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这并不影响此时杨兴捕捉它们的心情。
还是那句话。
上一世没咋捕过,影响它们成国一了吗?
这年头在南方,禾花雀就是害鸟,一些地方政府都组织人手专门捕捉禾花雀。
白天抓捕它们比较困难。
但也是相对的。
竖起粘网,张开几十米从远处慢慢围过去,一边让人从禾花雀聚集点往网上赶。
这样一网搞个几十只上百只,也是很有可能。
主要看环境适不适合跟禾花雀多不多。
当前的河滩边上稻田,显然没法这么干。
稻田里许多晚季稻正垂着弯弯的稻穗,稻粒尚未饱满,正在极力吸收养分将米粒灌得白白胖胖……这个便是稻谷的灌浆期。
此时的稻谷清甜多汁,正是禾花雀最喜欢的。
但如果因此而踩踏稻田,以至于收成减少,那么肯定会被本地人追打叼骂。
所以眼下这里捕捉禾花雀。
没有人拉大粘网,最多就是几个小网区域范围的围一围。
都是小打小闹,玩票性质的居多。
有用火铳的,有用气枪的,更多则是弹弓,也有人拿抄网去抄。
还有下夹子的。
一种小型踏夹,原理跟野猪夹子差不多,但就要小上许多。
在田埂,草丛,稻田空隙放置,几粒稻谷撒在夹板周围当诱饵,禾花雀飞过来吃稻谷,踩到夹子立马触发。
虽然是很小,但为了快速夹紧,弹簧的力道还是不小的。
绷一下足以将禾花雀脚夹断。
人踩到了,特别是小孩子,那伤害也不容忽视。
杨兴今天跟媳妇儿蹓跶玩耍,随身只背了一个斜挎包。
里面却也还是带了出门必备的两张干事证明,防身的微型手抢,以及布袋里装着的龙眼木弹弓跟黄泥弹丸。
此时弹弓用来打禾花雀是可以的。
便开干,偌大一个河滩,到处找着禾花雀的踪迹,瞄准就是吧嗒一下,命中率极高。
“玉茹姐,你要不要打?”
蓝灵儿问秦玉茹,她手里也有弹弓,是杨贵华帮她做的枣木弹弓。
“我不会啊。”秦玉茹摇头轻笑:“你打吧,有没有打到?”
“那肯定有哦,我很准的。”蓝灵儿做了个瞄准姿势:“姐,你指定个东西,看我给你表演一下百发百中。”
“真的啊。”秦玉茹见蓝灵儿那么有自信的样子,往周围找了找,三四米外有一块大石头,便指着说道:“灵儿,请开启你的表演。”
“简单。”蓝灵儿略略瞄了一下,弹弓发射,吧嗒一下打个正着:“姐,这目标也太大了,不算不算,你找个难点的。”
“那就……”秦玉茹再往远些地方找了找,指着河岸斜坡上一棵垂柳说道:“那棵树,你能打到吗?”
“看我的!”蓝灵儿瞄了一下,又是一发命中。
秦玉茹真的吃惊了:“灵儿,你好厉害呀。”
“嘻嘻。”蓝灵儿展颜一笑,有些得意的说道:“小时候我阿爸给我做了一个弹弓,我经常玩,十一二岁都可以打很多鸟了,我最厉害的一次,用弹弓打到一头果子狸,那会儿才14岁。”
秦玉茹见蓝灵儿高兴,渐渐走出那件事的阴霾,心里也替她高兴:
“灵儿,你真的很棒,歌唱的好,舞跳的好,连弹弓也玩的这么好,哦对了,你还长得这么漂亮。”
抿嘴笑着,蓝灵儿有些害羞了:“姐,你是不把我当成你们班的差生鼓励教育了?一直在夸我。”
“有吗?”秦玉茹想了想,好像还真是,不由莞尔:“好像有一点,不过我也是基于事实的说话。”
“有点想我阿爸阿妈了。”蓝灵儿说道:“什么时候,我想回家一趟。”
“可以啊。”秦玉茹点头:“杨兴跟我说了,过几天要去一趟寨子,要不就下个周末,咱们一起去好了,看到你现在的状态,你阿爸阿妈肯定高兴。”
“好呀。”
蓝灵儿笑笑,心里却是猛地一疼,那天的事,她一辈子不会忘记!
至今为止,没玩睡觉还是会做噩梦。
但已经习惯了,反应也就没有以前那么大。
没有再跟别人说,不想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心。
那个人还在逍遥法外,那个人的爸爸,反诬一口说自己不要脸为了上位去勾搭他儿子。
法律不能惩处坏人。
那么自己愿意付出生命代价让那个人得到惩戒!
如果——
有一个机会向那个人开一枪。
绝对会好不容易的打爆他作案工具!
死亡不是最大的惩罚,活着的痛苦才最煎熬!
“玉茹姐,你再给我指目标,如果能连中10次,你奖励我吃一根冰糖葫芦好不?”
蓝灵儿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有些人笑起来好看,有些人哭起来我见犹怜,还有些人不哭不笑正经表情最得人心。
而蓝灵儿,就属于笑起来特别好看且富有感染力的。
她这么一个完全绽放的灿烂笑脸。
让秦玉茹看着都是被感染而情不自禁跟着勾起唇角:“好呀,我请你吃冰糖葫芦,灵儿,你还想吃啥?姐给你买。”
“我就想吃冰糖葫芦。”蓝灵儿拉着秦玉茹:“姐,你快给我指目标,我吧嗒一下百发百中!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女神射手!”
“好。”秦玉茹看了看:“那里有只鸟,是禾花雀吗?灵儿,快打!”
“黄肚子灰背子,是禾花雀!”蓝灵儿蹑手蹑脚过去:“看我的,别吓到它飞走了!”
“好。”秦玉茹跟了过去。
两人都长得漂亮,一个灵动可爱,一个温婉可人。
一个人的时候都颇为吸睛,凑在一起就简直像是行动的美景,周围许多人都是遮遮掩掩的往她们方向投射目光。
杨兴已经打到3只禾花雀。
手里的弹弓还是太强了。
哪怕没拉满,打中不是脑袋。
禾花雀也是嘎嘣一下直接没。
想搞点活的,几乎没有可能。
‘三大神宠’,金眼丧彪,黄狗白面,乌云踏雪都在。
它们是黄国达等人带过来的。
原本还很配合的帮忙抓禾花雀呢。
结果杨兴一来,立马就赖在杨兴身边不走了。
黄国达很是郁闷:“你过来干嘛?谈你的恋爱去啊!”
“这也不耽误啊,兜了一天的西北风,还不能让我吹吹河风吗?”
杨兴还是很满意的,没白疼‘三神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他看着黄国达郁闷酸楚的表情,又有些于心不忍:“待会儿我就走,奶鹰子跟阿黄阿黑都借你玩,这总可以了吧?”
“赶紧走赶紧走,别影响我跟丧彪处感情。”
“你啥时候回家?”
“不知道,玩够了就回。”
“行。”
杨兴也不多说了,黄国达跟杨贵华等人处得不错,开心就好,玩多几天腻了就回去了。
听到杨厚山招呼,赶紧过去。
前面草地上几只禾花雀在吃草籽——草籽它们也是吃的,只是更喜欢吃灌浆稻谷而已。
弹弓扣上泥丸,瞄一下正准备发射。
却是‘咻~咻~咻~’几下。
有石子儿从另一边灌木丛飞出,打中2只禾花雀,在地上扑腾翅膀。
惊飞的几只禾花雀慌乱起飞。
低空又是‘咻咻咻~’几颗石子儿,打下1只禾花雀。
“我丢,高手啊!”
“这是弹弓吗?”
“力道不行,打禾花雀却刚刚好,像是手搓的。”
杨贵华几人惊呼。
杨兴也是吃惊。
这手法,很强啊!
主要是射速太快,短短时间射出多少颗石子儿了?
那边灌木丛跑出来几个人,去捡他们打到的禾花雀。
虽杨兴几人也看中,但他们先打到就是他们的。
这没什么争议。
杨兴却看到那几个人里,有个很眼熟,略略一想,记起来了。
那不是水利站的袁晓峰嘛!
上回窝子岭水库下游捞鱼,捞到那条大白鲟的时候,他还帮忙不少。
“袁同志~”
“诶?”袁晓峰抬头看到杨兴,稍稍愣了一下,毕竟还是杨书记的亲戚,印象深刻,很快认出来:“杨同志,你咋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