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仨兄弟面面相觑,眼神里都是大写的佩服,利害如斯的二嫂!平时只是让老娘少少吃瘪一下,那是让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啊,真骂起来,老娘搞不好得脑溢血。
秦玉茹崇拜的看着田娜文,心想自己要有二嫂这骂战能力,那班里学生算啥啊?校长都敢指着鼻子骂!
“阿文,好厉害!”黄丽英喃喃道,十分庆幸自己没跟她吵过架,不然都不敢想会怎样。
“厉害!”
“无敌!”
“老四你打架能打几个人?”
“三个?五个?”
“那你不行,我媳妇能骂一百个!”
“说啥呢二哥,我配跟二嫂比吗?凡人巅峰也比不过神仙一指啊!”
山岗上悄然多了两个人,都是愣愣站着被田娜文‘军训’。
黄有仁好一会儿才发现,吓一大跳:“阿强阿威,何时来的?”
“嘘!不要说话!不要亵渎艺术!”王强比了个手势。
“嫂子说完了,嫂子是为你们好!”田娜文一通骂发现全是‘军训’,没有回嘴,一合之将也无后,顿觉索然无味。
叨叨几句‘收功’:“你们自己想想,是不是没良心?是不是没脑子?是不是不该跟杨振海这粪坑玩一块儿?你们又不是屎壳郎!
至于杨振海,嫂子骂你骂得凶,那还是为你好,你想偷吃一辈子粪坑吗?你想一辈子嘴臭娶不上媳妇吗?你想人嫌狗厌当一辈子屎壳郎吗?
不愿意你就改啊!下次别嘴臭了,见到我要喊二嫂!”
转身招手,箩筐晃荡着差点把杨河光掀路沟里,田娜文说道:“我们走,办正事去,不理嘴臭小鬼了!”
“你们先走,我随后赶上。”
杨兴早就想发作,却被田娜文宛如艺术的一通骂战输出震在那里,心想上辈子二嫂跟二哥一穷二白,快40岁才从山沟里出去,却还能创业成功在一几年挣下几千万近亿身家,那不是一般的强啊!
原本以为是二嫂主C二哥辅助,现在看来搞不好是二嫂血C二哥躺狗啊!
“老四,你要干啥?你二嫂骂回去了,别理他了,放过他吧也挺惨的。”杨河光说道。
“走,四。”杨海光还沉浸在田娜文的语言输出能力之中,愈发觉得自己口才笨拙,说话都不敢浪费字,更加节约。
“阿哥,走吧。”秦玉茹拉着杨兴,兴奋着又道:“二嫂好厉害,我要跟她学口才,评上高级教师指日可待。”
“啊?”杨兴呆了呆,连忙摇头:“别别,跟二嫂学夸人就行,别学骂人,咱们家有二嫂这么厉害的一个就够了。”
他看着尊敬的二嫂又道:“二嫂,你们先走,我跟阿迈,阿凌都是一起长大的发小,跟故人打个招呼去,待会儿追上你们。”
再三说明自己现在很冷静,只是跟上面几人聊几句烧根烟而已,杨海光等5人便在杨兴催促下先走了。
看着他们走远,杨兴放下箩筐,转身缓步往岗顶上去。
黄有仁等人见着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杨兴,这特么是要打人的前兆啊,都有些慌,纷纷解释自己可没说啥嘴臭的话。
杨振海更慌,最开始口嗨的几句话,他是觉着自己6人6枪不怂杨兴啊!
可现在的情况,其他5个叼毛,包括后面从山坳里上来的2个叼毛,都站着离自己远远的,完全没有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意思,甚至于被田娜文的一通输出影响,黄有富,黄迈光几个还捂着鼻子是特么嫌自己臭?特么的自己又不是真啃了粪坑怎么就臭了?
“杨兴!你别乱来啊!骂人不犯法,打人可是犯法的!”
看着杨兴越走越近,杨振海慌到不行,肩膀上挎着的猎枪赶紧解下来双手握着壮胆。
啪一下!
却被杨兴暗暗扣在手中的弹弓一发打在手背,吃痛的同时手上松劲,猎枪差点掉了,还好另一只手还抓着枪杆子。
而没等杨振海发生下一个动作,又是一发弹丸飞火流星而至,正正打在他单手握着枪杆子的手背上。
啪叽一下,猎枪掉地上。
杨振海双手半举着又疼又麻,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心里绝望的震惊,杨兴这什么弹弓手法?也特么太准了!那还玩个屁啊!
其余众人都是相似想法,就杨兴那两下弹弓的精准程度与力度,战斗力就直逼田娜文的骂战力!一门双雄,骂战与实战的天花板所在!
离谱啊卧槽!杨兴爷爷葬哪儿来着?风水不一般。
杨兴缓步向前,沉寂如水的脸上肃杀之意,浓重的压迫感恍若凝成实质,整个人如同黑云压城般往杨振海压了过去。
他决意要上来揍杨振海一顿,一是被杨振海嘴臭惹毛,二是想杀鸡儆猴警告一下黄有富,黄有仁等人,别特么背后造谣蛐蛐,败坏自己名声!
这一番动作表情都是脑子里排演过的,学得电影里那些大反派出场的压迫感,杨兴琢磨着自己演的应该还可以,毕竟可以看到杨振海,黄有仁等人都是真的慌了。
走到杨振海面前,抬起一脚把掉地上的猎枪踢飞到路边草丛。
“嘴很贱是吧?来,单挑!”
“我拒绝!”
“拒绝得了吗?那就是我揍你!”
“打人犯法的,我跟你说,打人犯法的!”
“打流氓不犯法,是为民除害,想想你刚才说了什么?流氓罪了解一下。”
“我……”
“哪那么多废话?!”杨兴没耐心了,伸手抓住杨振海胸口,小鸡一样把他提起来,走几步扔到较为宽敞平坦的草地上。
“给你一分钟准备时间,我要开始揍你,反抗也好不反抗也罢,反正我是包打你的。”
说着半转身,看向黄有仁,黄有富等人:“有没有跟杨振海一伙的?可以一起上,我一起揍!打的赢,也可以一起揍我。”
“没有没有!”
“不熟啊,真不熟,就是普通的一起打猎关系。”
“就他一个嘴臭,我们天天刷牙嘴都不臭!”
黄有仁等人连连摆手,谁都不想在这时候触杨兴霉头,弹弓准头不说,那力气跟鬼一样,百十来斤的杨振海单手被提起,小鸡子一样扔在草地上。
再加上几人都知道杨兴拥有很丰富的打架技巧与经验。
搞不好自己这里几个人一起上,都打不了过杨兴!
十里八乡打架王的名号,不是吹出来也不是凶出来,而是特么实打实战斗出来的!几人看着杨兴,都怂了。
黄有富暗暗告诉自己,以后不能蛐蛐杨兴了,这叼毛有眼线的!算后账的!真要是一怒之下要锤自己,可能躲家里老爹黄金山拦着都拦不出。
除非是用猎枪,但猎枪打死人得偿命,谁不嫌命长的都不会这么干。
“没有别人。”杨兴回过头看向杨振海:“就你一个,来吧,一分钟到了。”
“都说不打!你打死我也不打!”杨振海刚才被杨兴提一下腾云驾雾一样起飞了,心惊胆颤着现在还缓不过来,哪敢打啊?直接耍无赖。
可惜没用。
杨兴飞起一脚就把他踹飞,接下去一顿暴揍,管他打不打呢,反正自己打。
专打疼又不致命的地方,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看起来实惨。
第240章 声势浩荡
杨振海叫得惨烈,黄有仁等人看得惊吓。
太残暴了!
要打死人了喂!
终于是杨金水跟黄迈光忍不住,怕杨兴真把杨振海打坏,上前劝阻,杨兴顺势也就停下手,这年头打架什么的不算什么,把人打坏打死肯定就不行。
“嘴臭的下场!”
杨兴掏出大前门香烟,给几人散了一圈,最后还丢了一根地上,拜祭哼哼唧唧着没一块好肉的杨振海。
“这还是轻的,有人背后造谣,蛐蛐别人,第二天就死了!”
“哈?!”黄有富点烟的手都抖了一下:“造谣而已,咋,咋就死了?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我亲耳听到,就我们银水镇人。”杨兴拿过黄有富手里火柴盒划着给自己点烟,吐一口烟圈说道。
“那人造谣啥啦?咋死的?”黄有富火柴被抢也不敢吱声,只是发问。
“他说他隔壁邻居半夜进猪栏跟母猪发生关系,纯造谣,子虚乌有的事,人和猪咋能发生关系对吧?”
“是不能。”黄有富汗都下来了:“可他咋死了啊?”
“那人造邻居黄谣后,第二天上山砍柴摔下山谷,落点刚好是过山峰窝,被咬死了。”
“那不是被过山峰咬死的吗?跟造谣没关系啊!”
“我也没说有关系,就说有人造谣第二天死了而已。”
杨兴轻笑,跟几人烧烟唠着,手背还滴血呢,全是刚才胖揍杨振海一顿沾染的血迹,看得几人都是心惊肉跳。
有两个不是本村的王强跟王威杨兴也认出来了,是上次抢绿头野鸭被自己揍一顿的兄弟二人,不过杨兴没点破,他们二人惊吓着李梅村能人辈出,一个女的那么能骂,一个男的那么能打,同样认出来杨兴却不敢提一句上次的事。
这两人是大坪村隔壁小坪村的,跟自己李梅村倒是挺近。
“还有事,先走了,你们上山打猎注意安全啊。”看一眼杨振海还有气出,杨兴跟几人摆摆手走了。
水坑下去洗一洗手,挑上放在路边的箩筐,往出村方向快步而去,没多会儿就追上大哥他们。
“没咋?”
“没,能咋?散了我半包烟。”
“嗯。”杨海光点了点头。
仨兄弟仨妯娌,一路往镇上而去。
渐渐气氛就活跃起来,说说笑笑,聊着天说着晚上的安排。
杨兴把4个指标的事跟秦玉茹说一下,默默拉她后几个身位别黏着二嫂,可别真学会跟二嫂一样的骂战功力,夫妻之间一辈子难免有磨擦吵架的时候,玉茹战斗力太强自己顶不住啊,还是喜欢温柔不骂人的媳妇儿。
不知不觉就到了镇上,破破烂烂的银水桥过去,没几步路就到了湾上院子。
秦盼娣,秦继祖等人最先到,计划就是他们先出来,用上次剩下的一些木材跟后山木林竹林,紧急打造几张小木筏,说不定晚上能用上。
杨兴让秦玉茹保管的一串院门钥匙,前面是给了秦盼娣的,所以能开院门进去拿柴刀尼龙绳麻绳等工具。
“我先把这几根辣条送了,玉茹你跟二嫂去一下邮政,看能不能兑换一些零钱,大哥二哥你们去供销社看看有什么要买的,大嫂烧火做饭……”
前面商量好的安排,杨兴再说道一遍,将二八大杠绑上箩筐载着三根‘辣条’就往罗柳志家匆匆而去,琢磨着就算罗柳志不在家,迟点收钱也无所谓,两根‘毒辣条’先给他收着,放家里总觉得不太放心。
“辣条啥意思?”杨河光看着杨兴溜坡走远,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那过山峰,烂肉王嘛。”田娜文倒是琢磨明白了:“长长条条的,咬人是不是疼?跟吃了辣子一样火辣辣的疼,所以叫辣条,听着倒是没有蛇那么渗人。”
“过山峰咬人岂止是疼?搞不好得上山躺板板。”杨河光咧嘴笑道:“老四真有意思,辣条这名字取得好。”
“二嫂走吧。”秦玉茹女式自行车从屋里推了出来,杨兴给她20张大团结,也不知道邮政储蓄的人给不给兑零钱,反正得在人家关门之前问一问。
“不是?!”田娜文呆了呆:“又哪里来的斜杠自行车?好漂亮啊!”
秦玉茹解释几句,载上她就走了,其他人各自忙活起来,时间还是比较紧的,因为很多事情都得在天黑前办完,不然单位的同志都下班回家了,谁还搭理你啊?
杨兴二八大杠站起来蹬,一溜烟去到老街上面往市里方向的罗柳志家,远远就看到他在院子里训人。
“罗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