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对‘给媳妇存一笔钱作为家庭备用金’这件事,有着莫名的执念,上辈子想了几十年,结果也是没钱能存上的遗憾弥补吧大概。
现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他就颇为兴奋,跟秦玉茹细细说道着。
“有300元要还给你爹,还能剩个1500多点,就存1500元吧,本来想存2000元的,昨天买地跟大前天买牛,用得有点多钱不够了……”
秦玉茹心里暖暖的,却摇头说道:“阿哥,你用钱的地方多,身上要多留些现金,不要存1500,存1000都很吓人了。”
“没事啊,我心中有数。”杨兴笑道:“刚才家里西院晾晒着的许多皮子,药材你看到了吗?全卖了估计能有上千元,很轻松就能出手的。”
“那些东西这么值钱啊?”秦玉茹有些茫然,跟杨兴接触多了,动不动就是几百元几千元,搞到她对钱都有些失去概念。
可自己稍微涨了一点的每月24元5角工资,已经是别人都羡慕的稳定收入,钱没有贬值啊,一张大团结还是能买很多东西的巨款。
“还有更值钱的东西,比如豹皮,金猫皮,青羊角,山驴鞭,蟒蛇胆等等,都收在房间柜子里没放出来……”
许多东西,杨兴只跟秦玉茹说,连老爹老娘大哥二哥都没告诉。
所谓娶了媳妇忘了娘,从这个角度来说是有点道理的。
毕竟爹妈老了,身体跟思维渐渐跟不上,不能像夫妻一样永远保持着同频的想法,而大哥二哥再亲,他们都有自己的小家庭,跟自己与媳妇的小家庭是相互独立的。
“阿哥,买牛的那300元,你不用给我爸。”
秦玉茹突然想起刚才就要说的,赶紧说了怕待会儿又忘记:“钱是我跟四姐的,说起来还是水库那次你分给我们的每人150元,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所以你肯定不用给我啦,我四姐的话,她也跟我说了,本来就是多分给她的钱,还不还无所谓,
当然,四姐的钱还是要给回她,不过不用着急,什么时候给都行。”
杨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还以为当初将钱都给到秦昆山跟陈秀兰手里,多少会被克扣一些,或者说两女孝敬二老一些,竟然是按数分下去,两女一分没少的拿在手里吗?
“分下去的钱就是盼娣姐的,欠钱还钱天经地义,待会儿回院子就给她。
至于你跟我,确实不用分谁跟谁的钱,但我记得水库那次你把全部资产都给我了,那150元又不拿回去的话,岂不是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那可不行,怎么说手头上也得有点现金,要买什么才方便,不然存折也没法当现金用啊。”
秦玉茹莞尔一笑:“阿哥,你忘了我还领工资啦?”
“这个……”该说不说,杨兴一时半会真忘了。
“前天刚发了七月跟八月的工资,我工资涨了哦,一共是49元。”
秦玉茹说道:“正常是每个月20多号发工资的,七月八月因为是暑假没发,现在开学了,就发下来了。”
她从挎包里取出一个黄色信封给到杨兴手里:“给家里交了10元,剩下的39元都在这里。”
“给我干嘛?”杨兴将信封放回秦玉茹挎包:“那刚好了,你留着零用吧。”
“我挣钱不如你,也想帮忙存一点嘛。”
“那150元就是你存的啦。”
这年头发工资都是单位管财务的先领了钱,再回单位按工资表发下去,学校也是如此。
像秦玉茹这样正式编制的教师每月工资发放还稳定些,有些民办学校的民办教师,工资极其不稳定,拖几个月才发一次都很正常。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信用社门口。
往里面看一眼。
好家伙,太多人排队了。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带着送人的一些靓货鱼虾都要死掉臭掉了。
便决定先去银水中心小学,将陈爱花跟陈觉星上学的事先办了,再回来看人会不会少一些。
沿着国道往市区方向走,约摸有2公里的路程。
先去了秦玉茹认识的中心小学副校长那里,一条3斤多的大鲤鱼,2斤芝麻饼放下,喝口茶说明来由,需要的资料杨兴前面找人打听过都带着。
接下去的事情很简单,跟副校长一起跟她家这里很近的中心小学,办理转学手续,下周一陈爱花跟陈觉星两姐弟就可以过来上学。
离开的时候,秦玉茹遇到在中小教书初中同学梁满萍,她对象也是中小老师,刚好要去老街那边,于是四人两辆自行车一起走。
到老街后各自有事要办分开。
没想到半个多小时后,又在信用合作社遇见。
“那不是秦老师吗?”
“是她,旁边是她对象杨兴。”
“他们俩也来存钱啊?这是真奔着结婚去了。”梁满萍对象说道。
“谁处对象不是奔结婚?你不是吗?”梁满萍瞪了对象一眼:“不过玉茹是正式教师又长得漂亮,找杨兴这么一个无业游民,是不是太亏了,她条件这么好,明明可以找个干部家庭有单位的对象的。”
“山里待着没见过世面,太单纯太好骗了呗。”梁满萍对象语气有些发酸:“秦老师对象看着就不着调,那辆自行车搞不好都是秦老师工资买的,但这种人就是擅长花言巧语,蒙骗单纯的女同志。”
“那不至于吧,虽然没有单位,但杨兴看着还是不错的,对玉茹很体贴很照顾,长得也好,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
“切~这就是你们女同志的看法,觉得人长得好看就是好人啦?多少衣冠禽兽……等等!卧艹!”
“姜志鹏,你又说脏话!不是不许你说脏话吗?你可是老师,注意为人师表!”
“我这不是脏话,是语气助词……你你别看我了,你看秦老师,卧艹!他们存多少钱啊?”
“能存多少?顶天了几十元……唉呀妈呀!那么厚一叠大团结得是多少钱?”
“你瞎啊?明明是两叠,三叠,四叠……卧艹!这哥们那么有钱呢?还以为真是山里刨土的农民,感情是大富豪啊!怪不得秦老师看他的眼神都拉丝儿,千依百顺。”
“不是,玉茹咋能找那么有钱的对象?杨兴到底是干啥的啊这么有钱?那,那得是上千元的大团结规模了吧?”
“包的!保底一千元往上,这哥们太让人羡慕了,那么有钱对象还那么好看,要不是考虑到他家庭肯定不一般,我都要嫉妒他了……满萍,等秦老师存完钱,你赶紧邀她一起逛街,联络联络多年不见的同学感情。”
“那我们不是要存钱吗?排队呢没时间啊。”
“就30元还存啥啊!珠玉在前,不嫌磕碜吗?”
“也是,看玉茹跟她对象存那么多,我跟你就存这么点,都想生气了,不管了,待会儿好好消费一下!美食慰藉我受伤的心灵。”
第303章 老己出息了
钱存在秦玉茹名下。
看着存折上打的1500.00元,杨兴可比秦玉茹高兴太多了。
有种宿愿得偿的感觉。
上辈子心心念念给媳妇存点钱的想法,今日终实现。
1500元在1980年,大概能相当于2008年的十几万吧?
老己啊,出息了啊,给媳妇存上钱了。
信用社门口,又遇见初中同学梁满萍两口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杨兴总觉得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变化差异很大,或者可以说从地板直蹿天花板。
两人都是中心小学的老师,又是媳妇儿初中同学,当年也是成绩较好关系较近的那一种。
再看现在11点多差不多是饭点了。
干脆,杨兴邀请他们去家里吃顿便饭。
便一起去了湾上院子,吃饭闲聊,拉拉日常,陈爱花跟陈觉星喊过来跟两位老师认识一下,方便以后在学校里帮助他们适应新环境。
不是本地人,口音都有些不一样。
在学校里其实很容易被当地孩子排斥,甚至80。
有认识的老师关照着看顾着,总是好的,不然以他们的性子,被人欺负了可能都不敢说。
下午2点多。
等梁满萍二人离开后。
杨兴载着秦玉茹,带上许多东西,去往银水中学。
也是沿着国道往市区方向走,有个5公里左右,便到了银水中学。
进校门便能看见挺大的一个操场,中间是泥土夯实的小型足球场,四面都有木头做的球门,环着足球场一圈则是跑道,同样是泥地,没有打水泥,更没有高档的橡胶跑道。
杨兴在这里读了2年缩水初中,没考上高中,或者说从入学第一天就没想过考上高中或中专,毕业就回家务农了。
秦玉茹在这里则是读了5年,2年缩水初中外加3年高中。
都算是熟悉的环境。
不过区别还是很明显,秦玉茹刚进校门就遇到满面笑容还记得她的老师,因为这是当年的尖子生,不是成绩最好的那几个,也是成绩最好那一撮里面的。
再加上长得乖,人更乖,读书认真刻苦,老师还得劝她别复习那么晚的那种,对老师来说,自然是印象极好。
而杨兴的话,中规中矩没啥特色就读了2年,老师早没有印象。
不过也不亏就是,老师对杨兴没印象,杨兴也认不到几个老师啊。
好不容易认出一个是自己当年的班主任,热情洋溢过去打招呼,王老师还以为他是来学校修水塔的师傅,转身就要带他去教务处找管这件事的职工主任。
他一边走一边跟杨兴抱怨,水塔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开学就坏了,搞到他们这些老师都没热水洗澡,冲冷水他们有点年纪了扛不住。
杨兴越听越不对劲,问一句王老师你还记得我吗?当年你教过的学生。
王老师才反应过来,不是修水塔师傅而是以前教过的学生,闹乌龙了。
这事他琢磨着也不能怨自己啊,谁让杨兴左肩一个挎包,右肩一个长布包,交叉在后背看着像装了很多工具的修理工师傅?
秦玉茹在校道上跟以前的老师聊得正火热,一转身杨兴呢?不见了!
赶紧告辞去找,才结束了跟高中三年班主任黄老师的交谈,不然黄老师都拉着她要去家里吃晚饭,顺便给她介绍自己侄子认识了。
“怪不得银水中学不咋地。”杨兴摇头:“老师不太行,主要集中在记忆力方面,没几年的学生都认不出来。”
“不会啊。”秦玉茹喜滋滋说道:“黄老师隔老远就把我认出来了,还记得我是哪个村,跟我要好的女同学是谁……
不过,一年多没见,她头上白发多了不少,总是为学生操劳,太辛苦了。”
“辛苦啥啊。”杨兴撇嘴:“王老师就会在教室里叫唤,谁谁谁作业没做,罚你们打扫卫生,然后让我们给他洗宿舍!”
两人说着话,到了男生宿舍区域。
两排板楼,秦继祖在1栋302宿舍。
来银水中学,主要是给他带点东西,关心一下他升初三了学习情况如何——杨兴觉得其实就是老丈人老丈母娘想儿子了,让女儿过来看看,不然的话开学第一个星期有啥缺的?不都带去了吗?学习情况更是扯淡,第一个星期才上几节课,能有多大变化?以前咋样现在就咋样。
另外还有他们桃源村几个在银水中学读书的学生娃,也有家长捎的一些东西。
杨兴一看桃源村人那么重视教育,深谙‘教育要从娃娃抓起’的道理。
琢磨着自己李梅村也不能落后,问二哥二嫂李梅村有几个在银水中学上初中或高中的娃娃,结果二哥二嫂也不太了解,三人想了半天也就想到两三个有可能还在这里上学的。
“老师,我找一下初三(3)班,302宿舍的秦继祖。”
“登记一下,自己去找。”
“好嘞。”
杨兴提着东西上楼,秦玉茹紧随其后,虽然她是女同志,但男生宿舍管得松,狗都能进,她便上去看看。
结果人没在宿舍,说去篮球场打篮球了。
便将带来的一些不值钱东西放他床上,去篮球场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