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可能搞出人命。”杨兴想了想回答道：“但这不是我们能管的，他们不是在打架，而是在……”
秦玉茹睁大双眼，颇为震惊。
“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不过没关系，我以后有机会告诉你是怎么一回事。”杨兴说道。
“别等以后啊，我天天被他们吵，很烦。”秦盼娣看着杨兴：
“你现在告诉我，杨兴，他们到底在干嘛呢？
女的也是，都这么难受了，咋不去找公安同志或妇联投诉？会帮她主持公道的嘛！”
“有蟑螂！”杨兴飞起一脚，将蟑螂斩杀，将话题岔开：“盼娣姐，你这地方真不行，老鼠蟑螂都有，卫生堪忧，我估计下水道那里又脏又臭堪比垃圾堆！”
“呃……”秦盼娣看着被踩到稀巴烂的蟑螂，艰难点头：“确实要搞个整屋清洁。”
秦玉茹知道四姐是比较膈应这种长长触须大蟑螂的，爬墙上还能飞，记得家里的时候，有一次一只大蟑螂从天花板起飞，直接降落在四姐衣领上往里钻，搞到四姐原地蹦跳，大冬天将全身衣物脱了即刻换洗，不敢再穿。
她找了张旧报纸，赶紧把蟑螂尸体包裹，收拾干净。
啪叽！
刚收拾完这一只，杨兴那边又踩死一个。
赶紧又过去收拾。
可还没等旧报纸包裹起来。
啪叽~啪叽~
杨兴接二连三又踩死两只大蟑螂。
“怎么这么多？”
“我都没看到，杨兴你眼神怎么这么好？”
“都躲在墙缝这里，你看，敲一下就爬出来……我敢打包票，这里面起码有不低于100只的大大小小蟑螂。”
杨兴都有些恶心了，这玩意儿确实讨人厌：“樟脑丸，蟑螂药啥的，没带吗？”
“樟脑丸带了，在衣服和被褥里。”秦盼娣有些庆幸：“还好带了。”
“四姐，要不你还是回湾上院子住吧，这么多蟑螂你不怕吗？”秦玉茹说着顿了一下又道：“会起飞的哦，爬高高咻一下钻进被窝哦。”
“不会啦，床上我放了樟脑丸。”秦盼娣艰难摇头：“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这这那那，习惯了就好。”
“那你今晚怎么洗澡？”秦玉茹问道：“公共澡堂里有水吗？”
“没有，要从这边提水过去。”
“不是停水了吗？”
“楼上水池的自来水停水而已，楼下应该不会，实在不行，还有别的公共水龙头有水的……”
“盼娣姐，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没苦硬吃。”
“真不是，很小的问题而已，别人能坚持的，我也能坚持。”秦盼娣犟道：“比以前吃不饱饭的时候，这日子已经是很好很好的啦。”
“倒也是。”
杨兴跟秦玉茹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蟑螂，老鼠，停水，没有卫生间，半夜小曲等等的问题，看起来是有些难受，但比起吃不饱饭，就真的不算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
隔壁不知哪里传来的隐约的哼嗯声，突然提升了几个音阶，歇斯底里喊出来又被什么东西捂住喊不出来的沉闷压抑感。
伴随着慵懒而绵长的一声叹息，一切的声音戛然而止，就此遁入黑夜。
杨兴好不容易聊远的话题，重新又被两姐妹捡回。
“不会把人打坏，晕过去了吧？”
“我怎么觉着最后这声叹息有种通透的舒爽感？被揍多了，喜欢上被揍的感觉，不打不舒服，打了才舒服？”
“是啊，我也觉得，好奇怪。”
“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算了，不管她了，真要是受不了她都能喊‘要死了’，不会喊‘救命啊’吗？我看她就是自己乐意，没有被帮助的需求。”
“每晚都来嘛？这个声音。”
“基本上，有时很晚了我都睡着了还来。”
“四姐，那你老被吵着不是很难忍受？”
“就这个比较难忍，不过习惯了也就好了。”秦盼娣指了指里房墙壁：“我怀疑是那里贴着墙传过来的声音，就我这个套间能听到，不然别的住户怎么没见谁有意见？”
提着水桶面盆跟换洗衣服，秦盼娣送杨兴，秦玉茹下楼，自己则顺路去洗澡。
楼下有路灯，安静而整洁，治安各方面都不错，毕竟派出所就在200米外的巷子口。
看秦盼娣在楼下水池打了水，提着去左转没几步路的澡堂，冷水澡公共澡堂有些艰辛，但安全问题应该不会有。
杨兴跟秦玉茹外面等一会儿秦盼娣洗完澡出来，便离开这边，往湾上院子回去。
“上次你说同事亲戚有房子要卖？”
“是啊。”
“看了吗？”
“没呢，这两天都有别的事做。”
“明天你要上课又去不了……有地址吗？我明后天看有空去问问吧。”
“好，我回去写给你。”
回到湾上院子，看看夜色很好，时间也算早。
杨兴骑上秦玉茹的那辆女式自行车载着她，再带上‘乌云踏雪’跟‘黄狗白面’两头小奶狗，往湾下村道沿着银水河支流兜兜风溜溜狗。
“这次去县里，花了好多钱啊。”
“千把块有了，我还给林楠那里放了500元，让他帮我留意一下县里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出售，先帮我买下来。”
“县里也要买房子啊？”秦玉茹怔了一下，总觉得这是一件很遥远的事，做梦一样。
“买啊，这样我们去县里就有落脚的地方，不用每次去了都着急忙慌天黑前要赶回银水镇。”杨兴说道：“县里自由市场附近有半夜才开启的鬼市，听说有不少好东西，我找机会要去捡漏。”
第339章 不穿衣服打架
“能捡啥漏？”秦玉茹好奇道。
“我也不知道，碰运气呗，有漏就捡，没漏就当闲逛。”
杨兴说道：“这里面门门道道多着，什么鬼货，荒货，什么水货，贼货的，一应都有，山上挖的山货，北方过来的北货，我懂的不多，就是感兴趣，去长长见识也好。”
“那会不会乱七八糟的人很多，有危险。”
“不会，我又不惹事，有什么事情跑最快的就是我了……”
急刹车。
猝不及防的秦玉茹，身材凸起之处duang~一下撞在杨兴后背，震荡起波纹。
“我不是故意的。”
“没，没事……咋啦？”
“小黄跟小黑没跟上，跑哪去了？”
杨兴停下自行车，手电筒往回照。
好家伙，竹林边上，小黄跟小黑龇牙咧嘴，对峙着一条两根手指头粗细的竹叶青。
这种辣条通体碧青，跟竹林融为一体，便是大白天都不好发现，遑论是夜间。
不过狗在弱光环境下的视力远强于人类，再加上能闻味儿，看到竹叶青也不出奇。
手电筒光打在那条竹叶青身上，青油油的反光倒是比白天还显眼。
小奶狗被这玩意儿叮上一口可不容易扛住。
杨兴赶紧跑过去，随手捡起一根带丫杈的树枝，将竹叶青当头叉住，再捏着七寸将它捡起来，往这路下的竹林上空用力一抛，这条不大不小的竹叶青直接芜湖起飞，划出一道美妙的青色弧线吧嗒一下掉进竹林深处。
死活勿论，不到半斤的体重不符合售卖需求，所以懒得抓它。
“那个弥勒佛铜像就是我捡漏买的，跟两块金币一起，你猜我花了多少钱？”
“多少？100元？”
“大姐，金币哦！就你裤兜里的那两枚，加起来至少有个十几克吧？怎么可能100元。”
“我这是金的啊？”秦玉茹从裤兜里摸出金币，有些发楞：“这是真金的啊？”
“百分百真金，我火烧过了，一点杂色都没有，纯度很高。”杨兴说道：“前年放开的黄金交易，个人合法持有黄金可以去指定机构比如银行换钱，一克现在应该能换30多元，这两个金币别看小小的，能值四五百元咧。”
“这么值钱啊？”秦玉茹更是震惊，赶紧将两枚金币装进荷包里，不敢再随意揣裤兜，这要是掉了，那没地方哭去：“黄金不是不允许买卖吗？”
“不允许私人买卖，但可以指定官方机构回收，当然，也不是见金就收，许多时候还得提供黄金出处证明，祖上传的，路上捡的，地里刨的，还是偷的骗的抢的……”
杨兴轻笑说道：“报纸上就是今年的新闻，北方那边有个妇女带3斤黄金去银行换钱，正常是可以换的，但她那3斤黄金的份量属实太夸张，问了又说不清楚来路，引起银行人员的怀疑，报公安同志一番调查过后，
原来那些黄金是十几年前，也就是六几年的时候她丈夫从工作的造币厂里盗窃的国家黄金，不止这3斤，她家里还有大几十斤，报纸上写的好像是被盗了800两黄金……”
说到这里，杨兴自己都是心里啧啧不已。
800两黄金啊，那位造币厂工人已经被执行枪毙的老哥，太能拿了。
这事要不是他媳妇傻乎乎的拿3斤黄金去换钱太引人侧目，已经瞒了近20年的悬案都没有怀疑到他头上，可能一直瞒下去知道时间消弭一切都说不定。
此类事件，流落民间的黄金其实很多，只是没曝光出来而已。
等多两年，也就是1982年国家进一步放开黄金市场，允许民间黄金首饰自由交易的时候，各种合法的非法的路子到手里的黄金，找个私人金店一熔一铸，自己不说，谁能知道怎么来的？
无数沾染鲜血人命的黄金，都能就此洗白，成为许多人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
“除了两枚金币，那个弥勒佛铜雕像里面也藏有黄金，卖我东西那人不知道，以为是全铜的。”
看向秦玉茹，杨兴笑道：“一起350元卖给我，事实上加起来应该能有二三十克的黄金，远不止这个价钱，这就是捡漏，不过也不算大漏，只赚几百元，算个小漏。”
“几百元很多了啊，换以前我都不敢想。”秦玉茹往河滩方向看了一下：“有路下去，阿哥，我们下去河滩边上走走好吗？”
“行啊，这自行车的话，一起推下去好了，放上面总感觉不安全。”
“好……小黄小黑，这边下去……别进竹林里面，待会儿又有竹叶青咬你们。”
到了下面。
左右看看无人，杨兴牵起媳妇儿的手，温软细滑，忍不住往上婆娑。
“阿哥，不要。”秦玉茹脸上发红，轻颤着喃喃说道。
“不要啥？”
“不要往上了，牵牵手就好，可以吗？”
“嗯。”杨兴悻悻然住手，没领证不能乱来，更不能在野外乱来，如果有一个只有自己两人的小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