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一脸恍惚地坐下之后,张平安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端着酒杯,先是走到离自己最近的许富贵和何大清那一桌前,和他们打招呼道:“许哥,何哥,我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参加我和大哥的结拜宴。”
许富贵和何大清呵呵,端起酒杯一脸的别扭~~毕竟,结拜这事儿不只是给张平安张萍萍涨了辈分。
也相当于给他们爹妈涨了辈分啊!
想到以后张平安已经入土为安比他们岁数大不了多少的爹妈,成了他们的大爷大妈辈,他们就别扭得不行
可易中海岁数比他们大,在四合院里威望又高,他决定的事儿,他们也改不了,只能点头应下张平安这句哥。
“好……那什么,平安啊,恭喜你和壹大爷结拜啊。”
“哈,哈,以后都是自家兄弟有事儿你可甭客气!”
他俩站起来,正儿八经地和张平安碰了杯……因为平辈了,就连碰杯,张平安的小酒盅都不用比他们低了。
和他们干杯之后,张平安也没离开这一桌。
而是把酒杯放在了他们的桌子上。
许富贵和何大清福由心造,立马猜到了张平安的意思!
许富贵踢了许大茂一脚:“长辈站着呢!你怎么能坐着?还不赶紧起来,敬你张叔一杯酒!”
许大茂被他爹一脚踹的跳起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张平安,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质问:“张叔?”
他爹疯了吧,居然真的要给他降辈分?!张平安疯了吧,居然真的想当叔?!
张平安点头,对着许大茂开口道:“大侄子客气了,坐下吧。”
许大茂人晃了晃,天老爷啊!
这张平安工作比他好,娶媳妇比他快,长得比他俊就算了,现在居然辈分也比他高了?
看自己儿子还傻站着,许富贵心里嫌弃不已,这儿子真是,抵不上人平安一根手指头!
“砰!”他一把把许大茂拉坐下,低声训斥他:“还不谢谢你叔!出不了一点儿场面!”
许大茂一脸悲愤:“谢谢张叔!”
张平安心里乐不可支,看了眼何大清,手指点了点空酒杯。
许大茂这厮吓傻了,酒都没给他敬,这傻柱总不能也偷这个懒吧?
傻柱正悄悄笑话许大茂呢!
却忘了,还有他自己的事儿!!
而何大清看到许大茂这么有“礼貌”地跟张平安打招呼,便觉得自己儿子有点不懂事!
“砰!”他一拳捶到傻柱背上,提醒他起来叫人:“给你张叔倒酒!你张叔帮咱们家那么多忙,你以后可得孝敬他!”
傻柱被他一拳打了个踉跄,再听到他爹让他以后“孝敬”张平安,人都要被吓得更傻了!
傻柱扶着板凳站直之后,冲着张平安苦笑一声:“不是兄弟……你玩儿这么大啊?”
张平安皱眉,看向何大清:“何哥……柱子他想跟咱俩平辈啊,要不然你别勉强他了,咱们各论各的?”
各论各的?那他不跟他儿子同辈了!
何大清用力咳嗽两声:“何雨柱!!”
傻柱无语,这张平安居然真的想当他叔!行吧,他能说什么呢?
事到如今,只能认了!
“张叔,我敬您一杯酒,您老事事如意,前途无量啊!”
傻柱也是混不吝,确定张平安真的涨了辈分之后,大大咧咧地跟他问安!
张平安点头,夸他懂礼貌,抬脚要去找刘海中阎埠贵他们。
这俩人的儿子们瞬间站起来,同时举起杯敬张平安,一口一个张叔,叫得那叫一个顺溜!
反正结果改变不了,不如尽早认清现实,免得跟许大茂他们一样被爹打!
张平安心里美啊!
这一群以后可都是子侄辈了,见了自己都得主动打招呼,低自己一头呢!
至于贾东旭,那就更不用说了。
他是易中海实打实的徒弟,也就成了张平安实打实的小辈。
贾东旭咬了咬后槽牙,从酒席上下来,端着酒杯,走到张平安面前,低头敬酒:“张叔,以后请您和我师傅一起,多多指导我。”
贾张氏在后面一个劲儿地鼓掌,还对着张平安喊:“张厂长!以后这就是自家孩子!你该打打该骂骂!嫂子我绝对不多说一句话!”
贾东旭听到他亲妈的话,脸都绿了!
这特么算个什么事儿啊?连他亲妈都扎他的心是吧?
可恶啊,章平安有什么好的??等着吧,他贾东旭就是开窍晚,早晚有一天,他要将对方压在脚下!
第203章 主动上门?
张平安憋着笑点头,喝了贾东旭敬给自己的酒,这结拜的事儿算是办完了。
贾东旭转头回饭桌,面对一桌的肉啊菜的却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食不知味!
张平安这厮工资比自己高,还和他师傅结拜,这不明摆着要踩自己几脚吗?
他想骂上两句,可看到自己亲妈在一边儿高兴的脸上都是菊花,贾东旭却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他妈贾张氏都亲口承认自己是嫂子了,他还能说啥啊!
众人吃了个满嘴抹油,看了场大戏做了见证人,给张平安升了辈分之后,便开始收拾东西。
这时候办酒席大多是在自己家里。
洗菜择菜是街坊邻居做,吃完的酒席洗洗涮涮还是街坊邻居来。
易中海家吃席的人,吃完之后直接收拾桌子,洗干净碗筷谁家的谁家拿走。
擦干净的桌子,谁家的谁家搬走。
不大一会儿,四合院里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都收拾好之后,众人也没闲着。
今儿是中元节,是要给逝世的先人祭祀送纸钱的日子。
张平安今天早上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答应易中海中午回来吃饭,也是想着趁中午,把收音机厂的事儿弄利索,下午早点儿下班,回来准备祭祀用品。
答应易中海中午回来之后,他也是把工作压缩之后,才有了时间早点儿回来。
既然已经回来了,张平安便直接请了半天的假,和张萍萍一起在家折元宝。
一九五五年还没到破亖旧的时候。
那时候,虽然报纸上也说要讲科学,不迷信。但是老百姓要烧香拜佛,要磕头上坟,上面也不会特意去阻止。
就像是中元节,不管是建国前还是建国后,大家伙儿还是照样会去上坟祭祀,或者在十字路口烧纸钱。
祭祀的时候,条件差的就买两根油条,条件好点儿的割二两猪肉,都是为了让先人有点荤腥。
而张平安中午回来的时候,就直接带回了二斤上好的五花肉和两大块豆腐鸡蛋,准备正儿八经的摆供碗。
前几年他们家条件不好,原身又是个胡同串子,一天天不着五六的,也没个工作,觉得自己没脸见爹妈,所以每次上坟都是吊儿郎当,能不去就不去。
所以,大多时候都是张萍萍买两根油条自己去看爹妈。
今年清明节,本来是可以好好办一下的,
但是因为张平安忙,张萍萍担心影响弟弟工作,就没提醒他。
她自己去扫墓,供了半斤过水肉,跟父母说弟弟出息了,工作太忙来不了,请他们保佑弟弟等等……
张平安知道之后,便打定主意中元节要好好供一供。
他回来除了带了做供碗的东西,还去纸扎铺买了一兜金箔银箔,跟姐姐姐夫折了一下午,弄出了一麻袋的元宝。
等到天黑之后,张萍萍看到院儿里人不多了,便让庄大志用板车偷偷先把弄出去——虽然没人管,可她弟弟是干部,张萍萍也怕别人看到,说他弟弟搞封建迷信啊!
等到了十字路口,几乎走两步都能看到一些人在烧纸祭祀。
张萍萍特意找了个人少的地方,面对着两家父母埋葬的方向,准备祭祀。
庄大志拿出一支粉笔,在地上画了两个圈。
一个圈里写上自己爹妈的名字,一个圈里写上岳父岳母的名字。
然后,和张平安一起把贡品摆好,点上香,烧上纸。
纸钱点燃的一瞬间,一阵清风平地起,带着火焰的纸片在张萍萍和张平安面前绕了几圈,落在了贡品上。
张萍萍看了眼贡品上的纸片,眼睛红红的低声对着贡品说了最近家里的一些事儿,又夸了半天弟弟现在很有出息:
“……收音机厂开业的时候,区长都去了,半个四九城都知道,咱们家安子是个有能耐的……”
张平安还没感动姐姐对自己的夸赞呢,却没想到,张萍萍话音一转:
“就有一条,你们儿子又糊弄我,清明那时候,我不跟你们说下次上坟你们就能做公婆了吗?可惜我又让您儿子给糊弄了,他这婚事又往后推了,我知道你们儿子一直不娶媳妇你们着急,我也着急啊,可安子他不听我的!
这么着,你们如果打算看儿媳妇看孙子,您二位就给安子托梦,你们每天晚上去找他聊天,让他赶紧娶媳妇……”
张平安听得直摇头,他一边儿往上火堆上加元宝,一边跟张萍萍说让她别总说这些事儿,在家催就算了,烧个纸还得念叨。
“再说了,我才不到十九,您这也太着急了……”
“我不着急行吗?你说说你,结婚的事儿从五月推到七月,从七月推到现在,你什么时候能忙完啊?我什么时候能看到弟媳妇进门啊?
按你这个磨蹭劲儿,说不定能从十九推到二十九!”
张萍萍想起这事儿就郁闷!
虽然盼着弟弟出息,可太有出息也不行!
这一天天忙的,连个结婚的时间都没有!
五月的时候,他说要给区里其他街道创业,还得收拾房子,让她等等,等房子收拾好就娶媳妇!
结果呢,一忙几个月!
好不容易把区里那些街道处理好了房子也收拾好,张萍萍激动得都要翻黄历了!
结果没想到,他又要弄个什么收音机厂!
是,弄收音机厂这事儿她支持,可她记得,她弟弟亲口说,厂子弄好就结婚!
现如今厂子都投入生产一个来月了。好没定日子!
“爸妈,你们别听我姐唠叨!你们放心,寒衣节前我指定结婚,到时候肯定领着媳妇去给你们上坟!”
张平安扼腕!
他姐以为他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吗?他不想温香软玉在怀吗?这不都是因为收音机厂太忙了吗?!
不过快了。
张平安悄悄看了眼在旁边给自己爹妈烧纸磕头的庄大志,他姐夫在轧钢厂的等级考核已经完成。
等李怀德那边弄好,就能来收音机厂给自己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