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比亚国家石油公司的裁员工作还没有完成,穆赫塔尔匆忙结束对意大利的访问,返回的黎波里。
穆赫塔尔离开美国之后,又去了一趟东亚,这才去的意大利。
“先是英国和法国,然后是欧佩克和非盟,现在又加上印度,这样下去,我们的国际环境会比之前更糟糕。”
穆赫塔尔担心利比亚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给奥巴马的捐款捐了吗?”
尤里和秦锐一样,不在乎这些臭鱼烂虾。
“当然!”
“东亚之行感觉如何?”
“很棒!”
“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尤里抓主要矛盾,只要搞好和中美的关系,万事无忧。
“没有国家能同时讨好东亚和美国,连上帝都做不到!”
这在穆赫塔尔看来,是不可能的。
秦锐也是没想到,穆赫塔尔居然是基督徒。
秦锐信三清。
“不是讨好,我们不讨好任何国家,做我们自己。”
尤里不想做附庸。
“这怎么可能。”
穆赫塔尔摊手,独立自主对于利比亚这样的国家来说,是绝对意义上的奢侈品,可望而不可得。
“为什么不可能?”
“我们没有做自己的资本,万王之王进行过类似的尝试,可是他失败了;
即便是美国总统,也不能随心所欲。”
穆赫塔尔希望尤里认清现实。
尤里看眼秦锐,懒得跟穆赫塔尔废话。
秦锐琢磨着,是否应该从系统兑换个总统。
穆赫塔尔虽然看到了西山的无人工厂,依然不认为利比亚有独立自主的实力。
思想钢印太重。
利比亚刚被美国打了一顿,怕美国也就罢了,印度有什么可担心的?
再会写PPT,还能把利比亚写死不成。
“国家石油公司开除印度籍工人,是因为印度籍工人无法胜任自己的工作,他们给我们带来的利润,远远大于麻烦。”
秦锐不和穆赫塔尔辩经,单纯从经济角度出发,说明解雇印度工人的必要性。
“泰格,我们不应该单纯依赖某个国家的劳动力,这是不理智的。”
穆赫塔尔对印度籍工人没有成见。
在某种程度上,印度籍工人的效率,和利比亚工人差不多。
“总统阁下,我们和印度没有贸易往来,印度人不买我们的石油,我们也不买印度人的咖喱;
这些印度籍工人是英国人雇佣的,你应该知道英国人为什么这样做。”
秦锐的耐心在快速消耗。
“我只是希望,你们在作出任何决定时,能够更慎重,不要轻易下决定。”
穆赫塔尔似乎意有所指。
秦锐恍然大悟。
穆赫塔尔的目的不是印度工人,而是西芒杜铁矿。
就在刚刚,昔兰尼加投资公司和美孚、以及四家东亚企业联合成立的胜利公司,向几内亚政府递交了关于西芒杜铁矿北区1、2号矿山标书,标的金额为25亿美元。
这么大的事,穆赫塔尔身为利比亚总统居然毫不知情,这让穆赫塔尔感觉很不好。
虽然穆赫塔尔知道,他这个总统,只是被努米底亚旅推到前台的吉祥物。
可是这样做,未免对穆赫塔尔太不尊重。
当然了,感觉被冒犯的同时,穆赫塔尔更多是欣慰。
至少努米底亚旅没有和大佐一样,将利比亚石油的大部分收入据为己有。
的黎波里公司和昔兰尼加公司所有的投资项目,穆赫塔尔都可以查阅,账目清清楚楚。
贾利勒前往开罗之后,尤里并没有将阿齐齐亚兵营收回,用于个人享受,而是改造成娱乐城,向所有公众开放。
尤里和穆萨他们这些努米底亚旅领导人,也没有购买奢侈品用于个人享受,跟其他非洲国家的领导人相比,尤里和穆萨的生活,堪比苦行僧。
“西芒杜铁矿的储量超过100亿吨,年产预计在1.2亿吨左右,占全球铁矿石产量的近5%;
一旦成功开发,西芒杜铁矿不仅可以产生大量利润,而且可以提高利比亚在全球能源供应中的却权重,我们不能错过。”
秦锐知错就改,现场汇报。
“泰格,我们都知道西芒杜铁矿很重要,可你有没有考虑过,一旦我们进入这个旋涡,后果难料。”
穆赫塔尔担心利比亚把手伸到几内亚,会使利比亚和法国的关系更恶劣。
“我们正在和力拓接触,尝试以13亿美元的价格,接手力拓在Simfer公司的股份,一旦成功,我们持有西芒杜铁矿的比例将超过40%,成为西芒杜铁矿的最大股东。”
秦锐继续汇报。
穆赫塔尔眉头紧皱,即将被旋涡吞没。
“佩恩负责在利比里亚境内修建通往西芒杜铁矿的铁路,如果铁路的问题能解决,西芒杜铁矿年内即将动工,进入正式开发阶段。”
“几内亚政府不可能同意这个方案。”
穆赫塔尔惊呼。
“我们要相信美孚的实力。”
秦锐以毒攻毒。
美孚入局之前,力拓和淡水河谷作为大股东无所作为,完全靠东亚企业的力量,很难推动项目有实质性进展。
几内亚政府也不慌,隔几年卖一次开发权,只要矿山在,不愁没人上钩。
在利比里亚修铁路这个消息还处于严格保密状态,没有公布。
一旦公开,不仅会招致几内亚政府的反对,力拓出售股份这件事也会起波折。
有些事,秦锐不能跟穆赫塔尔汇报。
佩恩走的时候,信誓旦旦表示,会以最低价格搞定北区1、2号矿山。
秦锐还以为佩恩会动用美孚的资源“说服”几内亚政府。
就在穆赫塔尔回到的黎波里的当天,一支道达尔的勘探队在西芒杜铁矿遭到武装分子的袭击,两人死亡,六人被绑架。
第82章 颜值即正义
绑架这种事,在非洲每天都会发生,人们已经习以为常。
让秦锐不爽的是,袭击道达尔勘探队的武装分子,据称是一支叫“利比亚未来”的反对派武装。
利比亚内战结束后,大批武装分子逃出利比亚,流入周边国家,这事儿似乎也很合理。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明目张胆的给利比亚上眼药,又在国际上引发了新一轮针对利比亚的恶魔化热潮。
由于勃勃次连篇累牍的报道,在欧洲,尤其是法国,利比亚人正在遭受利比亚政府的残酷压榨已经形成共识。
皇家壳牌和道达尔不甘心失去苏尔特油田经营权,已经在国际法庭发起对利比亚新政府的诉讼,要求利比亚新政府将苏尔特油田的经营权还给皇家壳牌和道达尔,并赔偿皇家壳牌和道达尔的损失。
在“利比亚未来”发表声明,声称对西芒杜铁矿袭击负责后。
法国媒体遂将道达尔遇袭,归咎于利比亚政府的指使。
目的自然是恐吓。
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道达尔遇袭后,对西芒杜铁矿有想法的大部分企业悄然将竞标撤回,坚持竞标的只剩胜利公司和道达尔。
佩恩的确神通广大,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渠道,了解到道达尔的标的金额只有11亿美元。
于是胜利公司将标的金额修改为11.1亿。
29号,道达尔负责非洲供应与市场的高级副总裁莫马·恩杰尔抵达的黎波里。
“阁下,你该不会和那些碧池媒体一样认为,道达尔遇袭是利比亚政府幕后指使吧?”
克里斯多夫无意和道达尔为敌。
正常商业竞争,本来就是各显神通,谈不上敌人不敌人。
即便今天是敌人,明天也可能是朋友。
道达尔的盘外招比美孚更多,更阴险。
“是或不是都无所谓,纠结这些没意义。”
恩杰尔豁达,根本不在乎被绑架人员的命运。
道达尔来的黎波里的目的,是希望和胜利公司瓜分北区1、2号矿山。
1号归胜利公司,2号归道达尔。
“从利益角度出发,合作是最佳途径,恶意竞争会导致所有人的利益受损,不符合商业逻辑。”
恩杰尔完全不考虑几内亚政府的态度。
不配合?
换一个总统就是了。
想当总统的人多的是。
几内亚前总统兰萨纳·孔戴去世后,发动政变的达迪斯·卡马拉,军衔只是上尉。
卡马拉政变两个月后,遇袭受伤。
塞内加尔派飞机将卡马拉送到达喀尔接受治疗,至今未归。
标准用完就弃。
“欢迎来到利比亚。”
克里斯多夫意味深长。
虽然恩杰尔的建议是正确的,但是分配方案肯定不能一家一半。
恩杰尔的态度异常坚决,悍然对克里斯多夫放话,如果不满足道达尔的要求,西芒杜铁矿永远不会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