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心里憋屈啊!难受啊!羡慕嫉妒恨啊!
可他这人识时务,知道这时候得巴结张平安,不能得罪他。
所以,许大茂压下心里的嫉妒,笑着表示要见证张平安的光荣瞬间!
“这应该不会吧……能上广播上报纸的,那都是部门里的领导,平安他就是个副科长……”刘海中脸颊上的横肉抽了抽。
……按理说,华国五九和六零年物资极度紧缺,刘海中之类的人是不太可能维持膘肥体壮的体魄的。
可是,刘海中是谁?
刘家的皇帝啊!
是,所有人定量都打了七折和六折,可在刘家,不管是打七折还是打六折,他刘海中的粮食必须能让他吃饱!
不够吃?
那就是他最不喜欢的老二儿子刘光天和老三儿子刘光福嘴里扣出来!
总而言之他们家的粮食,必须紧着他刘海中吃饱吃好!
也因此,经过两年的饥荒,刘海中这体重是一斤没掉!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却饿得面有菜色,瘦了不止三五圈,看着跟两根麻秆一样……
此时此刻,看到张平安穿着一身短袖白衬衫,衬衫口袋里还别着一根钢笔的干部样儿,刘海中心里的嫉妒憋都憋不住!!
他百般算计十几年,就想做个官儿!!
没成想,辛辛苦苦十几年,到了现在,连个车间组长都当不上!
而张平安呢?
才不过二十来岁,居然就进那么大的金字单位去做副科长……
刘海中嫉妒,刘海中难受,刘海中故意说张平安上不了报纸进不了广播!
张平安当然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只是他没搭理刘海中。
他挨个回答其他人的问题。
阎埠贵祝他步步高升,张平安便回他:“都是为人民服务。”
马大哥说他会英语羡慕不已,张平安笑得一脸谦让道:“这些都不难,等小马以后上了高中都会学。”
至于许大茂放的狗屁……他张平安又不是脑子进水了。
先不说他目前还没有机会登上国家广播电台被采访,
就算是有一天他有这个机会,也不至于为了这么件事儿,把自己屋里的收音机拿出来广而告之让所有人听吧?
先不说他不需要他们见证,就他张平安还真不需要靠着四合院里这些人的追捧来体现自己的优越感。
更别说收音机这东西,依着张平安对四合院这些人的了解。如果拿出去公用一回,以后就得让这些人架起来,有事儿没事儿听听他们家收音机!
所以:“那都是没影儿的事儿,可千万别弄这一套。”
等回答完所有共喜这人的问题,并对大家伙儿的恭喜回以不好意思,表示这实在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态度之后。
张平安把头转向易中海,开口道:“大哥。我听说这次选举车间生产主任,有您的名字在啊?怎么样?什么时候公布名单啊?”
易中海入选车间主任名单这事儿,其实易中海和张平安是同时知道的。
就那天张平安开始上班之前,请王宇宙他们和李怀德连带着易中海一起吃饭那次。
在饭桌上,李怀德跟易中海说起了他这次在一车间车间主任候选名单上。
而且,李怀德亲口说出,贾东旭事故这事儿,因为张平安帮他俩出的主意,让这件要了人命的事故影响没有扩大。
也因为易中海在本事件中“不偏不倚”的表现,其实厂里已经内定易中海做一车间生产主任。
当时张平安和王宇宙等人就给易中海敬了酒,预祝他步步高升。
张平安现在这么问易中海,不过是想利用刘海中听到当官儿就应激,做梦都想当官的心理刺激他而已!
张平安知道,这几年因为易中海升了八级工,而刘海中又参与了一次考核,结果还是在六级工这个位置上没动。
所以刘海中这几年因为考级和当官的事儿心里憋屈,一天天在四合院里小耍官威,看谁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不过,在张平安看来,刘海中这厮连个组长都混不着纯属活该!
从对工友的态度来说,刘海中仗着自己的六级工,忒能显摆,一天天在车间里对比自己等级低的工友们不是教训就是指导——他指导也是为了过瘾,根本不舍得真教别人技术。所以,厂里没几个工人喜欢他——当然,这是易中海和傻柱跟张平安聊天的时候说的,要不然张平安也不能知道他们厂里的事儿不是?
第453章 要暖屋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刘海中忒抠门!
想当官不舍得给领导送礼,不舍得巴结领导,就想着空手套白狼,让领导白白支持他——凭什么?他又没做出什么卓越贡献,厂里看不到他的表现,领导收不到他的好处,人家凭什么给他提拔?
所以,今年的竞选,刘海中连入选的资格都没有!
刘海中听到张平安不搭理自己,却问了易中海这么一个问题,果然气得老脸黑中透青,青中憋红!
易中海一愣,立马明白,张平安这是烦了刘海中刚才故意说那些话招惹他。
所以,那自己当枪崩刘海中呢!
这要是别人拿他易中海当枪使,那易中海肯定要皱皱眉,劝和一下…
可既然这事儿是刘海中这个狗东西,故意为难他干弟弟。那易中海肯定要帮自己这把儿啊!
他笑了笑,在四合院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故意学着平时刘海中那副打官腔的样子说道:“平安你可真是的,咱们兄弟共同进步是好事儿!但是这事儿厂里还没宣布呢!你怎么就提前给说出来了!不过嘛,你听说得也不假。任命我做车间主任的事儿厂长已经盖章,就等这两天厂里人事宣布了……等宣布之后,我也给大家伙儿散糖吃啊!”
说完之后,还转头特意对刘海中道:“他二大爷,虽然咱们是邻居,可有些事儿我得说在前头!咱们是邻居,我该帮你呢肯定帮!但是,你也知道,我这人最公平公正!所以,我希望在车间里,你能好好工作,努力进步!别做那些偷奸耍滑的事儿让我为难啊。要不然我都没办法好好帮你!”
刘海中被膈应死了!!
他没有了再说话的兴趣,对着张平安和易中海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开口道:“您放心。我这人工作兢兢业业,整个轧钢厂里有名的实在!为难不着壹大爷!”
然后,他把刚才傻柱发糖的时候塞给他的一把糖还给傻柱,冷哼一声说道:“我牙不好,这糖就不吃了!”
说完之后,背着手顶着肚子黑着脸就要走。
傻柱一看,把糖又给了在一边儿没出声的刘光天:“来,光天!你爸牙不好没事儿,你牙好就行!吃糖!”
刘光天看了眼渐渐走远的刘海中,把糖塞进口袋,低声对张平安说道:“恭喜平安叔步步高升。我先回去了。”
张平安和易中海对视一眼,同时笑了笑,转头应付四合院的邻居。
“对了,张科长。”不过转瞬,阎埠贵对张平安的称呼又变了。
“我看你们家在收拾东西了,是不是这几天就要搬家了啊?”
阎埠贵记得,张平安前天才跟庄大志一起把一些家具弄回了隔壁。
再加上今天看到佟颜回来收拾衣服,便想着打听打听。
张平安点头,心里已经知道阎埠贵要干什么——京城这边儿有热灶的传统,也就是搬家乔迁的时候,亲戚朋友去暖暖屋子什么的。
当初庄家搬家的时候,四合院里的邻居们给张萍萍送了六个痰盂,八条毛巾,五条小手帕外加几颗白菜。
张平安早就猜到,自己搬家的时候,暖屋这事儿肯定少不了。
事实上,张平安对此并不排斥。
在他看来,新房子弄好,本来就应该请朋友们来看看,吃吃饭喝喝酒,认一下他新家的家门。
至于四合院里这些邻居就简单得多。
根据惯例,像普通邻居这样的关系,他们就是送点儿白菜萝卜,或者弄个痰盂毛巾啥的。
而自己呢,就准备点儿茶水,再细心点儿就弄点儿瓜子糖,有这么道程序就行。
当然,有些人家做得更简单。
他们南锣鼓巷,之前有一户人家多租了一间屋子,为了收礼特意要暖房,
然后,人家只烧一锅开水,水里丢一把自己晒的竹叶菊花,谁去了给倒一杯,就算是热了灶了。
张平安不会那么砢碜,但也不至于做冤大头。
这些人如果要给他热灶,他就去弄点儿瓜子糖就行。
“是,下周六我休息,到时候家里点火热锅,欢迎大家伙儿去喝杯茶。”
阎埠贵满意了。
他的打算是,只要能跟张平安家亲近亲近的机会都不错过。
所以,他故意提起这么个事儿,就是想让张平安开口请他们去热灶——当然,如果张平安不开口,阎埠贵还是会去。
大不了到时候等张平安正式搬走的时候,自己厚着脸皮跟过去点串鞭炮送个痰盂。想来他也不会赶自己走!
现在多好,张平安亲自邀请,有面儿!
看到众人已经开始悄悄商量送什么给张家。
阎埠贵咬了咬牙,打算跟媳妇商量下,不行就送上一对枕巾!
总之无论如何,不能比别人家差!
还得让张平安能经常用到自己送的东西,知道他阎埠贵对他不错才行!!
后来的几天里,四合院的闲人们天天偷偷打听别人家给张平安送什么。
张平安却在工作中更加忙碌起来。
却说张平安进外联部的第二天,一大早刚到对外经贸科,坐下不到十分钟,胡科长便通知大家伙儿开科室会议。
所谓的科室会议也很简单,就在科长办公室进行。
胡科长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张钦然他们则拿着自己的凳子过去,坐在他办公桌对面——只有杜长江不一样,他进了办公室先给胡科长沏茶,然后才拿着自己的茶缸用胡科长的茶叶给他自己也沏了一杯茶之后,才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张平安心里嗤笑一声,这人戴着副眼镜,昨天一天装得无欲无求,斯文努力,今天这样一看,果然是跟江太平说的一样,不堪重用。
太沉不住气。
会议一开始,胡科长便问张平安:“张副科长,您昨天熟读了一天资料和文档,不知道对经贸科的工作了解得怎么样了?”
越子建悄悄翻了个白眼,很浅,几乎不可见。
心里却嘀咕,当初杜长江过来的时候,胡科长可是给了他三天熟悉工作呢!
这换了个人,立马给人家减了两天的熟悉时间!
亏得他们这位科长还总是一副道貌岸然,严肃公正的样子,今儿可算是露馅了吧!
欧阳钰一双星眸中有些担忧,虽然张平安昨天表现得非常淡定游刃有余,可他昨天读写都太快了。
欧阳钰认为,没有人能那么快记住那么多东西。
说实话,她不想张平安被胡科长为难住。
她看得出来,张平安很尊重自己,她想要一个能正视她的工作能力的同事。
杜长江推了推眼镜,面儿上纹丝不动,心里却是一声冷笑。
两年的工作文档和各个国家工商资料,摞在地上,能到他膝盖高!
他就不信,张平安一天就能熟读!
这么想着,杜长江放在腿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就像是心里有些兴奋,必须有个动作发泄出来一样。
他现在,只等着张平安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