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的鑫仔骂骂咧咧,冲李富贵咒骂了起来:“李富贵,你以为你站在那上面就可以吓唬我?”
他抖了抖手里的欠条:“白纸黑字写的好清楚,欠债你就要还钱的,没有钱还,那就拿公司出来抵债咯?!”
李富贵情绪有些崩溃:“我只找你们借了二十万。
半个月时间你们就要我十万块利息?先前讲好不是半个月才两万五?!”
旁边的马仔立刻露出来讥讽的笑容:“嘴上说说而已说给你听的嘛,你自己不看合同怪谁呢?!”
“我大佬叫贵利权,你怎不想想,贵利二字是怎来的?”
他放下狠话:“我们和记的招牌怎么样你也应该知道啦!”
“不还钱的话,我估计你会好难过的,死老鬼!!”
李富贵听着他们的话,嘴唇抽搐表情有些绝望。
早先。
他去了林向南的工厂谈合作,顺利拿下合作以后。
为了在合同期完成。
李富贵眼看贷款下不来,咬咬牙直接找贵利权借了贵利周转。
谁知道。
现在钱花出去、东西做出来了,林向南这边并没有在约定的时间给他过款。
这就导致李富贵瞬间崩盘,哪有钱来偿还贵利。
利滚利。
现在都高得吓人。
一开始。
贵利权就是打给林向南,为李富贵量身定制了一个局,只等他进来。
“这样吧,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就是看你咯?...”
鑫仔说到这里,也是特地停顿沉吟了起来:“没记错的话,你家里还有个两个女儿。
不是一个十六一个已经十八岁?长得不错的。”
他咧嘴笑了起来:“把她们两个也抵给我们,大家的账目就一笔勾销了。
二十万,你还十万块就行,剩下的十万,给你买药啦。”
贵利权就是见中李富贵那两个长相清秀的女儿。
如果要是拿到手,自己可以体验一下。
顺带着带上林向南一起。
等到时候玩腻歪,直接丢给驯马师。
从驯马师这里出师以后,送到庙街里那间的夜总会。
以她们的长相跟身材,又年轻,简直就是吸金王。
不说这十万块很快能回本,而且还能帮他们赚到不少钱的。
“我担保,像她们两个这种眉清目秀的女人,很吃香。”
鑫仔吸着烟戏谑道:“我们和记有最顶尖的驯马师,不出一周时间就能出来赚大钱。”
“用不了一两个月,她们还有钱拿回来孝敬你个死老鬼哩...”
这种手段,早在六七十年代屡见不鲜的手段。
那时候字花档盛行、最巅峰的时候。
那些烂赌鬼买字花都着了魔,拿女儿卖了继续买字花,也是常有的事。
李富贵万念俱灰,抽搐着嘴唇看着鑫仔他们一行人。
这时候。
他已经回过味。
林向南迟迟不给钱、包括自己的公司卖不出去,应该都是他们搞的鬼。
鑫仔吐了口烟雾指着李富贵指挥道:“落来啦,没必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他点了点金劳力腕表:“现在你不下来跟我们签协议,过了十二点又到新的一周,利息又要重新计算啦老鬼!”
李富贵骑在栏杆上,听着马仔的话,神情激动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他盯着鑫仔一行人看了得有好几秒。
从牙缝中挤出来声音:“人死债消,你动我女儿,我一定做鬼都不放过你!”
说完。
李富贵就准备往楼下跳。
“有问题找耀哥!”
花仔荣响亮的声音响起:“在耀哥的陀地,交了保护费还能罩不住你啊?!”
花仔荣的声音,一下子给了李富贵希望,抓紧栏杆快速回来。
这一片的保护费一直都是花仔荣来负责,他听得出来。
天台门口站着的马仔立刻就要阻拦花仔荣。
后面。
小弟冲上来拎刀就斩,直接把他们劈翻在地,踢到旁边。
鑫仔眼角一缩,看着忽然出现的花仔荣:“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他只觉得不妙。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他们找上来?!
花仔荣撇嘴冷冷道:“这里是我们的堂口,你来我们的陀地放贵利,没规矩!”
鑫仔立刻解释:“话不是这么讲,是他自己...”
花仔荣大手一挥:“斩翻他再话事!”
后面。
小弟拎刀冲上天台,对着鑫仔他们一行六人就斩。
赤手空拳的他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被逼到角落。
花仔荣丢了烟蒂:“拿刀来!”
一伸手。
小弟把短刀递入手。
他攥着斩刀朝着鑫仔快速而去。
鑫仔刚刚避开迎面而来的一刀,花仔荣已经迎头斩下。
避无可避的鑫仔,下意识地抬手格挡住这劈向自己脑袋的一刀。
“啊!”
鑫仔的惨叫响彻。
花仔荣紧跟着一脚把他踢翻在地。
不等鑫仔爬起来。
左右两把刀直接架在了脖子上。
鑫仔不敢动弹,看着花仔荣声音尖锐道:“我们是和记的人,我大佬是..啊...”
花仔荣抬脚踢在他的肚子上,疼的他身体蜷缩。
他蹲下来,拽着鑫仔的头发冷道:“你他妈的跟我亮招牌啊?!”
“我他妈不知道你是和记的啊?!”
花仔荣一把把鑫仔的脑袋磕在地上:“收声!”
后面。
吴天耀跟字花信两人上来。
“老顶!”
“耀哥!”
众人齐声打招呼。
字花信不动声色的点头。
吴天耀看向旁边惊魂未定的李富贵:“老李,你说你也真是的,有事不找我们,你保护费交什么啊?”
李富贵吞咽口口水,连忙点头,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吴天耀低头:“借据呢?!”
鑫仔目光闪烁的摇头:“借据不在这里。”
他怕把事情搞砸,没办法回去跟贵利权交差,利弊权衡。
“他妈的,我的地盘你也敢来放贵利?!”
吴天耀冷笑一声,也不跟他废话:“丢下去丢下去!”
小弟立刻上来,架起鑫仔就往天台走,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鑫仔立刻慌了神。
大晚上。
在天台上,本就觉得风大。
现在被人架起来,一下子就感觉风更大。
外加上出了冷汗,凉飕飕的。
鑫仔嗓音尖锐:“带了,带了!”
花仔荣没好气的训斥:“那还不快拿出来?!”
鑫仔喘着粗气,压抑着狂跳的内心,把借条拿出来。
花仔荣把借条给吴天耀:“耀哥。”
吴天耀扫了一眼,直接递给李富贵。
李富贵如同见到仇人一样,立刻撕得稀烂丢出去。
风把撕得稀烂的借条吹得洋洋洒洒。
吴天耀抖出烟盒,递给李富贵一支烟:“别急,食根烟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