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自己不用到处溜达,等在这附近就够了。
悄悄下树,离开此处却不走远,就在周围徘徊,熟悉一下环境,方便待会儿捡漏。
‘这个脚印?!’
“虎王已经在附近啦?!”
来到一个水洼附近,湿软地面有两个巴掌大像是脚印的浅坑。
近乎圆形的梅花状,有四个脚趾印和一个掌印组成,其中掌印呈现很清晰的人字形。
这个尺寸,这个形状!
只能是老虎脚印!豹子都没那么大,并且掌印那块不会呈现人字形。
所以虎王就在周围?!
杨兴骤然心惊。
有种被虎王盯上伺机而动的巨大压力。
56半即刻下滑,从肩膀到手中,四处乱看着寻找规避风险地点。
那边刚好有一棵十几米高枝叶稀疏的苦楝树,杨兴重新背起56半,跑过去蹭蹭蹭爬了上去。
苦楝树因其树皮,树叶散发一种刺鼻的生物碱味道,蛇类虫类都不敢沾身,很多时候做驱除蚊虫的草药包都用到它,所以杨兴不担心上面有蛇啊虫啊之类。
“那是……我叼!”
连云窟岩洞。
杨海光跟杨河光安静待着,手电筒没开,说话都尽量小声。
“大哥,屁股还疼不?”
“别一直问,躺着不疼,走路有点疼。”
“噢,好吧,要不要来根烟?”
“不了,你自己抽吧。”
“那我也不抽了……大哥,你猜老四现在在哪?有没有找到老虎的踪迹。”
“说不准。”
“我也觉得说不准,大晚上的能看到什么,手电筒又不敢乱照,老四其实不该出去,就在这里安安静静过一晚,明天再找老虎踪迹不挺好的吗?我有点担心他。”
“嗯。”杨海光摁了一下屁股疼的位置,还是疼,杨河光说担心杨兴,他又何尝不担心。
“不过,老四也是怕老虎过境,一下溜没影,可是一万元啊!谁不想挣啊?直接可以竞争全公社前十富豪了吧?”
杨河光想了想又摇头:“一万元应该不行,饮水公社有钱人还是挺多的,比如以前总跟老四买东西的住小洋楼的香江红姐,比如那次在国营饭店的万老板,大背头老板,
老四说阿四饭店那个李阿四老板也挺有钱的,就是吝啬装穷,搞不好也有一万元,他饭店里可是有雪柜的啊!还有那个阿彬老板,收皮子付了老四1500元眼睛都不眨一下,
至于叶同志跟黄同志就更不用说了,不过他们应该不算银水公社人……”
杨海光兴致恹恹,又摁了一下屁股痛处,还是疼:“你说的那些人,我一个不认识。”
“噢,那不说他们。”杨河光又道:“老四跟叶同志商量着想搞个动物园养那些小动物,要是能办成事业编,那大姐以后说不定能弄个编制,按老四的说法,大姐当动物园园长或副园长,享受处级干部待遇……大哥,你知道处级干部是什么级别吗?”
杨海光直接坐直身子:“什么级别?”
“县长级别!县长就是正处级干部!”
杨河光借着岩洞里一些光亮隐隐约约的看着模模糊糊的杨海光。
只见大哥双眼猛然睁大。
紧接着人也长高……不对,大哥站起来了。
哐!
脑瓜子撞在岩石上的声音,很脆,很好听,好听就是好头,大哥是好头。
“哎呀,大哥你没事吧?”
杨河光原本得意洋洋着要看大哥惊呆表情的,没想到大哥直接撞脑袋了,赶紧过去帮大哥一起捂着脑袋。
“疼吗大哥。”
“嘶~不疼。”
杨海光龇牙咧嘴笑得开心:“动物园搞起来,大姐能当上园长或副园长?”
“有机会,因为要一个人做事。”
“园长是初级干部?”
“不是初级,是处级,办事处的处。”
“我知道,嘴瓢了……大姐当上园长就是处级干部,跟县长一个级别啊?”杨海光摸着脑袋上鼓了个大包,觉得真好啊这个鼓包,头角峥嵘为大姐当上处级干部庆贺呢!
“是啊,县长就是处级干部嘛,那园长也是处级干部待遇,差不多就是一个级别。”
杨河光认真点头,当时他也很震惊,仔细问杨兴问清楚的:“不过,处级干部亦有不同,大姐园长管小动物的,含权量比不上县长管全县人。”
“太好了!太好了!”
杨海光抹了抹眼眶,听到大姐的好消息,比他自己有好消息还高兴几倍,喜极而泣了属于是,绝不是因为脑袋疼。
“哎大哥,你脑袋的包好大啊,没有猪油这里……我用肉干给你蹭一蹭吧,好歹也有些油脂能消肿。”
杨河光看到大哥抹泪,摸了摸大哥脑袋上,果然好吓人的一个鼓包,乒乓球都不止了,有鸭蛋那么大!
他也不敢劝大哥别抹泪,毕竟大哥是要面子的嘛,一个大男人疼哭了太没面子,这件事自己必须得烂在肚子里,除了老四谁也不能说。
“老二,不用。”杨海光咧嘴一笑,眼角皱褶咔嚓一下,将岩洞里不知何时飞进来的一只山蚊子直接夹死:
“肉干抹我脑袋上,全是汗跟头油,那还能吃吗?你不恶心,我都恶心!
没事的,一个包而已,捂一捂揉一揉,待会儿就下去了。”
杨河光突然灵机一动:“老四连肥皂都带了,獾子油大概也带吧?我找找……哈,还真有!
来来,大哥,我给你抹上,那大包现在不抹点油消肿,明天够你疼的。”
杨海光大笑:“老四真是神人,啥东西都带了……给我吧,我自己抹。”
“好嘞,要不要我打手电筒给你照照?”
“不用,摸得到。”杨海光想一想大姐竟然有机会扬眉吐气的跟县长平起平坐,心头的欢喜真是直冲天灵盖,将头上那鼓包都撑高一些,头角峥嵘啊!
哈呼~!
这时候,却突然听到一下低沉的咆哮。
有点像土狗龇牙要咬人时从喉部发出来的声音,但频次跟穿透力都不是一个级别,听起来很吓人,距离好像很近,恍若灵魂都被低吼震颤了一下。
“大哥,你听到没……”
“嘘~!趴下,躲我后面。”
杨海光立马将身旁的56半抄在手里,保险轻轻拉开,半趴在岩洞地面上,匍匐着往洞口挪动几步,杨河光则被他掩护在身后。
他手上的是56半,老虎来了一枪爆头。
虽惊,但不惧!
一时间的紧张激动,脑袋上鼓包不疼,匍匐前进屁股用力也不疼。
哈呼~!
又一下声响!
杨海光有些夜盲症的双眼目光如电,死死盯着看过去有些模糊的岩洞出口。
……
湾上院子。
杨丽春跟田娜文刚送走今天下午又过来‘蹭饭’的叶诗雅,黄国达,王晓红等人。
“阿星,你在干啥呢?”
“二舅妈。”陈觉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纸好香。”
“傻孩子,这包盐焗鸡的草纸,沾上了盐焗鸡的香味,自然是香啊。”
田娜文笑斥道:“锅里还有大半只盐焗鸡,你去拿来吃啊,新新鲜鲜的吃着好吃,明天就没那么香甜了。”
“我吃很多了,妈说那些留着给二舅,小舅他们吃。”陈觉星咽了咽口水,又道:“二舅妈,这些纸可以给我吗?”
“你拿去呗,不用问我的呀,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要问的,你又不是小孩子。”
田娜文看陈觉星视若珍宝的将包盐焗鸡的草纸折叠揣进口袋,心里有些发酸,听杨河光说大姐一家人在矮陂隆真是受苦受难,幸好否极泰来。
她本来往客厅走的,转身去灶房橱柜里,撕了剩的一只盐焗鸡鸡腿跟一大扇胸脯肉:“阿星,阿花,帮帮忙把这些肉解决掉,你们舅舅没那么快回来,放不到一两天鸡肉就要变质,别浪费了。”
陈爱花跟陈觉星都不敢拿,看着那边的杨丽春。
“大姐,你要说不,我可生气了啊。”
田娜文看着杨丽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该多吃点肉,长得高高大大跟老四一样多好,非要留着放坏了,浪费粮食……不对,比浪费粮食还严重,浪费好肉!
我回家跟老娘告你状去!说你不让阿花和阿星吃肉……”
杨丽春笑笑,跟两个孩子说道:“你们二舅妈心疼你们,吃吧,谢谢二舅妈。”
“哎哎,谢啥啊谢,一家人搞这么客气,大姐,你觉得自在啊?”
田娜文闻着手里残余的盐焗鸡味太香了,都舍不得洗,往杨丽春那边走去:“老四回来,我也得跟他投诉你,大姐,我说你老是见外,不把我这顶亲顶亲的二弟妹当自己人!
至于我为什么不跟杨河光投诉,因为没用,只有老四批评你,大姐,你才最听得进去,
咱家啊,真比以前好多了,该省省,该吃吃,不浪费就行……大姐,这是老四说你的,不能不让孩子多吃肉啊!”
杨丽春笑笑,等田娜文说完了,才给他递了一杯茶:“阿文,你喝茶。”
“噢,好好,大姐,小雅带来的这茶叶真香啊,你都舍不得倒是不,其实我叶舍不得,咱多泡几泡。”
“好。”杨丽春说道:“叶同志她们太客气,送那么好茶叶,又带一只盐焗鸡还有一只什么烤鸭,自己4人没咋吃,都留给我们加了。”
“确实。”田娜文认可点头:“虽说她们跟老四是朋友,老四待她们也不差,累死累活从山上背回来的山豹子,大灵猫,那些珍贵皮子,说送就送……但以小雅,阿国的家庭来说,能看得起老四跟老四交朋友,还能一点架子都没有的跟我们相处,本身就已经是件很难得的事。”
“对,家庭好,教的好。”杨丽春笑笑:“老四也是有福气,总能交到好的朋友。”
“大姐,你咋不说这是老四的本事呢?”
田娜文眼眸流转,轻轻一笑:“以前他当二流子不着调,天天打牌喝酒打架的时候,也是朋友挺多的,
不过那时候他不着调,交的都是不着调的狐朋狗友,现在学好了,踏实了,你看,交的全是好的朋友,
书上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言不假啊!”
跟杨丽春喝了几杯茶,又聊起叶诗雅等人过来说的相关于建动物园的事。
事业编的动物园没那么好弄,一步一步得慢慢落实到位,场所建造,动物入驻,相关人员的从业资格证明,专业职称证明等等。
这些具体的事情,田娜文跟杨丽春都不太懂。
不过看叶诗雅落力的样子,大概是没什么问题能办成的,一切等杨兴从山里回来再说。
“阿文,你什么时候去上班?”杨丽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