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带军工专家,便让人拿卷尺量了爆炸范围,一一记在小本子上。
“爱国同志,剩下那发炮弹,这次一并试了?”
李爱国道:“这发炮弹,我建议大伙儿都退得再远些。”
“怎么?”
“我在里面加了一些铁钉。”
“......”
张营长深吸一口气:“你这是想搞成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李爱国解释:“也没多想,就是觉得与其打死敌人,不如打伤他们,让他们失去战斗力——钉子这东西,最适合干这个。”
野生维修专家满脸纳闷:“不打死敌人,这不是浪费机会吗?”
张营长却不由得高看了李爱国一眼:“爱国同志说得对。之前陈院长讲课,提过‘失能性打击’,核心就是剥夺敌人的作战能力,这和消灭他们效果一样,而且失能的敌人会变成敌方的包袱,战略损耗比直接打死还大。”
陈院长?
这又是哪位大佬?
李爱国也不敢问。
“那就试试看吧。”
既然是杀伤性武器,就不能用来再轰击碉堡了。
张营长指了指远处的一片树林说道:“那里的树林正适合作为目标,可以用来检测爆炸覆盖的范围。”
李爱国目测了一下距离,发现比较远,又让人将突突炮往前挪动了几百米,这才布置好了拉线。
这次为了保险起见,李爱国还特意加长了拉线。
张营长他们全都撤到了一千多米开外。
李爱国在这边布置,张营长已经拿起小本子,把现场的数据记录了下来。
第二次布置好,李爱国没有马上开炮,而是看向了身后,等所有人都处于安全区域,这才猛地拉了拉线。
然后。
扭头就往后面跑去。
开玩笑,这里面可是装了钢钉,万一钉在屁股上,那晚上就别想躺着睡觉了。
轰!
一声巨响后,烟尘瞬间裹着枝叶冲天而起,树木应声断裂,枝叶漫天飞散。
钢钉随着冲击波四下飞溅,打在树干上噼啪作响,留下密密麻麻的小坑,有的直接嵌进木头里,露着半截尖儿。
一千多米外的众人攥着望远镜,看得真切。
“好家伙,这覆盖范围!”有武装部的干事忍不住咋舌。
“这玩意要是落在了人群中,肯定得倒一大片吧。”野生维修专家想起来,自己还配合李爱国制造了炮弹,就有点后怕。
张营长盯着树林方向,手里的笔在小本子上飞快记录:“距离八百米,爆炸半径约三十米,钢钉有效杀伤范围……至少二十五米。”
他抬眼补充,“树木密集都能有这效果,要是开阔地,威力还得往上提。”
陈部长点点头:“炮管没变形,支架也稳,好东西啊,好东西!”
李爱国也没想到这次试射会如此成功,正打算走过去将突突炮收起来。
突然。
前方传来一阵嘶喊声。
“哎吆,我的屁股啊!”
听到有人,众人的脸色骤变。
街道办的干事满脸错愕:“不可能啊!我们查了好几遍,你们又复查了一次,怎么还会有人?”
“快过去看看!”
李爱国也顾不上别的,迈开大步就往树林里冲。
树林里被炸倒的大树横七竖八躺着,他循着声音又跑了十多米,才看见一个人趴在地上,捂着屁股嗷嗷直叫。
那人衣服上还冒着烟,头发被烧焦了大半,模样狼狈不堪。
也就是这人运气好,钢钉被前面的大树给挡住了,要不然这会已经没命了。
“同志,你怎么样?”张营长赶了过来,跟街道办的同志合力把那人扶了起来。
那人这会委屈得直掉眼泪,是真哭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嚷嚷:“我就是来捡点废钢筋头,你们至于用炮崩我吗!”
那人一转身,李爱国看清了脸,惊呼道:“三大爷?!”
三大爷正哭得伤心,听见有人叫他,抬头一看是李爱国,顿时愣住了:“爱国?你咋在这儿?”
“我试炮啊,你呢?”
“........”三大爷无言以对。
【功德值+100来自阎埠贵】
李爱国顺手收了功德值,正想开口问,后面赶来的陈部长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这里早就封锁了,是军事禁区!你擅自闯进来,是不是想搞破坏?”
也难怪陈部长会有这种想法,要知道这年代京城的迪特还是很多的,前些年还发生过私藏迫击炮的事情。
三大爷这会也顾不上哭了,连忙拽着李爱国的胳膊:“爱国,我真不是坏人!你快给这位领导解释解释!”
陈部长看向李爱国:“爱国,你认识这人?”
李爱国如实回话:“他是我们四合院的管事大爷,叫阎埠贵,是红星小学的教员。”
陈部长的神色缓和了些,冲几个干事摆了摆手:“先把这位老同志带回去问问情况,确认没问题了,再做安排。”
三大爷急了:“爱国,我真不是特务!就是想捡点钢筋头啊!”
“没事,只是问清楚问题,武装部这边不会冤枉好人的。”
李爱国知道陈部长是照章办事。
毕竟为了捡钢筋头子,宁愿被炮崩,这种说法听起来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
第70章 审问三大爷,运送回收物资
“姓名?”
“你不是知道我名字吗?”
“老实点!”陈部长将钢笔往桌上一拍。
“阎埠贵”
轧钢厂武装部的临时羁押室里,灯光昏黄。
张营长、陈部长并肩坐在审讯桌后,李爱国因认得阎埠贵,也在侧旁的凳子上落座。
挨了这声训,阎埠贵更显拘谨,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出身?”陈部长翻着手里的登记表,头也没抬。
“小、小业主。”
陈部长挑了挑眉毛:“这出身可不咋地啊!”
这年月的小业主指的是开小商店的,小手工作坊的,雇佣人数不超过3人。
“我爹就是开了个杂货铺,就一间门面,从没雇过人……”阎埠贵急忙辩解,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行了,谈谈你为什么盗窃机密吧!”陈部长没有在这上面啰嗦,直截了当的问道。
“冤枉啊,我真没想着盗窃,就是想捡一点废钢筋头子。”阎埠贵慌张了,连忙把情况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阎埠贵在溜进军事禁地后,本来已经钻进了废墟里,结果李爱国朝着碉堡开炮,阎埠贵差点被飞落的石块子给击中了。
他当时就吓坏了,拔腿就往外面跑,刚跑到树林里,又挨了一炮。
“老天爷啊,捡个钢筋头子也要被炮轰,我可真够倒霉的。”阎埠贵坐在那里欲哭无泪。
这番话把陈部长和张营长都逗乐了,原本严肃的审讯氛围缓和了不少。
张营长忍着笑,打趣道:“能连续挨两炮还没受伤,你的运气确实不一般。”
两人又反复询问了几遍,见阎埠贵的口供前后一致,没有丝毫破绽,却也没敢放松警惕。
陈部长当即派人去四合院核实情况,确认阎埠贵确实是常年捡废品补贴家用,这才通知街道办来领人。
此时李爱国已经离开了羁押室,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匆匆赶来的街道办王主任。
“爱国,你在这里正好,你们大院的三大爷犯什么事情了。”
李爱国言简意赅:“被炮崩了。”
“啊?!”王主任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错愕。
等王主任进办公室问清前因后果,也忍不住哭笑不得。
她让阎埠贵写了份保证书,再三叮嘱他以后不准再闯禁区,这才领着蔫头耷脑的阎埠贵回了四合院。
张营长处理了阎埠贵的事情后,跟着李爱国来到了维修车间,看看这突突炮是如何造出来的。
“这个是煤气罐吧,你是怎么想到这种办法的?”张营长看到李爱国操作,忍不住问道。
“我的俄语老师是老大哥那边过来的,他在理工大学当外教,当年他们在战场上用过这种办法。”李爱国开口道。
咱们在解放前没有什么煤气罐,主要是人工煤气管道输送,现在李爱国手里的煤气罐,还是专门从焦化厂买来的。
张营长惊讶:“你还是个大学生?”
“爱国同志是理工大学的大学生,学习成绩很好。”牛山见徒弟露了脸,主动介绍道。
“是个人才!”
张营长点点头,看着煤气罐如何填装化肥和白糖,切割,焊接尾翼。
然后是炮管子,如何开孔,加装支架,如何使用镗车。
“再多做几个炮弹。”张营长看到李爱国做好了两个,又补充道。
“没那么多煤气罐了。”李爱国摊了摊手,无奈道。
陈部长看出了张营长的心思,连忙说道:“我们武装部那边有几个煤气罐,这会给你送来。”
他转过身冲着一个干事招招手:“去,把我家的煤气罐,还有张副部长家的煤气罐都送来。”
“是!”那干事也被惊住了,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干事的速度很快,一会功夫后,带着几个空煤气罐来了。
这一次制造好的突突炮和炮弹并没有再进行实验,而是被装在了张营长的吉普车上。
“同志们,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绝不能对外泄露半个字!”临走前,张营长特意拉住几人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