熟透的山捻子,衣服上擦一擦送嘴里嚼了起来,甜甜的,水水的,就是果肉里面硬硬的小果核太多,影响口感。
这玩意儿好吃是好吃,但不能多吃,不然容易拉不出,便秘患者,胃病患者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敢吃就敢让你‘爽’。
山捻子树学名叫桃金娘,据说是古时战乱,百姓摘此果充饥,叫‘逃军粮’,后面传来传去,‘逃军粮’太难听了,就变成‘桃金娘’。
其果实,叶,茎,根等,全株都可以入药。
许多地方还喜欢摘山捻子泡酒,山捻子酒有补齐,养肾,美容养颜的功效,还挺好喝的。
上辈子的时候,杨兴就泡了不少山捻子酒喝。
“哎呀卧槽!”
山上没有路,杨兴都是在杂草灌木丛里穿梭的。
一不小心被带有倒刺的树藤挂住外面那件长袖衬衫,撕拉一下在袖管上开了条长长的口子。
“我都没弄你,你倒是先来惹我是吧?”
杨兴骂骂咧咧着,手上硬木棍往长着许多,一簇一簇红色跟青色浆果的藤树上尻了几下。
这东西长得跟土茯苓很像,却是藤条上有着又尖又硬的倒刺,便是山里到处可见的金刚藤。
金刚藤学名西南菝葜,根部的块状根茎是含有淀粉的,以前饿到没东西吃的时候,可以挖来充饥,金刚藤根茎还有很好的祛风活血效果,晒干切片可以拿来入药。
它树藤上长着的浆果,红色代表成熟,也是可以吃的,酸酸涩涩,味道远比不上山捻子,但这年代的农村孩子哪有挑的?也是经常摘来当零食吃,一大堆塞嘴里嚼着,整个嘴巴都可以是麻的,被涩到发麻了。
而青色的浆果还没成熟,比较坚硬,又可以拿来玩,当玩具竹筒枪的子弹。
此外,金刚藤开春刚抽出来的嫩尖,也是可以剥下来吃的,嫩嫩滑滑,酸酸涩涩,比红色果实的味道要好一些。
本地也把金刚藤叫马甲藤,它的果实就叫马甲子,可以吃的嫩尖叫马甲芯。
被划破外衣正郁闷着呢,杨兴扒拉着野草丛走没多会儿。
不留神踩到个滑腻的东西,差点一跤摔下草坡。
还好是他走得一直很小心,每一步踏出,重心都是有所保留的,才反应迅速稳住身形。
往那滑腻的东西看了一下,新鲜的兽类粪便。
“随地大小便,罚款50元!”
杨兴自娱自乐心里嘟囔着,却是悄悄握住五六半。
通常来说,食肉动物消化快,拉出来的粪便会比较滑腻。
而那团被自己踩扁的粪便,已经看不出是什么形状,但分量不小,大概不会是什么小型食肉动物。
“山猫?野狼?还是狐狸,獾子之类?”
杨兴暗暗琢磨着,也没法确定有什么食肉动物在这附近。
蹲伏狩猎一下更是不可能,还得赶赴铜鼓嶂往北2公里的水潭,与大蟒蛇来个不期而遇的惊喜。
只是更加小心一些,许多凶猛野兽虽然怕人,但领地意识极强,进入到它领地范围的话,被攻击的可能性就大大提升。
第143章 营寨
砰!
砰!
走没多会儿,突然传来两下枪响,听声音距离不太远。
杨兴琢磨着应该快到铜鼓嶂营寨了,有铜鼓嶂的猎户在打猎。
没想到刚转个拗口,就遇到两个背着猎枪和猎物的男子。
互相警惕的看了一下。
杨兴有些惊喜,对面那个络腮胡男子,上一世是自己认识的一个朋友叫张海峰,为人挺不错,厚道实在。
“两位大哥,这是猎着啥啦?”杨兴主动上前打招呼:“我李梅村的,我爹杨建国……小时候见过你呢大哥,你是叫,叫什么峰哥是吧?”
老爹前几年当生产大队长的时候,组织副业队进山创收,也认识张海峰,事实上就是因为这一层关系,上辈子自己才跟张海峰成为朋友。
“李梅村?杨建国……你是建国叔儿子啊。”络腮胡愣一下想起来,咧嘴一笑:“我叫张海峰,你跟建国叔还挺像的,就是个头蹿得太高,一下没认不出来。”
既然是认识的,大家都松下绷紧的神经。
张海峰身旁那个男人也放下手中猎枪,友好的冲着杨兴笑了一下。
“峰哥,刚才是你们在放枪吗?打到啥猎物拉?”
杨兴上前几步,掏出大前门给二人散了根烟,山里男人之间的交际,烟就是最好的硬通货。
“一只山猫,最近老在我们寨子周围转悠,可能是盯上寨子里晒的肉干。”张海峰接过烟,将背着的猎物丢在地上说道:“我跟阿伟蹲了几天,才把它蹲到。”
杨兴看着地上棕红色皮毛,约有二三十斤的‘山猫’,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玩意儿是金猫啊!双眼眼眶各有一道白纹,是辨别金猫的方法之一。
北猞猁,南金猫。
虎豹之下,这两种中型猫科动物大概就是最顶尖那一搓的野外杀手。
跟山狼比起来,金猫体型小不占优势,正面硬刚可能搞不过。
但敏捷拉满,狩猎技巧拉满的金猫,搞偷袭能力可比山狼强太多了,故此捕猎成功率很高。
跟老虎一样,金猫除了发情期会找个对象没羞没臊一段时间,其他时候都是独居,这也从侧面反映出金猫捕猎能力的强悍。
聊着几句,杨兴发现张海峰跟张伟峰用的都是小口径猎枪,威力足以击杀绝大部分中大型野兽,又不会伤皮毛。
若是自己这56半一枪过去,自然能打死金猫,但皮子也得受损许多。
“阿弟,去寨子里喝口水吧。”张海峰发出邀请。
铜鼓嶂也好,南防,营子里等也罢,虽不常见到外面的人,但也不是与世隔绝。
他们时不时也会拿山里的东西到外面村子,跟村里的供销点,代销代购点,或者是当地村民们置换一些粮食,生活用品。
“好啊,我正好口渴了。”杨兴正有此意,便跟着二人去了他们在铜鼓嶂的营寨。
山谷里较为平坦的地方,建着一排吊脚楼类似的木结构塔寨,有二十多户人吧,都是姓张的宗亲,娶媳妇啥的就主要跟南防,营子里,湖上等同样是山里的猎户通婚。
不是他们不想娶外面的媳妇,主要是外面的人一般不愿意嫁到这深山里。
大概几百年前这些地方就有他们的先祖定居,以狩猎为主,也会种植一些作物,比起已经是山卡拉的李梅村村人,营寨这些猎户就更是深山野人一样。
杨兴去张海峰家坐了一下,喝了点茶水,很热情的张海峰老爹就把刚猎到的金猫肉,炙烤几块端上来热乎乎吃了起来,还配了一竹筒的果酒。
虽然是深山猎户,但他们也不是每天能吃到肉,算是款待了。
杨兴琢磨着不是随便一个外人他们都敢带进营寨里,更不会把酒肉端上来吃吃喝喝。
自己被款待的原因,大概是看在老爹的面子上,杨建国做人公道,责任心强,虽好点面子,却是宁愿委屈自己也要让外人满意,故此前几年跟张海峰等人接触的时候,容易获得他们的好感,被他们尊重。
“峰哥,你们打到猎物的皮子,是拿去寨头村生产大队吗?”
杨兴看到寨子里挂着一些动物皮子,不由问道。
生产队划分区域的时候,铜鼓嶂归属于寨头村生产大队,这个杨兴知道。
每年都要交多少东西到生产队,就跟当地村民上工分一样,有多的才拿去村里供销点换钱换东西,村里供销点还兼具了一部分收购站的功能,小地方是没法把每一个单位站点的功能精细分工的。
但这是以前,去年政策改变后,不知有没有那么快影响到这些深山营寨。
就着这个话题,杨兴跟张海峰聊了一会儿。
他们今年还是要给生产队交一些皮子,但要求的数量比以前少了很多;而通过供销点,双代点置换一些生活物资的习惯就没变。
杨兴一听,政策变化已经落实在营寨。
只是外面村里的村民,许多都还没适应过来,停留在禁止投机倒把,不允许私人买卖的思想上,就更别说张海峰这些营寨里半与世隔绝的人。
老老实实把那些值钱的皮子,跟寨头村生产队供销点那里,换回来可怜的一点现金,过个手又跟供销点购买生活物资给回去了。
闭环了属于是。
还不如直接以物易物呢。
皮子换现金被宰一把,现金换生活物资再被坑一下。
对寨头村生产大队的一些人来说,他们是响应国家政策,自由买卖,钱货两讫。
杨兴都没想到,镇上找到人就能卖出高价的皮子,在张海峰等人手里变得那么不值钱。
镇上的收购站很多皮子都不收,恐怕都跟这个有关系,那么利益关系涉及的人就多了。
“峰哥,你知道这铜鼓嶂周围哪里有比较大的水潭吗?”
杨兴没有在前面那个话题继续深聊下去,以后再说吧,具体情况自己也不了解,很多只是猜测,且交浅言深是大忌。
这会儿的张海峰,可还没到上辈子跟自己来往时间长了,成为可以互相信任朋友的程度,自己说得再天花乱坠,他未必能信,里面也未必没有隐情。
“大一点的水潭有啊。”张海峰奇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有个朋友托我帮他搞一只大点的山鳖,李梅村周围的水潭我找了没抓到,寻思锣鼓嶂这边的水潭比较少人来,或许能搞有。”杨兴解释着几句,自然不可能说自己是去蹲大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