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啊？”
杨兴沉吟着，将前面拿出来品鉴未锁回柜子，刚才又惊诧于时间飞逝，一时忘记找东西挡一下的6金9银，拿在手中。
“铜的！”
“都是铜的？”房秀云忍不了了，往房间进去。
她本来在杨兴长大成年后，尊重儿子隐私，除打扫很少进杨兴房间，更不会随意去翻看杨兴放在柜子里私人物件。
这会儿却是被金灿灿银闪闪的一堆东西，晃眼睛晃到人都有些懵了。
几步到桌子前，房秀云捡起一个金灿灿，像是金饭碗又不够规整，却很坠手的玩意儿。
“这也是铜的？！”
“铜的！”杨兴表情凝重，果断点头。
房秀云又捡起一个金灿灿像勺子，又像舀子的玩意儿，同样坠手：“这铜的？”
“铜的！”
金樽一样的东西，房秀云掂量掂量：“这也是铜的啦？”
“对啊，铜镀金。”
“这个不能是铜了吧？”
“咋不能是铜？”杨兴看了一眼是银器皿，赶紧改口：“噢，是铝的，铝合金。”
将东西6金9银赶紧拢入布袋，这对金银器皿来源没法说，泄露出去恐怕当初丢东西进粪坑的人还来找。
所以无论如何，杨兴不想让老娘知道。
有时间得赶紧把这些金银器皿融成金疙瘩，银疙瘩，往后再搞点真正的铜镀金混在一起，真真假假才更方便掩人耳目。
看着老娘狐疑的表情，杨兴赶紧解释：“妈，你知道吗？这些不是普通的铜镀金或铝合金。”
“我知道，铜跟铝哪有那么坠手？”房秀云说道：“是真金白银嘛！”
“那倒不是。”杨兴脑门冒汗，老娘平时还挺好糊弄的，今儿咋那么精？
“坠手是因为里面灌了铅，铅重嘛，所以掂量着还挺沉的，跟真玩意儿差不多，但铅有毒，所以也不能给你玩儿。”
“嗐！原来是假的啊。”房秀云这回倒是信了九成。
她没咋见过金银，只是听人说过长啥样有多珍贵，而正是因为接触少，骤然见到那么多像是金银的东西，她才大为震撼：“你说你整这么多假金假银，还弄得那么真干啥？”
“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这些铜镀金跟铝合金不普通的地方。”
杨兴沉吟着，继续解释：“县里金属厂那里做的这些假货，花了我十几元，为什么我要花这些钱？
我就是要告诉自己，努力！上进！挣钱！
迟早有一天，把这些假货变成真货，铜镀金变成真金，铝合金变成真银，然后送给玉茹……她跟你一样，没见过真金白银，但从小听村里阿婆叔姆说金有多好，银有多好，富贵则穿金戴银！所以特别喜欢，特别向往！
总有一天！相信这一天不会来得太迟！
我会把这些假金假银，全部变成真金真银，做项链，做手镯，做戒指，做头戴，做脚环……送给玉茹！
这是我心里对玉茹许下的承诺，这是我努力上进的动力源泉，这是我为之奋斗的目标！
这！是爱情。
并且！只是爱情。”
一番深情并茂的表演，杨兴把自己都说感动了。
房秀云更是差点热泪盈眶：“儿子啊，你对你玉茹真好，是个男人，会疼媳妇。”
“可是。”房秀云想到这点，就有些郁闷，瞬间将快要盈眶的热泪收了回去：
“你娘也喜欢穿金戴银啊，你咋不以此为目标，给你老娘也整一套金项链，金手镯，金戒指……？”
“这……”杨兴赶紧说道：“说啥呢妈？怎么可能不给你？
在给玉茹之前，先给你整一套，这不是目标，而是必须要做的事！”
“那倒不用，有这份心就行。”房秀云圆碌碌的眼睛转着，又瞥到桌上布袋里漏出来的几块光洋：“那个是！”
“光洋！那是光洋！真的光洋，我跟别人换的。”
杨兴说道，只漏出来几枚光洋，没有掩饰的必要，才几个钱？谁家没有几块？
“走吧，妈，开家庭小会去，我给您分钱呢，麻袋准备好了吗？”
“麻袋？”房秀云禁不住笑：“你有那么多钱给我装吗？”
“换成分币跟分硬币的话，搞不好还真有。”
“那还不如大团结几张好放。”
“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都给你准备的大团结。”
“哎呀！”房秀云往房外走，却不小心碰到桌子边上的一个大布袋。
赶紧伸手将它扶起，顺势往里面看了一眼。
本以为这么大袋子，里面装的笋干，菌菇干之类的吧？玉茹家送的？
结果却让她大为震撼，整个人呆滞在那里。
“老，老四！这，这……真麻袋装钱啊？”
杨兴眨了眨眼睛：“妈，您知道的，四个儿子里就我最老实，从来不骗你！
说是麻袋装钱，那就是麻袋装钱！
你看，都给你准备好了，喜欢就抓一把，算是儿子提前送给您的生日礼物！
咱这块儿不过闲生日的话，那就当儿子我给您提前拜年了吧。”
唉！就这点家底啊，全给老娘发现，偏偏老娘是家里最藏不住口风，最喜欢嘚瑟的那个。
“这，这里面多少钱啊？”房秀云咽了口口水，声音都打颤。
这么大麻布袋，装大米都能装上百斤呢。
现在全部装钱……坏了，成地主老财了。
“没多少，大概……有个一二百元？”
杨兴说道：“刚才不算过了吗？一麻布袋分币，还比不过大团结几张。”
“可你这不是分币啊。”房秀云往里面抓了一把：“你看，2元的，1元的，5角……5元的都有！还有大团结！”
圆滚滚的脸上圆碌碌的眼睛，瞪大着跟一个大圈套两个小圈似的。
房秀云这回真是惊呆了！脑瓜子嗡嗡的！
元纸跟角纸啊，得是多少钱在里面？不得大几百？老四真发了啊！
“你没数吗？老四，这里面多少钱你不知道吗？”
“我……知不道啊，没数。”杨兴解释道：“妈你别看上面全是元纸，底下一层都是分币，其实没多少，顶多几百元？”
“是吗？”房秀云将手上的放回去，探底又抓了一把：
“大团结，大团结，5元，5元，2元……不是，老四你说的不对啊！
底下的面值更大！全是元币，角币都没几张，更别说分币！
我这随便一抓，就是生产队几年的分红！”
这时候。
对面横间屋子里歇息，等开家庭小会还没睡下的大嫂二嫂，听到这边动静，纷纷起床出来看一眼。
踏着洒满月光的天井就过去了。
田娜文房间跟杨兴房间正对着，还没等走上廊道，就看到房秀云一手抓着大麻袋，一手从里面抓住一大把钞票的一幕。
她愣在那里。
不是，还没睡觉呢，就做梦啦？
这大麻袋装钱，是能真实发生的事？全是元纸大票啊，得多少钱在里面？
前两天收鱼花了好几百，田娜文都觉着自己是见过大钱的人，跟今天这一幕比起来，那是差得太远了，场面震撼远远不及。
“阿文，咋啦？”
黄丽英比田娜文慢一步出门，她房间斜对着杨兴房间，看不到里面，只是听着房秀云跟杨兴并不大声以免吵着睡下两个小孩的说话。
却看到田娜文站在天井边上一动不动，仿佛是被施了定身法。
赶紧过去扶住田娜文：“抽筋啦？还是闪着腰？”
“大嫂，我没事。”田娜文抿嘴摇头，手往前一指：“你看！”
黄丽英于是顺着田娜文的手指看过去，麻袋装钱？！
她吃惊到双手捂住嘴巴，怕自己喊出声。
妈哪里来的大麻袋有那么多钱？
很快她反应过来，不是妈的麻袋，是老四的麻袋，老四挣了好多钱！
“大嫂，你说那麻袋里有多少钱？”田娜文心惊胆颤的问道，声音都压不住，差点破音。
“有，有大好几百吧？”黄丽英有些茫然。
“大几百？”田娜文摇头：
“收鱼那会儿我也揣了几百元零钞，哪有那么夸张用麻袋来装？
这里至少一二千！甚至更多！”
“几千啊？”黄丽英更是茫然，钱太多，已经失去概念了。
第258章 东厅议分钱
“阿文，大嫂，你们咋杵在那里？”
东厅里跟杨建国，杨海光说事情，边等杨兴的杨河光，酒水喝多，想要去外面放水。
却看到田娜文跟黄丽英在天井下并排站着沐浴月光，不由发问。
“快过来！”田娜文半转身招手。
杨河光于是过去，看到麻袋装钱那一幕。
前面已经知道老四这次挣了很多，这会儿的视觉冲击，却依旧让他震撼。
“你早就知道老四挣这么多？咋不惊呼？”田娜文有些愕然，杨河光的反应不够夸张，远低于自己预期。
“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变色嘛，你教我的。”杨河光笑嘻嘻看向媳妇：
“我要做个有城府的男人，哪怕心里已经被惊骇到无以伦比，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面不改色。
麻袋装钱而已，算个什么？小场面啦，用香江话来说，洒洒水啦。”
“喝了多少？”田娜文不用闻杨河光凑近后的满嘴酒气，就知道杨河光喝了不少，不然不会大嫂就在旁边，还跟自己臭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