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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
城市的霓虹透过“爱情公¨‖ 寓”3602室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室内弥漫着温馨的灯光和晚餐残留的些许香气。
林宛瑜正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时尚杂志,盘算着吕子乔欠她的那笔“巨款”何时能还清。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公寓的门像是被攻城锤撞开,又无力地反弹回来。
一个湿漉漉、狼狈不堪的身影几乎是滚了进来,伴随着一连串痛苦压抑的呻吟:“哎呦…哎呦喂…嘶…”
林宛瑜吓了一跳,杂志“啪”地掉在地上。
她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子乔?!”
眼前的吕子乔,哪里还有平日风流倜傥的模样?昂贵的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滴滴答答淌着水,头发一缕缕狼狈地搭在额前,像只落汤鸡。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手臂、脖子,甚至脸上,都带着明显的擦伤和淤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混合着雨水、汗水和……某种奇怪气味的狼狈气息。
“子乔,你这是怎么了?”林宛瑜慌忙站起身,小跑过去想扶他,又被他身上浓重的水汽逼退半步,“天呐!你掉河里了?还是跟人打水仗去了?怎么浑身湿成这样?还受伤了!”
吕子乔没力气站稳,几乎是半倚着门框滑坐到玄关的地上。
他捂着自己左半边脸,五官因为疼痛扭曲在一起,声音嘶哑,充满了控诉和难以置信:“河?水仗?呵…林大小姐,你想象力真丰富!是安妮!安妮那个疯女人,直接从楼上给我来了场‘祝福’!”
“安妮?”林宛瑜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泼水?她…她为什么泼你水啊?”她努力在混乱中寻找合理的解释,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哦!我知道了!难道…难道安妮是傣族人?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泼水节?她这是在表达祝福吧?”她越想越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甚至有点羡慕这种“异域风情”的祝福方式。
“祝福?!”吕子乔猛地抬起头,捂着脸的手也因为激动挪开了一点,露出那半边红肿得发亮、甚至能看到细小水泡的脸颊。他指着自己的脸,声音因为愤怒和疼痛而拔高,带着哭腔:“林大小姐!你见过谁家泼水节祝福,是用滚烫的开水泼的吗?!这是祝福吗?这他妈是谋杀未遂!是蓄意伤害!是‘开水节’的酷刑!”
林宛瑜被他左脸的惨状彻底惊呆了。
刚才光线暗没看清,现在近距离一看,那半边脸就像刚出锅的虾,红得吓人,皮肤紧绷发亮,与右边还算正常的脸形成恐怖对比。
她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失声叫道:“¨「 开水?!天啊!子乔你被烫伤了!怪不得…怪不得你这边脸这么红!这…这得赶紧处理啊!”
“处理?我现在连表情都不敢做!”吕子乔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滚烫的左脸颊,仅仅是轻微的触碰就让他龇牙咧嘴,倒抽冷气,“看到没?面瘫了!我现在就是个半脸面瘫患者!婉瑜,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跟安妮说了什么?啊?我下午还好好的,怎么一去找她,就收到这么一份‘大礼’?还有!”他指了指自己后脑勺一个隐隐作痛、微微鼓起的大包,“门口那块从天而降的板砖,也是安妮给我的‘祝福’套餐之一吧?她是不是打算直接把我送走,好继承我那花呗账单?”
林宛瑜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眼神开始疯狂躲闪尾。
(赵王的)
她绞着手指,嘴唇嗫嚅着,刚才那点“泼水节”的轻松想法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浓浓的心虚和慌乱。“这个……这个嘛……”她支支吾吾,眼神飘忽不定,仿佛地上突然长出了极其吸引人的花纹,“我…我当时可能…理解错了点情况…”
“理解错了?你倒是说说你怎么理解的!”吕子乔强忍着半边脸的剧痛,用半边还能动的嘴逼问,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我…我以为…我以为你要跟安妮分手…”林宛瑜的声音细若蚊呐,头埋得更低了,“然后…然后我就…一个不小心…说漏嘴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我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要是知道安妮反应这么激烈,打死我也不会说的!”她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第一百三十一章 得知真相,悲催的吕子乔
“什么?!分手?!!!”
吕子乔如遭雷击,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巨大的震惊和愤怒让他完全忘记了脸上的伤痛,左边的面部肌肉瞬间被牵动到一个极限角度。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公寓,比刚才进门时痛苦十倍。
他捂着脸,身体蜷缩,疼得原地直蹦,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我的脸!我的脸啊!林宛瑜!你…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这是个意外!纯属意外!”
林宛瑜也被他的惨叫吓到了,连忙摆手,试图用“意外”来减轻自己的责任,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倔强的辩解。
“意外?!”吕子乔缓过那阵钻心的疼,靠着墙,用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瞪着林宛瑜,眼神里充满了受伤和难以置信的背叛。
“林宛瑜,你摸着良心说!这能叫意外?你分明是故意的!我懂了!我全懂了!”他深吸一口气,忍着痛楚,用悲愤交加的语气控诉道:“在你心里,我和你的友情,和你跟安妮的友760情,当两者冲突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然后,你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把我给卖了!把我推出去当炮灰!让她拿开水和板砖来招呼我!是不是?!”.
“不是!不是这样的子乔!你听我解释…”林宛瑜急得直跺脚,想要上前拉住他。
“别解释了!”吕子乔猛地甩开,用半边脸做出一个极其夸张的痛苦表情,“解释就是掩饰!我的心…哇凉哇凉的…碎得跟饺子馅儿似的!我吕小布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第一次被自己人从背后捅刀子,捅得这么深,这么狠!还附带开水烫伤和物理眩晕效果!”
看着他半边脸肿得像馒头,半边脸努力挤出悲愤,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滑稽又凄惨的委屈,林宛瑜的心也像被揪了一下。强烈的内疚感终于压倒了辩解欲。她眼眶真的红了,声音带着哽咽:“我说了…我很抱歉…真的很对不起…(chcj)”
“抱歉?抱什么歉?”吕子乔指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脸和湿透的衣服,情绪彻底爆发,“谢谢啊!林大小姐!托您老人家的福,我现在女朋友丢了!是‘们’!琪琪因为你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以为我脚踏N条船,拉黑我还没放出来呢!现在安妮又因为你一句‘说漏嘴’,直接送我开水+板砖二连击!两个啊!两个女朋友,前后脚,都黄了!我还遭到了两次不同性质但同样惨烈的‘恐怖袭击’!我招谁惹谁了?我就想好好谈个恋爱,我容易吗我?!”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带着哭腔,配合那半边肿脸,效果格外凄楚:“我吕子乔上辈子是毁灭了银河系吗?这辈子要遭这种报应?被当成人肉沙包加开水壶?”
林宛瑜被他这番血泪控诉彻底击垮了。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此刻却狼狈不堪、真情流露的吕子乔,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造成的连锁反应有多严重。她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子乔…对不起…这次真的是我错了。我…我现在就去跟安妮解释!我去告诉她都是误会,是我乱说话!我保证把她哄回来!”
吕子乔捂着半边脸,用一只眼睛斜睨着她,没吭声,显然不太相信。
林宛瑜深吸一口气,抛出了她认为最具诚意的“补偿方案”:“还有…你欠我的那笔钱…一笔勾销!就当…就当是我替你付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这样可以吗?”她紧张地看着吕子乔,等待他的反应。
刚才还沉浸在悲愤世界中的吕子乔,听到“欠钱一笔勾销”几个字,那只能活动的右眼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芒!仿佛漆黑的夜空突然点亮了一千瓦的灯泡!那半边红肿僵硬的脸,肌肉似乎都受到了这股强大喜悦的冲击,努力地、极其困难地向上牵扯,试图挤出一个笑容。这导致他的表情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左半边脸是痛苦面具,右半边脸是狂喜的雏形,中间被烫伤的“三八线”狰狞地分割着两种情绪。
“真…真的?!”吕子乔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半边脸的束缚而变得尖细颤抖,他努力控制着左脸的肌肉,生怕动作太大又疼得死去活来,“说话算话哦!林宛瑜!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林宛瑜看到他这副“见钱眼开”瞬间忘记疼痛的财迷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总比失去一个朋友强。
吕子乔努力地想做出一个完整的笑容,结果只成功了一半,变成了一个极其扭曲的、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但他眼中的光芒是货真价实的。他捂着脸,哼哼唧唧地挪向沙发:“那…那你还不快去跟安妮解释?再晚点,我这脸…怕是要留疤了…还有医药费,记得是真勾销啊!有录音为证!”他还不忘强调一遍。
林宛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抓起手机和钥匙:“知道了!财迷!你先自己用冷水冲一下烫伤的地方!我这就去!”说完,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门。
公寓里只剩下吕子乔一人。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滚烫的左脸,疼得“嘶”了一声,但随即想到那笔“巨额”债务烟消云散,右眼又忍不住弯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开水…板砖…丢俩女朋友…换一笔勾销…好像…也不是太亏?嘶…疼疼疼…”复杂的情绪在他那张一半地狱一半天堂的脸上交织.
第一百三十二章 暴怒的曾小贤,被陆展博耍了?
与此同时。
公寓楼下的小酒吧里,气氛截然不同。
柔和的灯光,慵懒的爵士乐,三三两两的客人低声交谈。
吧台旁那张唯一的台球桌,成了曾小贤此刻的“避难所”。
曾小贤握着球杆,却心不在焉。
他烦躁地绕着球桌踱步,时不时看看手表,又伸长脖子望向酒吧入口。
他已经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外面转悠了一整天——游泳池,没有;图书馆,没有;甚至老年秧歌团排练厅那震耳欲聋的锣鼓声里,他都扯着嗓子喊过陆展博的名字,被一群热情的大妈当成新成员拉着扭了半天秧歌,差点闪了老腰。结果?一无所获。
“这个陆展博!人间蒸发了吗?!”
曾小贤第N次用力戳了一下白球,白球有气无力地撞在库边上,弹了回来。他感觉自己像个寻找走失儿童的老父~亲,心力交瘁。
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把那张至关重要的留言条,用强力磁铁牢牢地吸在了公寓楼大厅最显眼的公告栏上!上面用加粗的-马克笔写着:.
展博!紧急!怕狗男被车撞了!但你的机会还在!今天最后一场面试!晚上7点!XX大厦!千万别迟到!——焦急的曾老师
他还特意把陆展博落在沙发上的手机放在了留言条旁边,双保险!结果呢?保险全失效了。
眼看时间已经滑向晚上八点,曾小贤彻底绝望了。
他瘫坐在台球桌旁的椅子上,望着那几颗散落的台球,感觉它们就像自己此刻的心情,混乱而无序。
就在这时,酒吧那扇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耷拉着脑袋,肩膀垮塌,像被霜打的茄子,蔫头巴脑地挪了进来。正是让曾小贤找疯了的陆展博!
曾小贤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双手抓住陆展博的肩膀,用力摇晃,声音因为激动和一天的疲惫而有些沙哑:“展博!我的小祖宗!你终于出现了!快!快告诉我,你看到我给你的留言了,对不对?你只是…只是去面试了对不对?虽然迟到了,但也许人家还在等你?或者…或者你手机静音了没听到我打爆的电话?”他语速飞快,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陆展博被晃得头晕,茫然地抬起头,推了推歪掉的眼镜,一脸懵圈:“留言?什么留言?曾老师,你说什么呢?我手机?”他下意识地摸口袋,空空如也,“哦,好像…忘带了?”
曾小贤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速冻的饺子。
他张着嘴,保持着摇晃的姿势,足足僵了五秒钟。
最后,他缓缓松开手,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肩膀垮塌下来,声音低沉而缓慢,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无奈:“我…我给你留言了…就在楼下公告栏…最醒目的地方…怕你看不到,还把你手机…放旁边了…”他指了指旁边的台球桌,“你看…你手机还在那儿躺着呢…我…我满世界的找你…游泳池…图书馆…连老年秧歌团的排练厅…我都…我都去扭了一圈…差点没把腰扭折…”
他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要把一天的焦虑都呼出去,然后沉重地拍了拍陆展博的肩膀,语气充满了同情和无力感:“展博…兄弟…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个…怕狗男…他特意…唉…算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节哀顺变吧…”他几乎已经预见到陆展博得知真相后崩溃的样子。
然而,出乎曾小贤意料的是,陆展博听完他这番话,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发出绝望的哀嚎或直接晕倒。
·· ·······求鲜花·· ·········
他反而缓缓地、用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低着头,扶着曾小贤的胳膊,慢慢弯下腰,身体微微颤抖,肩膀耸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类似呜咽的声音:“呃…呃…”
曾小贤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这孩子承受不住打击要哭晕过去,正准备使出浑身解数安慰:“展博!坚强点!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错过了这次,下次还有机会,别这样…”
他安慰的话还没说完,陆展博猛地抬起头!脸上哪里有一丝悲伤?那分明是憋笑憋到扭曲的表情!他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极其欠揍的光芒,声音因为强忍笑意而变调:“曾老师!你…你应该恭喜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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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曾小贤彻底懵了,有种不祥的预感。
“对啊!”陆展博一下子站直,腰也不弯了,肩膀也不垮了,瞬间精神焕发,脸上洋溢着一种极其夸张的、近乎神圣的骄傲,“因为我刚才!看见了你的留言!并且!我已经!去面了试!而且!我现在!正式成为‘科学特搜队’的一员了!”他每说一个短句就用力挥舞一下拳头,仿佛在发表就职演说。
酒吧里微弱的灯光下,曾小贤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担忧的暖色系,迅速降温、凝固,最终变成了一块冰冷的、冒着寒气的铁板。他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陆展博那张写满了“快夸我机智”的脸,刚才所有的担心、焦虑、奔波劳累瞬间转化成了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当猴耍的屈辱感。
“陆、展、博!”曾小贤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字一顿,冰冷刺骨,“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他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土.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今天不适合打桌球
陆展博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和恶作剧的兴奋中.
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依旧笑嘻嘻:“哎呀,曾老师,开个玩笑嘛!你看我不是好好的,野外生存的事情也搞定了…”
“玩、笑?!”曾小贤猛地拔高音量,那特有的、带着尖锐穿透力的男高音响彻酒吧一角,引得旁边几桌客人纷纷侧目。他指着陆展博的鼻子,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啊?!我像个傻子一样满城找你!在游泳池差点被当成偷窥狂!在图书馆被管理员警告安静点!在秧歌队被大妈们当成宝拉着跳!我裤子都快扭掉了!结果你!你!你躲在这里跟我玩‘惊喜’?!还“七六零”‘科学特搜队’?!你咋不说你被奥特曼选中了呢?!”
陆展博被他吼得一缩脖子,终于意识到玩笑开大了,曾老师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暴怒。他赶紧收起嬉皮笑脸,换上讨好的表情,伸手想拍曾小贤的胸口给他顺气:“曾老师曾老师!别生气别生气!气大伤身!我错了!我这不是…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你看我工作找到了,是好事啊…”
“惊喜?!我看是惊吓!”曾小贤一把拍开他的手,胸膛剧烈起伏,“我心脏都快被你吓停跳了!陆展博!你……”
就在陆展博以为一场狂风暴雨即将降临,缩着脖子准备迎接“贤哥の咆哮”时,曾小贤脸上的怒容如同变魔术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夸张的、阳光灿烂到刺眼的笑容,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睛弯成了月牙,还热情地用力拍了拍陆展博的肩膀,声音洪亮而充满“喜悦”:
“——我怎么能生气呢?!哈哈哈哈!”这笑声突兀得让陆展博浑身一激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陆展博一定行的!‘科学特搜队’?一听就高端大气上档次!跟你这个高智商人才简直是天作之合!恭喜你啊展博!太棒了!真是太好了!哈哈哈!”他笑得极其用力,仿佛要把刚才的怒火全笑出去。
这戏剧性的反转直接把陆展博整懵了,大脑CPU瞬间过载,呆呆地看着曾小贤那张笑得无比“真诚”的脸,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你耍我?!!!”
“废话!”曾小贤一秒收起假笑,得意地挑了挑眉,恢复了贱兮兮的本色,“你先耍的我!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小样儿,跟贤哥玩心理战?你还嫩点!”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说吧,什么时候走?让我看看‘特搜队’的效率。”
陆展博还在为刚才被反杀而郁闷,瓮声瓮气地回答:“今天晚上11点火车。”
“这么快?!”曾小贤这次是真有点惊讶了,“刚面试完就上岗?这效率赶上消防队了!”
“当然了!”提到这个,陆展博又来了精神,挺起胸膛,“科学特搜队,说走就走!任务紧急,刻不容缓!目标——长白山!出发!”他做了一个向前进的手势,颇有点出征的架势。
“长白山?”曾小贤摸着下巴,眼神在陆展博和台球桌之间扫了个来回,“那你…怎么现在还在这儿杵着?不应该赶紧回去收拾行李,跟一菲他们道个别,或者…至少去超市买点泡面路上吃?”
“急什么?”陆展博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仿佛即将远行的不是自己,“这不还有三个小时嘛!来都来了,曾老师,陪我来盘台球呗?就当是给我饯行了!让我在奔赴科学前线之前,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他眼神热切地看着台球桌,仿佛那是什么新发现的科学仪器。
曾小贤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他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台面上散落的三颗球(一颗红球,一颗黄球,一颗黑球),以及洞口附近的白球,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行啊!饯行球!不过说好了,不能耽误你的‘特搜’时间!”他拿起球杆,煞有介事地指着台面,“这样吧,桌上就剩这三个球了,咱们速战速决.. .... 规则简单,谁先把那颗黑球(8号球)打进袋,谁就算赢!怎么样?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Ok!没问题!”陆展博一听规则简单,信心爆棚,一把抢过曾小贤手里的球杆,“看我的!贤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赋异禀!什么叫一杆入魂!”他模仿着电视里职业选手的样子,俯下身,眯起一只眼,煞有介事地瞄准了白球和目标球——黑球。虽然姿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外行的僵硬。
曾小贤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微笑。他太了解陆展博的“运动天赋”了。
陆展博屏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杆捅出!
“啪!”清脆的撞击声。
白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地……冲向了黑球旁边的库边?不!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完美地绕过了黑球和红球,带着呼啸的风声,义无反顾地、精准无比地、一头扎进了底袋!
咚!白球入袋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酒吧角落里显得格外响2.9亮。
陆展博保持着出杆的姿势,脸上自信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彻底僵住了,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懵逼的问号。他看看自己手里的球杆,又看看空空如也的台面(除了红球和黄球),最后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个吞掉了白球的底袋。
曾小贤:“……”
他沉默地、缓缓地放下抱着的胳膊,走到球桌边,探头看了看那个无辜的底袋,又抬头看了看石化状态的陆展博。他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混合着“果然如此”的了然、“这也行?”的震惊、以及“这娃没救了”的深深无奈。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悠长的、充满了人生哲理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