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复述着关谷当时的回复。
关谷的脸瞬间变成了番茄色。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我那是因为悠悠！”
最终，关谷把责任推给了唐悠悠。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唐悠悠。
悠悠正听得入神，突然成为焦点，吓了一跳。
她赶紧摆手，一脸惊慌。
“别看着我啊！”
悠悠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也不是故意的！”
她试图撇清关系。
“你还说不是故意的！”
关谷叹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账单。
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拿着什么危险品。
“那天我打开信箱，里面全是悠悠的信用卡账单。”
关谷展开账单，手指微微颤抖。
“足足十八张！”
他强调着数字。
“每一张都刷爆了！”
关谷的声音带着心痛。
“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还跟我装糊涂！”
他看向悠悠，眼神复杂。
悠悠的耳朵红了。
她小声辩解，声音像蚊子哼哼。
“我那不是为了美嘉嘛……”
悠悠偷偷看了美嘉一眼。
“美嘉弄坏婚纱的时候，不是说‘谁替我买下那件婚纱，我就嫁给谁’吗？”
她复述着美嘉当时的誓言。
“我想我是子乔的小姨妈，子乔肯定不好意思开口帮美嘉付钱。”
悠悠的逻辑开始绕弯。
“我就想着先帮她垫上。”
她越说声音越小。
“谁知道刷着刷着就……就超支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所以你就去找彪老板画那种……那种漫画？”
曾小贤挤了挤眼睛，一脸暧昧。
他故意拉长了“那种”两个字。
关谷的头垂得更低了。
“彪老板说，只要我帮他画一个月的‘艺术漫画’，给的钱就够还悠悠的账单。”
关谷的声音闷闷的。
“他还递给我一杯咖啡，说喝了能提神。”
他继续说着。
“结果我喝了之后就一直拉肚子。”
关谷捂住肚子，仿佛又感受到了当时的痛苦。
“拉了三天，根本走不开……”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好了好了，别说了！”
美嘉突然喊了一声。
她打断了这越来越复杂的责任推诿。
“绕来绕去，还不是因为胡一菲要带婉瑜去婚纱店！”
美嘉找到了链条的起点。
她指着胡一菲，像是发现了终极真相。
“要是不去婚纱店，我根本不会弄坏婚纱！”
美嘉开始倒推。
“悠悠也不会刷爆信用卡！”
“关谷也不会去画那种漫画！”
“曾小贤也不会因为没人帮忙而养猫！”
“我也不会摔！”
“吕子乔更不会剽窃我的创意！”
她一鼓作气，完成了整个因果链的构建。
胡一菲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随即，一菲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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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变得严肃。
“我带婉瑜去婚纱店，还不是为了展博？”
胡一菲找到了她的理由。
“我想让婉瑜看看婚纱，说不定她就会想留下来结婚，不想去米兰了！”
她的动机是好的。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展博身上。
展博靠在病床上，自始至终没有插话。
他手里捏着那张婉瑜留下的信纸。
信纸已经被揉得有些发皱。
展博沉默了很久。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鸣。
还有每个人紧张的呼吸声。
终于，展博缓缓开口。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其实……都怪我。”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 ...... ...
病房里更加安静了。
“婉瑜说她想独立，想摆脱‘依附’的标签，我以前一直没明白。”
展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纸。
“我总想着把她留在身边，想着结婚、过日子，却从来没问过她真正想要什么。”
展博苦笑了一下。
“她想去米兰学设计，我却想让她留在上海，我们的理想本来就不一样。”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展博笑了笑，把信纸仔细叠好，放进钱包里。
动作轻柔而郑重。
“也许我们真的不合适。”
他说出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有她的追求，我有我的生活，强行绑在一起，只会让彼此不开心。”
展博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
“去米兰的事……我不想去了。”
这个决定让胡一菲急了。
“展博！”
一菲冲到床边。
“你不是一直想去米兰找婉瑜吗？”
她的声音带着不解和担忧。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胡一菲紧紧盯着弟弟的眼睛。
“姐，我想通了。”
展博看着她，眼神清澈。
“婉瑜离开，是为了找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