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咋住咋住,想睡哪睡哪,高兴或不高兴了,一把火将这院子点了,那都不是事儿……”
“瞎说八道!”杨建国本来听着杨兴说的还挺是回事的,结果后面一句又不着调了。
“这院子这么好,布置一下就是顶漂亮的新房,老四,要不你跟玉茹赶紧结婚吧,趁着今年还有几个月,怀一个明年就当爸爸了,我啥都不干,就给你跟玉茹带孩子……”
“我跟玉茹也是计划着想早点结婚,但婚房的话,就还是按着上次家庭会议的思路,分家出去申请个宅基地,在李梅村新盖一个漂亮的大院子。”
杨兴收起玩笑心态,正经说道:“秋高气爽雨水少,正是盖房子的好季节,这事我跟我老丈人那边聊过,泥瓦木匠等大师傅的活儿,他跟他几个兄弟自身就会,自然是应承下来,
其他劳动力的话,村里别人家盖房子,老爹,大哥,二哥,甚至是三哥跟我,都帮别人出过力,自然也是不缺,
所以就只剩个材料的问题,我已经找人打听问价了,二三百平米的大院子,有个1000元材料费,都够够的……”
笑笑又道:“这钱我已经准备好了,家里不用操心,不过到时候还是要象征性跟村里亲戚朋友借一借,一来是个人情往来,别人盖房子跟我们家借过,我们家盖房子不也得借回去啊?二来也是让大家有个说法,盖的再漂亮的大院子,那都是跟亲戚朋友借钱凑钱才盖起来的……”
一番说辞,主要是担心老娘嘚瑟,提前给她多打个几枚预防针。
她是心胸宽广,厚道实诚,不眼红别的村里人挣钱,可别人就不一定都这么想了。
国情如此,低调做人,总不会有错,挨刀的都是那些飘的。
说着话,天渐渐黑了下来。
红霞满天烧出一道绚丽色彩后,迅速消沉,潜匿于黑暗之中。
“吃饭啦!”
杨丽春喊了一句。
“吃饭啊!”
杨海光跟着喊了一句。
一家人放下手中活儿,往饭厅过去。
“好香啊。”
“清蒸黑鱼,红焖小排……太幸福了。”
“杨俊山,去洗手!爪子脏成什么样了!”
杨兴进西院暗间,倒出一壶泡没多久的豹骨酒跟一壶度数较低的山捻子酒:“今晚人比较齐,喝点。”
“一家人都齐了,就差玉茹。”房秀云说道。
“妈,你不用总点我,我都说了,争取年底之前就把玉茹娶回家。”杨兴有些郁闷:“再说了,三哥在海城,大嫂在李梅村照顾杨莲吃饭写作业,咋就只差玉茹了啊?”
“你老是点我不要张扬,还老有事瞒着我,那我也多点点你赶紧把玉茹娶回家。”房秀云哼一句说道。
“……”杨兴没话说了,看一眼杨建国,又肘了一下杨俊山:“那句话怎么说?阿俊,告诉爷爷。”
“啥话啊?”杨俊山看着大虾流口水,好一会儿反应过来:“知道了小叔……建国,管管你媳妇,别老欺负我小叔!”
“嘿~!”田娜文端着最后一个蒜蓉炒空心菜上桌,闻言差点将菜盘子摔了,放下后立马给了杨俊山一爆栗:“没规没矩,我揍你!”
“疼死了!”杨俊山捂着脑门往杨河光那边靠过去:“老二,管管你媳妇,别总欺负我!”
满桌人被杨俊山逗笑,见田娜文柳眉倒竖真要揍杨俊山,赶紧又劝着她,同时教育杨俊山几句要懂规矩。
“小叔让我说的,你们咋不说他尽说我。”杨俊山还不服气。
“你小子。”杨兴摸摸他脑袋:“咋能卖我呢?你反正都挨凿挨骂了,咬咬牙扛过去,事后跟我领功,那我不就给你好东西了吗?
这把我一卖,我不理你了,好东西也没了,多亏啊。”
“啊?”杨俊山呆了呆,十分后悔:“那我可不可以把话收回去,小叔你还把好东西给我?”
“男儿牙齿当金使,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又怎么能收回?”杨兴摇摇头:“收不回去的,反正你好东西没了。”
“唉~”杨俊山十分失落,却被杨河光一个油焖大虾塞嘴里,眉开眼笑又吃了起来:“爸,你帮给星星哥夹几个,星星哥也喜欢吃油焖大虾。”
“不,不用。”陈觉星颇有些腼腆的说着,碗里劈里啪啦多了三四只虾,分别是三个舅舅跟二舅妈夹的。
“阿俊,你吃着喜欢的东西没忘记自己兄弟,这点倒是值得表扬。”杨兴笑道:“小叔刚说的好东西,又可以给你了。”
“唔~唔~谢谢小叔。”杨俊山嚼着大虾,口齿不清的冲杨兴一笑。
杨兴还想多说几句,却被杨建国筷子晃了晃:“行了行了,吃饭吧吃饭吧,鱼凉了不好吃了。”
“噢。”杨兴点头,里面闭嘴
他心里思忖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因为多活了一世的缘故,老家伙心态总喜欢说教别人呢?嗯,得改改这个臭毛病。
“这是啥酒?”杨海光闻着豹骨酒问道。
“豹。”
“啥?”
“豹骨养生酒。”杨兴嗦了一块红烧小排,接过杨海光手上酒壶:“泡了有一段时间了,试试味道如何。”
“才泡了几天,味道还没出来吧。”杨河光飞快跑去客厅拿几个茶杯过来,没有专门的酒杯,平时喝酒都是这么混着用的。
杨兴先倒了小半杯,一饮而尽,砸吧着嘴:“好喝!”
赶紧又将茶杯七个都倒满,给到老爹老娘等每人一杯:“度数不低啊,先垫点肚子。”
这玩意儿除了豹骨,还加了枸杞,鹿茸,三七,红花,灵芝,锁阳,虫草,海马等在中药铺子买的药材,严格按照那位给大姐治好腰伤的老中医给的豹骨酒配方泡的。
时间虽然还短,但是味道已经出来一些,闻一闻都上头,喝一口都感觉小腹有股气在乱窜。
“吃吃吃。”
杨河光夹菜往饭碗里胡乱扒拉几口,迫不及待喝了一口豹骨酒:“好喝!”
“少喝点,这酒金贵着。”田娜文也抿了一口,挨着杨河光低声说道。
“知道,喝多了你也受不了。”杨河光侧着脸更低的声音说着,忍不住摸了摸媳妇儿放在桌下的小手,滑腻腻的,农活虽干的不少,但架不住媳妇儿天生丽质啊,所以手还是嫩,还是滑。
“我为什么会受不了?”田娜文听懂了,却装不懂,反手掐了杨河光一下,将手抽离出来,放在桌面上。
“嘿嘿。”杨河光也没不高兴,他看了看儿子,琢磨着今晚怎么哄他去跟表哥阿星一起睡。
一顿饭吃完,饭菜基本一扫而空。
倒出来的一壶豹骨酒跟一壶山捻子酒,也都喝完了。
浪费粮食可耻的观念深入人心,吃不下都得撑下去,要嘛就做饭前算好量,现在的天气比最热时候凉了一些,但还是热,绝大部分饭菜是不好过夜的。
杨兴回房间待了一会儿,上锁的柜子打开,一叠信封下面摸出保险柜钥匙,再打开上回县城新买的保险柜。
许多重要东西都胡乱放里面,没去整理。
现在有时间,一个个整理一下。
首先是100枚光洋,米灰色收拢布袋装着,掂量一下有金属撞击声,这是自己第一次‘发财’所得。
其次是6金9银,10根金条20根银条,两枚金币,弥勒佛铜像等,放在另一个藏青色收拢袋里,掂量一下还挺重的,这是数次‘发财’所得。
铜镜子跟匕首放在又一个布袋。
虎骨,山驴鞭,青羊角,蟒蛇胆等分别用木盒子装着……好像有些异味,不然拿出来放回立柜里面好了。
鱼惊石,蓝色石头,七色手链……放这里好像也挤了,重新回归立柜。
杨兴最后看了看铁盒子里一叠纸质证明,房屋所有权相关资料,分别是湾上院子,老街二巷7号,老街二巷8号,地方使用权相关资料,都是新街那一片8块地。
“嗯?盖章单位是不是还差一个县级或以上单位的国土资源局公章……”
杨兴思忖了一下,也不确定。
这个年头的交通条件,盖章要到县一级的话,流程时间就长了,可能是为了省时间而省一些程序吧。
“老四!”
“咋啦,二哥。”
“收地笼,去不?”
“大哥去不?”
“去。”
“行,等一下,我也去。”
杨兴将东西锁回保险柜,钥匙锁回立柜。
背上56半跟斜挎包,便跟杨海光,杨河光打着手电筒一起去银水河支流收地笼。
“大哥,你猜有没有大货?”
“不猜。”
“二哥,你猜。”
“这咋猜啊?咋样算是大货?”
“二斤?三斤吧,三斤以上算大货,我赌有,跟不跟注?”
“行啊,赌啥?五毛还是一块。”
“钱就俗了,咱们兄弟这么高雅的人……输的洗碗吧,明儿早上的碗筷。”
“行啊!”杨河光咧嘴笑道:“我赌没有三斤以上的大货……垃圾,木头之类的不算啊。”
“那肯定不算,就是水里鱼虾螃蟹之类才算,地笼就算中了一头两百斤的大野猪,那也不算。”
“哈哈,那你准备好吧老四,明儿洗碗,我得多用几个碗,一碗米粥分四个碗来装,哈哈。”
“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杨兴也笑:“要是我赢了,二哥,你别怪我把灶房里所有碗筷都拿来用了啊,盛不盛东西无所谓,主要是得弄脏了给你洗。”
“这么狠?”杨河光倒吸一口冷气:“行!能有三斤以上大货,我多洗点碗筷都高兴,权当劳动大扫除了。”
“嘘!别说话!”杨兴突然停下脚步,拉大哥二哥一起蹲下。
“?”
“?”
杨海光跟杨河光都是不明所以的看着杨兴:“发现什么?”
“大家伙!”
“嘶~!有多大?”
“比大哥大。”杨兴灌木丛中指了指远处河岸:“二哥,那是不是咱们今早放地笼的地方?那里有个叼毛拿着的是不是我们放的地笼?”
“啥?!”杨河光眯着眼睛看过去,夜间他视力不太行,手电筒晃过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但那个位置就是今早上放地笼的地方,蹭一下他火气就起来了:“早上也是那叼毛偷了我们的地笼?擦!”
“不当人啊,早上偷,晚上还偷,当我们放的地笼是他的吗?”杨兴看看周围:“叼毛好像没发现我们,绕过去揍他一顿!”
“干他!”杨河光举着手电筒直接冲。
“叼!干他。”杨兴还想从长计议一下的,见此情况,赶紧追了过去。
“大哥,你这边堵他。”
“好。”杨海光随手抄起根木棍,堵在那人往河岸逃窜的路径上。
“你干什么?!”那人聚精会神,小心翼翼捡着地笼呢,距离很近了才察觉不对劲,猛一个回头,骇然看见杨兴张牙舞爪冲他飞奔而去。
他都懵了,那是水里啊?跑那么快,装发动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