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过来了,陪着喝了会儿茶。”杨兴说道:“大哥,你先吃口饭吧,我来试试手。”
“好,我先撒完这一网。”杨海光抛一网出去后,揉了揉肩膀,这几个小时都不知抛网多少次了,有些酸痛。
等一会儿后收网上来。
可惜这次没什么大货,就小鱼三两条,都是山鲫子。
“不是,这么撒一网就能上鱼,咋我钓一天鱼都钓不上一条呢?”杨贵华纳闷道。
杨兴听了就想笑:“阿华,你做的那个钓鱼竿太烂了,我要是鱼都不愿咬钩……等回头有空,咱去细竹林挑几条好竹子,认认真真做几条漂亮的钓鱼竿。”
“行啊兴哥。”杨贵华高兴点头:“你带着我,干啥我都觉得有意思。”
“不要这么说。”杨兴将几条山鲫子从撒网里捡出来丢进水桶:“有点暧昧了。”
“大哥,吃饭,这事鱼汤你先喝几口。”杨河光将一路上小心翼翼护着别撒的搪瓷缸递给杨海光,又将两个铝饭盒拿出来,一个是菜,一个是大米饭。
“对付口得了,咋还有菜有汤的。”杨海光喝了一口鱼汤:“鲜,甜,一吃就知道是这月光潭出来的冷水鱼做的。”
收获满满,心情大好之余,杨海光话都多了。
他看到饭盒里两大块煎制焦黄的肥嫩鱼肉,夹起来尝了一口,真香,一点鱼腥味都没有。
“诶?!这鱼肉咋没骨头……老二老四,你们把大青鱼杀了吗?”
“是啊大哥,现杀现卖,钱都被老娘收起来了。”
杨河光说道,他想把鱼惊石跟大哥也说一下的,又看杨贵华,杨厚山几人都在,就不说了。
杨兴收拾好撒网往水边靠去,杨贵华,杨厚山两个跟班一样亦步亦趋着。
“大哥!”回头嗷嗷一嗓子,把紧随其后的杨厚山吓一跳,杨兴问杨海光哪个位置打窝了。
结果是能过去站人撒网的地方,杨海光全都打过窝,早上三兄弟带上来的饵料,被他丢了一多半,那可是半蛇皮袋的饵料啊,杨兴听着都有些无话可说了,喂家里养的鸡鸭,都没见大哥这么舍得。
都打窝了,那就是都没打窝。
杨兴随便找了刚才大哥撒网的位置,一手握住撒网上沿,一手大拇指挂上网坠,半旋转身子将撒网一抛……完美的圆形,跟姑娘的屁股一样圆。
杨厚山羡慕了:“兴哥,你真厉害,啥都会呢。”
“兴哥你这渔网不一般啊,看着跟那些麻线编织网不一样,哪里搞来的?”杨贵华倒是对尼龙撒网感兴趣。
杨兴顾不上跟他们说话,稍等后拉一拉网绳感觉不对劲,轻飘飘不受力。
拉上来一看,居然是空军。
接连又撒了几网,连续空军。
杨兴郁闷了,赶走杨贵华跟杨厚山:“你们两个空军佬把我的鱼运都带没了,离我远点。”
杨贵华跟杨厚山只好悻悻离开。
“兴哥,我们没跟着你拉,再捞不上鱼,那可不是我们的问题,是你技术不到家。”
杨兴没理他们,先丢点饵料再打一次窝,认认真真撒了一网。
结果,又特么是空军。
傻眼了。
鱼情本来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杨兴伸手摸了摸空气,这不还是沉闷得很吗?台风前低气压还压着呢嘛,风没来雨也没来啊。
“兴哥,要不让我来一下吧,转转鱼运。”杨贵华嘿嘿笑着跑了过来。
“行,你来。”杨兴把撒网给杨贵华后才想起来:“不是,阿华你上山干嘛来了?你自己的捕鱼工具呢?”
“钓鱼竿啊,在那呢。”杨贵华指了指杨海光那边方向。
“那你钓去啊。”
“你不说我那钓鱼竿太糙了,你要是鱼儿都不咬钩吗?那我就先不钓了。”
杨兴寻思了一下好像没毛病,可连续空军的郁闷无处发泄,又看向另一个狗皮膏药杨厚山。
“狗皮……不对,阿山,那你呢?你什么捕鱼工具,带钓鱼竿了吗?”
杨厚山摇头:“没。”
“渔网?”
“没。”
“鱼笼?鱼叉?渔沪?搬罾?”
“鱼沪是啥?”杨厚山眨了眨眼:“搬罾又是啥?兴哥,我啥都没,嘿嘿。”
“啥都没那上月光潭干啥来了?观光赏景?赞美祖国秀丽山河?”
“我就是跟着你和华哥一起过来了嘛。”
“行行,啥都别说了,待会儿爆桶了好歹你能帮忙提个桶。”杨兴有气无力,属实没话说。
那边杨贵华刷拉一下,将撒网撒了出去。
不过他是连手绳一起扔出去的,整张网飘荡在表面平静的月光潭水面上。
杨兴看着都傻眼了:“阿华,你这什么操作?嫌我撒网不新了,给我换个新的?那行,35元掏钱吧。”
“我……”杨贵华也挺傻眼的:“兴哥,我不会撒网,这还是第一次玩这玩意儿。”
“不会撒网你跟我说你来?”
还好他丢的不远,杨兴赶紧下水把撒网捡回来。
一拉不对劲。
有东西!
“我叼!”
等杨兴把撒网捡上岸的时候,看着它缠上的一只甲鱼,取下来有巴掌大得有半斤左右。
“哈哈~!”杨贵华乐坏了,他网都丢出去了,没想到还上货一只甲鱼,而杨兴连续空军。
“笑啥?新手保护期而已,第二次就不灵了。”杨兴白了杨贵华一眼,将甲鱼捡起来,认一认是什么品种。
它背甲偏黑,有浓度更深的黑斑,腹甲则是灰白色,也是有黑斑,再加上头部有疣粒……
这是山瑞鳖,不过,才半斤多的它,只是幼年期而已。
杨兴将撒网拿起来,简单教一下怎么撒,让杨贵华跟杨厚山自己玩儿去了。
他琢磨着靠岸边撒网能到达的水域,基本上都是捞过不知多少次,鱼儿都学精了,不会再靠过来,很难再有前面的鱼情。
“不如,来一票大的,6个人在这呢,就算没有轮胎或小船,游过去从那边拉一网应该没问题吧?”
那边杨贵华跟杨厚山却欢呼起来,看来又中货了。
杨兴摇摇头,新手保护期的劲真大,羡慕了,不过,找他们一起拉网可以蹭一下。
去找大哥二哥跟堂哥杨照光,说道几句,三人都是点头,来都来了,前面鱼情这么好,不拉几网怎么说得过去?
第88章 黄金甲鱼
杨兴等六人,商议着往月光潭岩壁那边拉几网鱼过来。
这不比得撒网,站在小树林这边岸上,顶多往浅水走几步就可以将网抛出去捞鱼回来。
要将网拉过去的话,首先要带着拉网过去岩壁那边。
这里没有舟楫,像很多海边渔民用来当小船用的轮胎也没有,能用到的只有一些腐朽干枯的水杉,水松木头。
挑了几根丢潭水里,杨兴三兄弟水性好,都可以下水,岸边就留杨贵华,杨厚山跟堂哥杨照光拉网。
杨兴嘴巴叼着绳头,一手抱着浮木,一手滑动,飞快就游到月光潭对面的岩壁下方。
这绝活大哥二哥都跟舅舅那里见过,但都学不来,他们叼不住拉绳,叼住了也发不上力。
杨贵华跟杨厚山在杨照光指挥下,岸边浅水也在拉着拉网另一头的绳头。
见杨兴这一幕,都觉得好笑。
“哈哈,兴哥,你这跟狗叼骨头差不多,太有意思了!”
“对对,兴哥你太强了,罗校长说过什么‘强者恒强’,果然兴哥你就是强者,干什么都强,连拉个拉网都与众不同!”
两人刚才撒网中货兴奋着,嗷嗷一嗓子月光潭那边的杨兴也听到。
他嘴里还叼着绳头,回不了嘴,心里早爆粗口将二人骂了几遍。
四处找着岩壁可以歇脚一下的地方,杨兴发现到这个位置,表明平静的月光潭,脚底下的水流湍急了一些,可能是岩壁下方有地下暗流涌出来。
“大哥,二哥,你们搞好了吗?”
杨兴将绳头从嘴上取下来,麻布编织的绳头有很多零散的纤维刺,扎得嘴巴生疼,说一句话后,杨兴赶紧捧了点水嘴里漱一下口。
“行了!”
“可以。”
杨海光跟杨河光回应着,做了个手势。
如此这般,便配合着将沉入水底有四五米深的拉网慢慢拉起来,越到后面拉得越快,因为发现鱼获不少,赶紧拉上来避免鱼儿逃跑。
可以看到网住的鱼儿不少,扎堆在一起拼命扑腾着。
众人都是兴奋,手忙脚乱配合着将拉网拉上岸。
“大甲鱼!”
杨兴将一只得有十几斤的大甲鱼掐住背壳拿出来,这老鳖很凶,被咬一口据说是不打雷不松口,以它的体型,咬合力可不小,但凡咬住扯一块肉下来简直轻松。
小心拿着,杨兴看了一下,也是只山瑞鳖,跟前面杨贵华捞到的那只比起来,属于是老祖级别。
十几斤的山瑞鳖,至少也得长个一二十年吧?
这玩意儿越大越值钱,这一网有它一个都赚大了。
“我叼,黄金甲鱼?!”
杨贵华捡鱼的时候,翻到一只藏在几条细麟鱼跟山鲫鱼下面的一只金黄色甲鱼,差点被咬了一口。
“给我看看。”杨兴赶紧接过来看一眼。
这只黄金甲鱼,约有手掌大,比前面那个小的山瑞鳖略大一点点,颈背没有疣子,只有好几重的皱褶。
它头也没有山瑞鳖那么大,相对要细长一些,吻突亦非山瑞鳖的管状。
再看四只脚,五爪而非山瑞鳖的三爪。
杨兴暗暗思忖着,黄金甲鱼不是说有那一类族群的鳖鱼都长这个颜色,它是基因突变的个体,类似于人类白化病,基因突变转氨酶缺失,不能合成黑色素。
这家伙应该是华国鳖的变异个体。
其他方面都跟华国鳖差不多,性格凶猛,能活几十年长小几十斤……但就是颜色金黄讨喜,可以当观赏鱼一样的养在水族箱里,遇上有钱的喜欢的愿意出高价,因为太难得了。
当然,野生鳖鱼也不好养活就是了,华国鳖算还行的,要是遇到斑鳖,那才是真的难养,有钱都不行,生存需求太苛刻了,还动不动应激。
这一网大丰收,除了两只甲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