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耀跟大傻二傻兄弟坐在里面，一个个吃得正香。
吴天耀抓着帝王蟹的蟹钳，掰开来吃着里面的肉：“这荃湾的海鲜是真不错啊。”
“那是当然。”
二傻笑呵呵地塞了块鲍鱼进嘴里：“每天进出码头的渔船多得很，足够新鲜。”
这条海鲜街坊两兄弟手下，油水比较丰厚的地方了。
在这边吃喝，往前面走出去，就到了玩乐的地方，洗浴中心、夜总会、酒吧、唱卡拉OK等等，一应俱全。
这一片商圈都很不错。
二傻吞咽下鲍鱼，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白头仔今天倒是足够低声下气。”
他拿着香烟递上来：“下午等到晚上，估计屁股都坐硬了。”
二傻兄弟虽然对白头仔也很不爽，但还是想见他的。
毕竟白头仔在青衣这块，在社团里排到中等偏末尾的水平。
他上面的叔父手里有张选举票。
如果能把他们拉进自己的阵营，倒也是一件好事。
只不过吴天耀没去，他们自然不可能去。
“他现在没得选了，有再大的气也要收着。”
吴天耀吐了口烟雾：“不过这小子倒也足够能忍，老老实实头埋低。”
他斟酌了一下道：“他在青衣这一块也还行，既然已经想清楚，跟盲英他们划清界限，对你们来说倒也是个好事。”
“一切看耀哥话事。”大傻直接表明态度：“耀哥，如果不想见他，我们当然不会见他。”
区区一张选举票，哪有资格跟吴天耀相提并论。
吴天耀自然也不会阻拦他们：“出来捞，最主要的还是为了赚钱，不是斗气。”
“白头仔既然想的话，倒不是不可以跟他见面，看看他的姿态吧。”
他目光看向远处热闹的街市：“青衣这一块蔬菜批发市场倒也还行。”
“好。”
二傻立刻跟着点头。
白头仔也很精明。
眼下自己已经没得选。
既然已经决定跟吴天耀他们低头，那自然要低得彻底一点。
从货柜码头离开以后，跟着他立刻就安排手下马仔。
他直接把自己场子里那些从佐敦过来散货的粉仔，全部都赶了出去。
一个都不留。
遇到嘴硬的，更是懒得废话，直接打一顿然后丢出去。
大晚上的。
差佬杰在听到这些粉仔打进来的电话以后，立刻打电话质问白头仔到底什么意思。
白头仔也很直接：“没意思，每个月赚你那点抽成，没兴趣了。”
差佬杰眼珠子一瞪：“白头仔，你想耍什么花样。”
白头仔冷笑一声：“什么花样？我现在不跟你们玩了，说的够不够清楚？”
差佬杰还想说话，电话那头已经直接挂断了。
盲英皱着眉头盯着差佬杰：“我们好像上当了。”
差佬杰有些不解地看着盲英：“阿公，你这番话什么意思？”
盲英鼻孔喷着粗气，心烦意乱地捏了捏眉心：“白头仔现在铁了心要跟我们划清界限。”
“你再回头看一看，咱们被扣下来的那批货出来了，他的大v弄不出来。”
“报纸上面的新闻你也看到了，蛇头胜不是已经被做掉了？他妈的又怎么会出现在内地，被内地的公安抓去打靶？”
差佬杰脸上表情变化不定，搭拉着眼皮盯着面前的烟灰缸。
“我感觉那差佬是不是在耍你啊？”盲英直勾勾地看着他：“你他妈中计了。”
“草！”
差佬杰这个时候也开始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不会吧？这么衰？！”
他无所谓地甩甩手：“不管那么多，我已经找了好几艘快艇，这两天跑跑看。”
“如果要是再被水警他们抓的话，我一定去找刘瑞那个扑街。”
盲英莫名地觉得有点无力感席卷而来，自己又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行，你试试吧。”
直觉告诉他。
他们的这单走私的项目，应该是跑不成了。
不知不觉中，好像已经全部被吴天耀他们给算计进去了。
一开始不容易察觉的那种。
就好比温水煮青蛙。
慢慢的慢慢的循序渐进。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招架之力了。
盲英的这种感觉很强烈，还特地叮嘱两番：“搞几条快艇去试试水，不要拉太多货。”
“嗯。”
差佬杰点点头表示知道，冷着脸离开了这里。
...
第二天上午。
白头仔拿着车钥匙，准备去对面的葵涌货柜码头继续带人。
刚到这里。
雷老板的助理就走了上来：“仔哥，老板吩咐了，让你直接去那边的茶餐厅。”
“好！多谢！”
白头仔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兴奋一拍手，美滋滋地离开。
看来。
自己昨天晚上决定，直接把佐敦他们的粉仔全部都赶出去，这个决策是非常正确的。
果不其然。
白头仔驱车赶到茶餐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里面吃早茶的吴天耀、二傻兄弟以及雷老板他们一行人。
“泊车。”
他把车钥匙抛给泊车仔，顺带着抽出五张大金牛来：“拿去饮茶。”
此刻他的心情确实非常开心。
白头仔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即走进茶餐厅。
门口的小弟拦住了他，白头仔倒也没出声。
“让他进来吧。”
吴天耀拽过纸巾擦擦嘴，看着走上来的白头仔，快速扫了他一眼。
“耀哥。”
白头仔连忙低头打着招呼，然后又看向旁边的二傻兄弟：“大傻哥，二哥。”
吴天耀只是点点头。
二傻看了眼吴天耀，这才摆摆手：“拿条凳子给他。”
白头仔坐下。
他简单地组织了一下语言，主动开口道：“二哥，上次在元朗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
“我被盲英他们利用了，我的问题，到时候我会再拿五十万红封去看望你的那班兄弟。”
白头仔看着没有出声的两人：“青衣跟荃湾都是挨着的，我想以后就跟着荃湾一起揾水，不知道大傻哥、二哥介不介意带上我们一起。”
他跟着补充道：“当然，不带着我一起也没事，只要荃湾有什么吩咐，我们青衣一定支持。”
说完。
白头仔也直接起身站起来，拿起旁边的茶壶，哗哗地倒了两杯茶。
他拿起一杯，送到了大傻的面前：“大傻哥，我给你斟茶道歉。”
大傻目光上下扫了他一眼，伸手接了过来：“你能一双眼放的明、看得清，自然是最好不过。”
他象征性地喝了一口茶。
白头仔连连点头，然后又拿起另外一杯，送到了二傻面前。
二傻也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这件事也就相当于接过去了。
白头仔这才重新坐下。
他看了看吴天耀，非常识趣地没有跟吴天耀搭话。
更没有斟茶道歉的意思。
倒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白头仔现在已经看得非常清楚。
吴天耀绝对是不喜欢跟他们打交道的人。
现在的吴天耀，应该把他看作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富贵树。
只要站在吴天耀这棵富贵树树荫下，那日子就一定会过得不错。
自己这个层次的人跟他打交道，只要争取够资格站在树荫下就行了。
千万不要想着攀上他、去跟他打交道。
那样会拉低他的层次，人家不喜欢的。
斟茶道歉这一套，人家也不需要自己来。
雷老板目光扫过吃着蒸凤爪的吴天耀，继而跟着出声：“仔哥，你那两艘大飞我安排人帮你打听了一下。”
“运作出来需要点时间，不过我可以先借两艘大飞给你，你先拿着用吧，后面帮你把那两艘大飞搞出来。”
“多谢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