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改名了。”杨兴说道:“我现在叫杨兴,不兴这套的兴。”
“不兴哪套啊?”韦志高笑呵呵递烟给杨兴。
杨兴一看,玛德这应该是自己买的大前门,啥时候被他揣一包进兜里啦?
“不兴吹牛皮,明明我是李梅村第三高,你说第一高,那就是吹牛皮。”
“哈哈。”韦志高笑道捂肚子:“真幽默,阿兴……听大家说,你现在可挣钱了,路子多来钱快,基本是李梅村一带致富第一人……”
“你看,又吹牛皮了,都说现在不兴吹牛皮。”
“大哥也吹啊?”
“我就不信大哥会说这些,他可不喜欢吹牛皮。”
“哈哈,还真没有,大哥啥都没跟我说,就手里半包烟塞我兜里让我滚边抽去。”
“嗯,别人的话不能信,捧得越高摔得越狠,基本上说我挣钱狠的,都是群众里的坏心眼,想看我倒霉的那种。”
杨兴不想跟韦志高多说什么,叼着根烟往院子外走。
看到杨建国红光满面,意气风发,长板凳四五张,上面躺一个旧门板,门板上再躺一扇白花花的大肥猪肉……他切猪肉剁骨头呢。
旁边杨照光,杨海光,杨龙光等人都在干活。
烧猪蹄子上的毛,清洗下水,切酸菜;还有鸡,鸭,鱼,许多瓜果蔬菜等,都在处理着。
难得见老爹这么高兴。
杨兴琢磨着,那天信用社存个万元户,都没见他嘴角咧到耳根笑那么开心。
“淼哥,当大厨呢?会吗你。”
“不会,你来。”
“那还是你来吧。”
杨兴往大伯家去了一下,今天食材很多是家里准备,但菜就在大伯家里做,吃饭也在大伯家里吃。
毕竟大伯家才是祖屋,大伯才是家族老大。
凑一块儿吃饭的话,就还是以他为尊。
杨淼光灶房里做主厨,大伯母,老娘,照光嫂等人打下手。
往里面探视一眼,杨兴跟客厅泡茶的大伯聊了几句,喝了口茶,见到大伯家两个堂姐也回来了。
溜达着又去海叔公,稳叔公等家里坐了一下。
差不多12点,终于开饭。
大伯家足足坐了五桌人,桌凳不够都是跟邻居借的。
菜肴更是丰盛,摆席一样,单单就杀的一头猪,都够做半桌子不同花样的菜了。
杨兴也是开心,多喝了几杯。
……
三洋镇矮陂隆村。
陈金水家,陈金火也在。
大儿子陈富康被停职调查,有一定的人脉关系在,并没有被约束太多,还是能回家吃一顿中秋团圆饭。
就是这个饭吃得有点没滋没味。
“怎么会被停职,你做了什么吗?”陈金水问儿子。
“我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陈富康本来就烦,被陈金水一句说的更是烦躁:“除了镇上养了个女人的事没跟你说,其他你什么不知道?”
“闭嘴!”陈金水往那边看了大儿媳妇一眼,这时候还把这种事说出口,不是逼大儿媳妇闹吗?
“我意思是,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人?不然那些陈年旧账的破事,怎么会被翻起来,前几年都没人查你,到现在才来查。”
“得罪人肯定有,不过都是些没背景的底层人物,把证据放到他们手里,他们也找不到地方举报,就算是找到地方举报了,那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陈富康说着顿了一下,又道:“除了陈大康家那个寡妇的弟弟杨兴,上次举报他竟然没事,前几天安排几个江湖人过去找他茬,也是没声没息,
噢对了,县局梁局很护着他,不知什么关系……”
“那肯定是杨兴了!你举报他,他举报你……”陈金火插嘴说道。
“二叔,你动动脑子,杨兴能举报我的话,早就举报了,何必等到今天?”
陈富康说话很不客气:“他一个银水镇人,怎么知道我在三洋镇的事?真当他手眼通天啊?就是个山里没背景的农民的儿子,有点钻营能力而已,不可能的,
我琢磨着,还是有一些正敌想搞我,我这个位置虽然不高,但也挺重要的,最主要我最近几年上的太快了,有人眼红……”
正说着。
二弟陈贵康走了过来:“大哥,有人找你。”
“谁啊?”
“他说他姓师。”
“师?”
陈富康只能想到师少彪,因为这个姓太少了。
几天没他消息,还以为他被杨兴弄死在银水镇,要不是因为自己突然被停职调查,都已经派人过去收集杨兴沙人或教唆沙人证据,要钉死杨兴了。
“在哪?”
“就在院子外面。”
“好,我去看看。”
陈富康随着陈贵康出去外面,远远看到墙角边上的一个人,不是师少彪还能是谁?就是怎么穿得破破烂烂跟个叫花子讨饭似的?真是晦气。
“谁让你来这里的?事办的怎么样?”
师少彪在雷海龙‘帮助’下,逃回三洋镇,呆了几天等风声小一点才敢去找陈富康,结果听到陈富康停职调查的消息,于是找来这边。
他有犯罪证据在陈富康手上,亲妹妹也成了陈富康的情妇,为此迫不得已受陈富康指使做这做那。
这会儿惶惶不安没什么思绪的情况下,只能找陈富康想看一下能不能得到帮助,以及他手下死了两个人的补偿金。
“死人啦。”
“死人?”陈富康有些意外:“你把杨兴弄死啦?我擦!你是不是把我供出去了,我才被查……你特么煞笔啊,有我在你跟你妹妹都没事过好日子,我要是下去了,你觉得你能有好果子吃吗?”
“不不,是我带去的人死了两个,还有,我也打死了两个人……”
“哈?你把杨兴还有谁宰了?”
“没有杨兴,是另外两个赌场的人,杨兴的手下,可能你不认识……”
“没有杨兴?我不认识的人?那特么的跟我有毛线关系。”陈富康火大了,本身就出问题,更不想跟师少彪有关系,连连摆手:“你走吧,相识一场我也不抓你,你妹妹我会照顾好。”
“我没法走!没钱没地方去,让我怎么走?死了两个兄弟家里也要钱赔!”
“那是你的事,我管不了那么多,自身难保知道吧?”陈富康摇头:“你最好祈求我没事,那么可能还有机会护一下你。”
“至少给我点钱!”师少彪怒火蹭一下上涨,脑子发空,就想不管不顾的暴力发泄,他一生气就是这个状态,发泄完后悔过无数次也没办法,根本控制不住。
“给不了,我自己的事不知得用多少钱打点。”陈富康看他一眼:
“你走吧,一年之内都不要回来,别拖累我,或许等明年这个时候你回来我一切都好了,那么你还可以继续过你的逍遥日子,你妹也是。”
“我不要一年以后,就要现在!要钱!”师少彪极致压抑的咆哮。
“你特么冲我吼什么?事情办得跟屎一样,还有脸跟我要钱,滚!”陈富康手往外一指:“别让我在三洋镇看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妹一次!”
“少拿我妹威胁我!”师少彪愤怒到极致,嗬嗬喘着粗气,突然掏出手枪,砰!砰!两抢打在陈富康额头跟胸腔上。
“大哥!”陈贵康远远看到,瞠目结舌发出下意识的凄厉吼叫!
砰砰砰!
师少彪对准陈贵康连开三枪,转身撒腿就跑,往山上钻去。
听到枪响声的陈金水,陈金火等人,冲出来一看。
没了!
陈富康没了,陈贵康也没了!
一个是有职位,一个做买卖有钱。
可以说是陈家两个两个顶梁柱,现在没了。
“儿啊!”
陈金水喃喃着,瘫软在地。
陈家一大家子今天都在,本是中秋团圆,结果成了中秋送人,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家里女眷撕心裂肺的哭嚎,简直是见者伤心,闻着落泪。
枪响与哀嚎声传出到左邻右舍,惊疑着探问情况。
得知事情真相的许多矮陂隆群众,却是暗地里拍掌叫好,心里吐出惊人相似的一个词‘报应’。
“打电话给钟家,快去镇上打电话给钟家!陈家要绝了!他钟寿庵没有我陈金水活不到今天,他必须帮我!”
前面悲恸过度晕过去的陈金水,被掐人中醒来后,既悲伤又恐惧,赶紧指示小儿子陈泰康打电话给钟寿庵。
第384章 商议大事
县皮革厂这边。
林楠跟廖南彭也在办公室吃着午饭。
他们中午这一顿简单对付,晚上才是家里吃中秋团圆饭比较隆重丰盛。
毕竟是在县城,亲戚朋友往来交通比较方便。
不比得李梅村山里,中午吃完饭赶紧切月饼,预留时间下午亲戚朋友们还要回家,山路崎岖,天黑前得回到家才安全。
“给你1万,这件事你全权负责我就不管了,囤点货能挣就挣,挣不到就算,东西打包回我这里,亏也亏不到哪里去。”廖南彭说道。
林楠欲言又止,半天憋出一个字:“好。”
“是不是觉得少了?以皮革厂的现金流,不只能拿出这点钱?”廖南彭看着大外甥。
“大舅,我觉得这是个挣钱的机会,为什么不多投点?”林楠见廖南彭把话说开,也就不藏着掖着。
“昨晚跟你聊过,睡觉的时候我自己也想了很久。”廖南彭微笑说道:
“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现金流的问题,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账上看着有不少钱,但都是留着随时有用的,不能轻易挪动;
另一个就是行情看涨的问题,昨晚上听杨兴是说得头头是道,仔细捋一捋却经不起推敲,
说白了,杨兴打猎确实是个好手,做生意他能懂什么?看点报纸杂书,问点不知可不可靠的消息,就觉得短期内皮草价格会有个明显的涨幅?
昨晚他把我说服,是因为他做了一番准备功夫,口才也不错,再加上我喝了点酒脑子有点晕,清醒后就觉得扯淡,
为此我可不想冒险,投入太多资金在这样看起来像是一场豪赌的囤货居奇当中,万一不涨呢?甚至下跌呢?动用大量资金影响到厂子正常运转的情况下,损失可就大了。”
林楠认真听着,等廖南彭停下来后,才表达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