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可不多见啊,爱国兄弟....”
人群外围,许大茂看完热闹,正想找个人分享一下这吃瓜的喜悦,扭头去找李爱国。
却发现不知何时,李爱国已经不见了身影。
李爱国去哪了?
吃了个美味的瓜之后,他自然是回到维修车间继续工作了。
这年代就是这样,什么都可以放下,就是不能放下工作。
这两天把跑车的图纸搞出来后,李爱国在办公室里仔细计算了相关的参数,却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目前车间内的大压铸机是1000吨级别的,用来锻造一些低强度的车体零件还能凑合,但真要制造跑车的车体,那可就有些不够看了。
跑车对车身刚性和重量的要求极高。
按照他的设计,后地板需要采用一体压铸技术,实现将72个零件合为一个整体,这样才能保证车辆的性能和安全性。
只可惜没有海天,要不然直接买一台就是了。
现在只能自己造了,李爱国深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初创年代。
要啥没啥,全靠一双手硬搓。
跟上次制造1000吨大压铸机的情况不同,现在维修车间已经颇具规模了,各种人材齐备。
材料也能抽调过来。
只是这压铸机,该搞多大吨位的呢?
李爱国计算了一下,决定把9100吨的大压铸拿出来。
这玩意可实现最大铸件重量5-8吨,适配大型铸钢、铸铁及铝合金压铸件。
将来如果制造船舶螺旋桨,也能用上。
只是以现在的技术条件和加工精度,还是有些不足的。
李爱国没有用后世的办法,而是采用了机械传动外加液压辅助的控制模式,借鉴了老大哥家6000吨液压机的设计。
下班时分。
李爱国拿着9100吨大压铸的方案来到了赵主任的办公室里。
刚进办公室,就看到赵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气呼呼地端着个大茶缸子喝水。
“怎么了,主任?谁惹您生这么大气?”李爱国笑着走过去。
“别提了!”赵主任抹了一把嘴,没好气地说。
“刚才在部委开大会,其他几个路局的领导,看到咱们厂现在搞得红红火火。
竟然联合起来,要把咱们的生产任务分一部分过去。
说是要搞什么‘协同发展’!”
赵主任越说越气:“就算是分给他们,他们能搞好吗?
平时搞个基础维修都搞不好,三天两头还要咱们派技术员去支援。
这要是把重要生产任务交过去,不是扯淡吗!”
李爱国一听,也有些来气了:“这帮人是眼红了啊。看到咱们吃肉,他们连汤都不想喝,直接想连锅端呢。”
“是啊!部委领导当时就批评他们了,说他们不想着怎么自己种粮食,总是想着怎么分别人的粮食,哪有这种事儿!”赵主任愤愤不平。
其实赵主任倒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也不介意分粮食。
关键是,分到了的粮食,这些人全都给吃了,一点都不想着怎么去种。
那再多的粮食也不能随便分了。
李爱国看到赵主任和部委领导的态度,也暗暗松了口气。
无论在哪个年月搞工作就是这样,做大了,来摘桃子的人就多了。
要是碰到一些好好领导,什么都答应下来,那维修车间就别干了。
赵主任这会儿也慢慢消火了,抬眼看着李爱国,问道:“你这时候过来,是有事儿?”
李爱国顺手将手里的方案递了过去。
“主任,是这样的,咱们目前那台大压铸机的吨位还是太小了,跟不上后续的发展。我想……再造一个大的。”
赵主任漫不经心地接过方案扫了一眼,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9100吨?!这可是个超级大家伙!爱国,你真有把握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李爱国点点头。
其实他很有信心。
只是干工作就是这样,话不能说得太满,要不然别人该觉得你年轻人骄傲自大了。
“那好,你来干,需要什么物资,我来协调。”这就是赵主任的好处了,这位老同志是真一心为了发展,并且不懂的事情,还从来不掺和。
随后,赵主任把造大压铸的事情汇报给了路局。
李爱国这边则一边继续完善跑车的细节图纸,一边等着上级的项目批复。
一直忙到傍晚,李爱国才回到四合院。
一进院门,就发现四合院今天的主题,依然是贾东旭叛出师门的事。
“易中海今天下午在车间干活儿的时候,估计是越想越气,突然两眼一翻,晕过去了!直接被工友们给送医院去了!”
一回来,许大茂就又凑上来了。
李爱国也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没想到这事儿对易中海的打击还挺大的,连这老狐狸的心理素质都没扛住。
不过这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李爱国跟许大茂闲聊了几句,便推着车回了后院。
.....
此时的医院内。
医生已经帮躺在病床上的易中海做完了全面检查。
一大妈走上前询问情况。
“放心吧,问题不大,就是受了刺激,急火攻心而已。
回去好好调养两天,按时吃药,情绪别再有大起大落,就好了。”
大夫给开了一些药,又转头叮嘱躺在床上装死的易中海,让他以后凡事看开一点,便给易中海办理了出院手续。
现在医疗资源紧张,没有什么大病,医院是不会轻易让你住院占用床位的。
易中海躺在病床上,闷哼了一声,根本没有接医生的话茬。
开什么玩笑?
贾东旭当着全厂上千号人的面,把拜师锤扔在他脚底下叛变了,他的脸都已经在轧钢厂丢尽了,以后还怎么在车间里抬起头来?
这让他怎么看开?!
一大妈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也没多劝,只是搀着易中海回四合院了。
前院里。
贾张氏下午就知道易中海在车间晕过去的消息了。
本来她心里还有些打鼓,有些担心会不会因为这事儿牵连到他们贾家,万一厂里追究下来要他们赔医药费怎么办?
这是贾张氏的常规操作了。
可现在,看到一大妈安然无恙地搀着易中海回来,也没缺胳膊少腿,她那倒三角眼顿时又斜了起来。
“吆喝,不是说住院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看啊,有些人就是心眼子多,装模作样博同情呢!”
易中海听到这话,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再起波澜,当时就想发火。
一大妈半拉半拽,赶紧把易中海弄进了屋里面。
易中海进屋了,贾张氏却没打算就此罢休,大马金刀地坐在前院的门槛上,继续大声嘲讽。
“什么急火攻心?我看呐,易中海就是平时缺德事、亏心事做多了,才会遭报应晕倒的!”
“这是老天爷开眼,要收他呢!”
“这易中海,一辈子没安好心,算计这个算计那个,难怪会是个绝户命,连个摔盆打幡的都没有!呸!”
....
这话说得实在太难听了,专往人肺管子上戳。
别的住户也不敢劝,生怕粘上了。
傻柱刚好下班回来,听到这话实在听不过去了,皱着眉头走上前劝阻:“贾大妈,您留点口德吧,一大爷都那样了,您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结果反被贾张氏跳起来啐了几口唾沫,指着鼻子骂他多管闲事。
傻柱一看这老娘们战斗力太强,惹不起,只能灰溜溜地回自己屋去了。
李爱国是晚上在屋里吃饭的时候,听徐慧真当做笑话讲起这些的。
“贾东旭叛出师门的事情里,贾家本来是占据道德制高点的,被贾张氏这么一搞,易中海反而博得了不少同情分。”
“是啊!”徐慧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杀人不过头点地,贾张氏那张嘴实在是太埋汰了。”
“算了,这也是别人家狗咬狗的烂事,跟咱们没关系,随他们闹去吧。”
李爱国进到厨房里做好饭。
李爱民便背着书包回来了,徐慧真把他揪过去写作业。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六点多,李爱国去了理工大学,上了夜校。
明年就要毕业了,该搞定的课程,要尽快搞定。
....
隔天一大早,李爱国换上一身干净的中山装,早早地来到了卡车运输队。
赵主任已经等着了,这老同志今天竟然换上一身新中山装,上衣兜里还别了根钢笔,鞋子也是新皮鞋。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仿佛年轻了十岁。
“来啦?走走走!”赵主任一看到李爱国,立刻招手催促道,“刚才二机部那边又来电话催了,让咱们早点过去入场,咱们赶紧的!”
“好嘞。”李爱国笑着应了一声。
赵主任开着吉普车,带着李爱国来到了二机部,有工作人员早就等着了,把两人领到了大礼堂前。
李爱国刚下车,就看到上面挂了横幅:“第一届技术革新交流大会”
字迹刚劲有力,气势恢宏。
整个会场周围布置得庄严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