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管子太厚了,小本子用的高碳优质碳素钢硬得扎手,寻常虎头钳夹上去只留一道白痕,根本啃不动。
邢维修只能去轧钢厂借了氧气瓶和乙炔瓶,安装上喷气头。
李爱国划了线之后,带上棉纱口罩,棉线手套,就直接开始切割了。
李爱国虽不是专业,切出来的钢管子却很标准。
“把切口打磨光滑,等会儿直接套转轴。”
李爱国用尺子量了一下,长短正合适。
随后把钢管两端焊在端板上,又在内壁焊接加强筋,防止变形。
后世很多重型绞盘为了节省人工和成本,节省了加强筋,用不了几次就变形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钢丝绳、绳卡、锻钢牵引钩、带开口销的连接销轴早已备齐,都是按 30吨拉力标准选的。
这些装配工作,野生维修专家和另外两个维修工就能搞定。
等重型绞盘安装到四不像上,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工厂的工人们都下班了。
“爱国,这救援卡车估计还有两个小时才能装好,这次要前往桥头公社,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两天时间,你是不是带一些被褥啥的?”
牛山又联系了桥头公社那边,公社为了防止卡车出问题,特意派了民兵进行保护。
“那我先回去一趟。”
李爱国还真把这件事忘记了。
跟邢维修他们打了招呼后,骑上自行车先去理工大学跟周教授请了假,然后才回到了四合院。
这时候,维修队的同志还在忙碌,李爱国的被子褥子都在赵大娘家放着。
拿了被褥,跟维修队的队长聊几句,李爱国推着自行车就朝着外面走去。
许大茂刚好从外面进来,兴奋的说道:“爱国,听说你从武装部借了一门迫击炮,拿出来,让哥们玩玩。”
“玩玩?”李爱国愣住了。
许大茂朝着傻柱家指了指:“等晚上摆傻柱家门口,准能吓他一哆嗦!”
“孙贼,找打!”傻柱推开门出来,举起拳头就朝着许大茂冲去。
许大茂吓得转身就跑。
一个追,一个跑,大院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吃了个美味的瓜,李爱国骑着自行车来到车队的时候,救援卡车已经装配完毕。
野生维修专家正用抽油机将油桶里的汽油抽到卡车的油箱里面。
这抽油机也是根据抽粪机改造出来的,只是功率小了一点。
“爱国,你来试试?!”牛山看着救援卡车,心情说出的紧张。
“来了。”李爱国到车头位置撅起屁股。
呼呼呼!
发动机剧烈运转起来,现在处于空档状态,只是冒出了一些黑烟。
李爱国先让发动机转了一阵子,热热车,然后把救援车开到了外面。
停稳车,李爱国跳下来,和野生维修专家、邢维修一起,扳动操纵杆放下四个液压支腿,每个支腿下都垫了厚实的枕木。
这样可以用来防止救援车倾斜。
这年代还没条件,要不然的话,李爱国就直接搞一套自动液压装置了。
用水平尺测量了一下,见没什么问题。
李爱国爬上救援车,打开了一个铁箱子,里面是一排操纵杆,可以用来操纵绞盘。
“哇!”看热闹的人看着缓缓移动的绞盘,都惊呆了,嘴巴张的大大的。
这玩意是大家伙刚才装上去的,加上钢丝绳有多重,大家都体验过,竟然一下子就动了。
李爱国也不是很熟练,先测试了锁制,又放了一段钢丝绳,最后才推动操纵杆。
钢丝绳扯出十几米远,钩在锁在了一辆满载卡车上,李爱国开始进入工作状态了。
呼呼呼!
发动机发出暴躁的声音,喷出一道道黑烟,李爱国推动操纵杆,收缩钢丝绳。
重型绞盘在皮带轮的带动下,迸发出巨大的力量,钢丝绳慢慢收紧。
原本拉了手刹的满载卡车竟然被一点一点的带了回来。
“哇!”
“这玩意太厉害了。”
“这有好几吨吧。”
然后就看到野生维修专家和邢师傅将简易吊装装置的绳索,也安装在了卡车的头部。
两人抄起绞盘一顿输出,随着绳索的收紧,卡车的车头在两股钢丝绳的作用下,竟然被吊了起来。
“这,这几十个人也抬不起来吧。”
“你说什么,就这一辆车,还几十个人,就算是一百个人你都不行。”
“啧啧。”
“李司机不愧是大学生啊....”
“你说啥,大学生,李司机这是天赋,轧钢厂技术科里有很多大学生,他们搞出什么好东西了?”
“是啊,李司机的天赋确实高,不然你看一汽厂那边的工程师,技术也差很多。”
“就是。”
这些老司机们凑在一起,也忘记回家抱媳妇睡觉了,一边抽烟一边看着救援车。
轧钢厂技术科的马副科长带着几个技术员也在旁边看热闹。
“这台重型绞盘的牵引性能和起升稳定性都很出色,比咱们车间常用的桥式起重机起升机构还要强劲,再搭配建议吊装装置,简直是绝了。”
一个技术员看出了马副科长的想法,说道。“马科长说得对!您看它的吊装作业半径可控性极强,完全可以平移适配到车间钢材吊装场景.
用来吊运重型钢坯、钢卷这类大载荷工件,比传统的单钩吊装效率更高,还能减少工件因单点受力导致的形变风险。”
马副科长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考虑到马上就要出发了,李爱国也没耽误事,只是简单测试了一下,便关掉了机器。
“爱国,可以出发吗?”牛山早就等得着急了。
“可以了。”李爱国又让野生维修专家给绞盘和液压支腿打了黄油。
牛山这边则急匆匆的去了一趟食堂。
傻柱收拾了许大茂后,这会来到食堂里,正打算给厂领导做小灶。
“何师傅,麻烦你做几道菜,路上吃的那种,还有白面馒头,带几十个,记在我们卡车队的台账上。”
看到是牛山,傻柱一边让马华准备,一边笑呵呵的问道:“牛队长,要这么多东西,你们是准备出远门啊?刚才我听到你们车队那边动静挺大的。”
“是啊,李司机刚鼓捣出了救援车,我们打算连夜出发,到保定那边把出事的卡车拉回来。”
傻柱愣住了,李爱国造出救援卡车了?
他还没来得及问两句,牛山就带着饭菜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从后厨里抓了一大把辣椒。
傻柱也不敢拦,不敢问,这帮卡车司机都牛气十足,搞不好会挨打。
夜。
静悄悄。
救援卡车沿着京城的街道呼啸而去。
这次除了救援车外,后面还带了一辆卡车。
单林几个司机,邢维修几个维修工都跟来了。
用牛山的话说就是这一次不把卡车救回来,大家伙就别回来了。
....
第58章 前往桥头公社
老司机都不喜欢在夜间跑车。
一来是道路照明条件不好。
特别是在这年代,出了京城,道路上黑乎乎的一片,昏黄的车灯只能看到十几米远的距离。
二来是跑车容易发困。
“队长,爱国,要不我给大家伙唱一个吧。”野生维修专家憋了一路了,这会忍不住了。
李爱国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点了点头。
“爱国,你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家伙唱歌实在是一言难尽。”牛山想阻拦已经晚了。
话音刚落,野生维修专家的破锣嗓子已经炸响在车厢里: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
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到处都有明媚的风光?”
好家伙,这简直是比李爱国亲手干掉的那头野狼的嚎叫还要难听。
倒是没让人“失望”。
跑调跑到姥姥家的唱腔,混着发动机的震颤,听得人头皮发麻,却奇异地把那股子浓重的困意冲散了。
老司机见多识广,还特别喜欢讲一些跑车中遇到的稀奇古怪的事情。
“上次跑车遇到一片坟地,我回头一看,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站在那里,冲我招手呢。”
“怎么,你没停车?”
“我哪敢啊。”
“好了,好了,别聊这些了,注意点影响。”牛山眉头一皱,出声制止。
那年代讲究破*旧,这类话题确实敏感。
嬉闹声中,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后半夜,那些老司机们也扛不住了,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野生维修专家的嗓子也哑了,没办法唱了。
李爱国手扶方向盘,打起了哈欠。
“来一个。”牛山将一个红辣椒递给李爱国,做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