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杨兴往路旁走了一步：“行了，借了，什么事说吧？”
“不是，我们去那边没人地方聊几句，有个发财的路子。”
“什么发财的路子？”
“这里人多嘴杂，我们去那边说。”那人拢了拢宽大的帆布外套，左看右看往不远处巷子走去，走出一段距离，发现杨兴二人往另外方向走了，赶紧又返回追了过去：“这边啊，咋不跟过来？”
“我们有说要跟过来吗？”杨兴疑惑的看着他。
“那你问发财的路子！”
“你不说我们有什么办法？”
“我说啊！你们过来跟你们说。”
“不去。”
“哎哎，别走，行我这里跟你说。”那人左看右看，轻轻拉开外套：“看到了吗？”
“看到了。”
“有没有兴趣？”
“有发票吗？”
“这个没有，但东西货真价实，全是好货，走水路过来的，你懂吧？”
“不懂，没发票没兴趣。”
“哎哎，别走啊，没发票但便宜啊！”那人急走几步挡在杨兴前面：
“你们跟钟表店买1块手表的价钱，能买我这5块！电子表，时新货洋玩意儿，好看还好用！最主要便宜！随便捣腾一下，保管你们挣几倍的钱！
除了手表，别的东西也有，都是走水路过来的，主打就是一个便宜，低价不低质！”
“那我问你，有没有登山鞋？”
“没有。”
“登山服？”
“没有。”
“啥都没有，拦住我们做什么？”
“朋友！我主要是卖电子表跟一些小家电啊，不搞服装，你问错方向了。”
“劳力士有没有？”
“没有。”
“百达翡丽？”
“没。”
“你看，问你手表还是没有！回吧回吧，别出来做买卖了，嫌弃。”
“不是。”那人郁闷极了：“我电子表啊！不是机械表！”
“有发票吗？”
“没有，不是说了吗？”
“你看……”杨兴指着男人跟林楠笑：“啥都没有。”
“水货啊！说了是水货！有发票那还叫水货吗？”那人抓狂。
杨兴突然心中一动，问道：“鬼货有吗？”
“鬼货？”那人深深看杨兴一眼：“你倒腾这个的？怪不得挺有钱。”
“有没有嘛，我要龙脊背！”杨兴将自由市场外遇到那个蒙面汉子说的听不太懂的黑话说道。
“龙脊背可没有便宜的。”
“我就喜欢不便宜的。”
“没有。”
“……”杨兴拉着林楠转身就走：“啥都没有！丢人现眼！”
“哎哎，朋友，我没有，我兄弟有！正儿八经的好东西！”那人快速写了个纸条给杨兴：“你去这里找这个人，水货，鬼货，荒货，贼货都有！”
回去的路上。
路过国营五金店。
杨兴想到卢友学家的保险柜，心中一动，便进去问询一番。
还真有家庭式小型保险柜卖，6毫米的低碳合金钢板，机械锁，底部浇灌水泥，表面刷了一层防锈漆，有多种颜色选择。
试了一下还不错，反正比木柜子安全得多。
杨兴挑了灰黑色的一个，付款65元走人。
这玩意儿挺重的，别看小小一个，1米*1米*1米的小正方体，重量达到120斤。
倒是能抱得动，不过五金店这里有拖板车提供送货到家服务，杨兴就不费这个劲了。
散烟给推车的五金店工人，一路说着话。
“鬼货就是地下墓穴掏出来的陪葬品，水货一般指的是海上来的走私货，荒货就是跟农村，大街小巷捡漏收的一些值钱物件，贼货就是偷盗过来的赃物，龙脊背代表好东西，也叫至尊，妖怪就是看起来好的假货……”
聊到这方面话题，他还是个行家，一番说道解答了杨兴跟林楠的困惑。
“你家在这里啊？”五金店工人看着蓝色卡车发懵。
“我家远着呢，从乡下过来的。”
“哦，行吧，下回过来有空去五金店找我玩儿，我带你们去鬼市淘宝。”
“鬼市能掏到宝吗？”
“能啊！关键要有一双善于发现宝物的慧眼。”
“嘶！厉害！赵老哥一看你就是那种具有慧眼的人，这些年没少淘到好东西，挣了不菲身家吧？”
“这个……”五金店工人推着板车转身就走：“再见。”
杨兴跟林楠将东西放好后，往百货商店找秦玉茹姐妹仨。
“你真不会说话，赵老哥原本说的口沫横飞，兴高采烈的，被你一句挣多少身家给整到无语了。”
“我哪知道是他的伤心事？见他说的厉害，以为他真的悄摸摸挣不少钱呢。”
“闷声发大财不懂吗？真要是挣到钱，他就不跟你吹了，又不是什么好交情，第一次见面聊得来而已。”
“倒也是。”杨兴点着头：“你这蠢货都想得明白的事，许多人却不明白。”
“你才蠢货！”林楠郁闷道：“丢你屎忽！”
想到县城买房当落脚地的事，杨兴手伸进斜挎包里，默默数钱，一叠就是100张大团结1000元，数50张给林楠，让他遇到有好房子的时候，帮自己先买下来。
另外就是刚才买的5块二手手表，也给了他1块，剩3块则是给老爹，大哥，二哥。
这玩意儿还是比较实用的，方便戴出去，烧烟的时候抬手不经意之间露出来，当然不是为了炫耀，主要是看时间。
“就不能送我回去的时候再把钱给我吗？搞到我现在裤兜里鼓鼓囊囊着不舒服。”
“关我什么事？你不舒服，又不是我不舒服。”
“万一我掉了呢？”
“多简单啊，给你多少赔我多少。”
“那我特么帮你找房子，没有中介费啊？”
“你要改行当掮客，我就给你中介费，不然的话，都寄吧哥们，我给你中介费不是打你脸吗？我可舍不得打你。”
“啥玩意儿是捐客？”
“没文化，有空多看书多读报……掮客就是古时候的中介。”
两人说着话，往百货商店到处乱窜着找人。
秦玉茹姐妹仨个走在一起，美丽冻人*3，人群中还是很亮眼很容易找到的。
“阿哥！你们事情办完了吗？”
却是秦玉茹3人先看到杨兴，大概是杨兴个高，在人群中更显眼。
看着3人娉娉婷婷的走了过来，都是身段窈窕，容貌俏丽，长得还挺像，特别是秦玉茹跟秦盼娣，说是双胞胎都很多人会信。
杨兴轻笑点头：“你们买啥啦？”
时间不早，出了百货商店。
杨兴开着卡车顺路先将秦丽茹放在家属楼附近，再将林楠送回县皮革厂。
便往着银水镇方向一路疾驰而去。
这次也是时间匆忙，不然高低得去一躺鬼市跟外贸公司，许多百货商店买不到的进口货，这两个地方搞不好能有。
比如现在的劳力士手表，国外品牌的专业户外装备，压缩饼干等等，都是杨兴想要而没弄到的。
“这是啥啊？”秦盼娣摸到脚下的弥勒佛铜像：“还怪沉咧。”
“你说是啥？”
“弥勒佛像？”
“对。”
“买的啊？”
“不然还能捡到？”
“买这玩意儿干啥？”
“拜佛保平安呗。”
“你信这个啊？”
“不信。”
“不信你买？”
“没办法，钱多烧得慌。”
“……”秦盼娣无语了，肘一下秦玉茹：“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阿哥买了自然有他的用处，四姐你就别问那么多啦。”
“嗯，我就不该问。”秦盼娣往车窗外看去，风欻欻的吹拂过脸庞很是舒服，可一会儿过后她就嚷嚷起来：“那边咋那么多人？”
“是不是在打鱼？”秦玉茹说道。
“不像，好像有人溺水了。”
“那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别！”杨兴往那边看了一眼：“出门在外，莫管闲事，就算有人溺水，不有别人去救嘛，轮不到我们。”
“噢！对对。”秦玉茹认真点头：“阿哥说的对，我都差点忘记我们在外面，还是别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