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丽虹转身回到自己桌前,拿起装着残羹剩饭的两个饭盒,转身走到斜对面床前,啪啪把两个饭盒扔上了床,菜汁米粒乱溅,被子褥子甚至枕套都没能幸免!
无论是阳台还是宿舍,此时诡异的一片安静!
大约一分钟后,一声尖叫在阳台上响起,而此时齐丽虹已经拿了张婷洗脸的毛巾在擦她的桌子了。
张婷握着手机跳起来从阳台冲进宿舍,刚跑到齐丽虹身边,正要怒声叱骂,却见正低头擦桌子的人猛地转身将手里的毛巾往她脸上甩过来。
啪!
毛巾甩在脸上引起一阵剧痛,张婷的怒吼噎在了嗓子眼,而因为太过震惊都忘了去躲了,以至于甩在脸上的毛巾掉落在地都毫无所觉。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惹我。”
说完齐丽虹拿了东西转身就走。
一直到宿舍门关上,传来“砰”的一声响,仿佛被定住的两个人才回神。
“神经病啊......”张婷气的大叫,抬腿泄愤般的一脚将齐丽虹的椅子给踢翻,但踢的时候拖鞋不小心滑出去,脚趾头一下碰到了椅子腿,疼的她嗷一声弯下了腰。
而翁敏红则一直不可思议的张着嘴,她看了看张婷,随后视线转移,又看向张婷的床。
这学期开学没几天她就感觉齐丽虹似乎不对劲,虽然人还是那个人,也依旧是独来独往,一天几乎都听不到她说一句话,但她就是感觉很别扭,觉得她不是她了。
果然......
见张婷拿起水杯要往齐丽虹床上泼,忙起身上前阻止,“你消停一会吧,没看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吗?”
张婷手里的水杯被翁敏红夺走,她恨恨道,“是不一样了,没男人就活不下去,这才多久又跟人混一块,真是天生贱骨头,不要脸......”
齐丽虹依旧坐在教室左边的第一排,但刘文虎却挪到了她后面,两人又开始一块进进出出,很明显是和好了。
真奇怪,大一舞蹈系的那个女生怎么不来找他了?
是因为他们俩和好,所以她放弃了吗?
翁敏红她们不知道的是,时甜并没有放弃,只是刘文虎不甩她而已。
她倒是想找齐丽虹麻烦,但一直没找到机会,不是跟刘文虎在一起就是在店里,总之一个人的时候很少。想打听齐丽虹的手机号,可发现根本没几个人有,而有的那几个都是她接触不到的。
就连刘文虎的妈妈都是将电话打到她宿舍,可惜的是,十次有八次找不到人。
剩下两次好不容易是她本人接电话,然而宿舍室友都在,刘文虎他妈只能憋着把电话给挂了。
最后忍无可忍打给刘文虎,让他把电话给齐丽虹。
刘文虎烦的要死,幸亏年前他去济州的事他妈不知道,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发疯呢。
齐丽虹倒是很冷静,从他手中拿过手机很平淡的道,“不是我不遵守约定,是你们先违反的。当初说好了分手的条件是时甜不来找我麻烦,让我安静些,可你们没做到。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听你的?更何况你儿子也不想分,他可一直在找我呢。所以现在根本不是我的问题,你找我有什么用?”
刘文虎他妈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等再想说什么时,齐丽虹已经把电话给挂了,气的她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当然这些翁敏红她们都不知道,她们只知道齐丽虹变了,由原来的懦弱胆小变的嚣张冷酷,且一言不合就动手。在宿舍,她们仨已经不敢惹她了。
第403章 生产
刘文虎送给齐丽虹的那套老破小已经拆迁了,她要了一套七十多平的小房子,其它的拆迁款则全给了刘文虎,自己一分没留。
她自己有钱,已经不需要任何人接济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现在就只剩她自己了,要再多钱又有什么用?
齐丽虹现在变得更加沉默了,除了碰到沐加雯还会说两句,平常基本都紧抿着嘴,不到万不得已不吭声。
就连跟刘文虎,态度都有了些微变化,甚至还很平静的跟他说,以后想要分手就提前告诉她,好聚好散,她不会怪他的。
似乎笃定了两个人的结局就是这个结果,不会有第二种。
她会这样想一点不奇怪,毕竟反对的可是他妈,难道她要让他跟他妈断绝关系?
肯定不可能,她也不会这样做。
......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四月一号这一天。
罗笑阵痛开始了。
周五下午刚放学,沐加雯就接到了她妈打来的电话,“你嫂子要生了,现在我们都在你二哥他们医院。”
挂了电话沐加雯还有点不太信,今天愚人节,她妈这么时髦的吗?
今年也不知生的什么风,竟然过起了愚人节,一整天都骗来骗去的,她今天都被人骗了五次了,还跑了一次唐老师办公室,当然是假的,唐安并没有叫她去找他。
以至于现在她听到什么新消息都得怀疑下。
当然,后来她也骗回来了。
从唐安办公室出来后,她脸色平静的回了教室,并没有质问沈孟飞什么,反而走上讲台一本正经的对大家道,“唐老师说他下午有事,跟上午的体育课交换一下,这节上完后,下节去公共教室,没带书的同学趁现在大课间赶紧回去拿。”
唐安带两个班,每次上课都一起,要去五楼的公共教室上。
除了沈孟飞愣了一下,有点怀疑外,其他人要么嘴里抱怨唐老师,要么起身速度回教室去拿书。
沈孟飞张张嘴,想问什么,但见很多人都往外面跑,他也赶紧起身,着急忙慌的去拿书。
等到上午最后一节课,沐加雯一个人去了操场。
体育老师不明所以,问其他人怎么没过来。
沐加雯一点都不心虚的说道,“沈孟飞带大家去了五楼的二号公共教室,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叫他们了,但他们不过来。”
体育老师气喘吁吁的跑到五楼,一进教室就先把还等着唐老师上课的沈孟飞劈头盖脸的训了顿,接着又训了其他人。然后一群人才呼啦啦跑去了操场。
耍了沐加雯却又被她反过来耍,而且还连带着把全班同学都耍了,沈孟飞和班里其他几个骗她的同学都哭笑不得。
沐加雯和江言赶到医院,玉恒正带着罗笑在走廊走来走去,沐沉烟在病房里面打电话。
“嫂子,不是说预产期在十号吗?”
沐加雯不太懂,总觉得提前这么多天有问题,那她小侄子生出来算不算早产儿?
罗笑一只手挽着玉恒的胳膊,一只手扶着腰,深呼吸两下,这才对沐加雯道,“这小子今天一天都不老实,估计想早一点从里面出来,啊......你看他。”
孕妇的体温都比较高,如此才堪堪四月的天气,罗笑就只穿了一条针织的孕妇裙,但就算这样走两步头上还冒汗呢。
裙子紧贴着她的肚子,沐加雯他们能清楚的看到一侧竟然鼓起一个小拳头大小的包,很快这边的包下去,另一边却又鼓起一个......小东西就好像是在他妈妈肚子里打拳,这边一下那边一下,看的沐加雯目瞪口呆。
这......真是他急着想出来?
“老实点,不然等会出来我收拾你。”
玉恒将手放在罗笑的肚子上,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他这话刚说完,罗笑的肚子瞬间恢复了平静,不动了。
沐加雯震惊的瞪大眼,“他他他......他能听的懂?”
罗笑“噗哧”笑了,“很难理解对不对?这就是人类生命的奇特之处。明明听不懂,可每次你大哥把我肚子上,他就听话的不得了。让他安静就安静,让踢一下就踢一下,父子俩还挺有默契。”
江言在旁边听了心想,不愧是玉家人,小崽子人还没出来,智商就先出来了。
晚上七点半,罗笑的宫口开到三指,八点开到四指,到十点时才勉强开到八指,罗笑这时才被护士给推进了产房。
玉恒跟着一起进去,原本以为很快就能生出来,毕竟罗笑身体素质不错,怀孕的时候经常散步和做孕妇操,可哪想到一直等到将近十二点,这才听到产房里传来婴儿的一声啼哭。
等在外面的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沐沉烟对沐加雯道,“待会等孩子和你嫂子出来,你看过就跟江言回去吧。”
沐加雯奇怪道,“妈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他们家请了月嫂,此时正跟他们一起等在产房外面呢。
沐沉烟笑了笑,“你嫂子刚生完,第一晚我最好在,这样她也能放心的睡。”
女人将孩子刚生出来时最容易缺乏安全感,所以身边最好有信任和可靠的人帮着看孩子,不然睡都睡不安稳。
诚然月嫂和玉恒在,但这两个一个是陌生人,一个则对照顾孩子一窍不通,所以唯一能让罗笑放心的就只有婆婆了。
当年沐沉烟生他们兄妹时,头三个晚上玉老太太就一直待在她身边,直到她体力和精神恢复的好一点,这才回她自己房间睡。
这也是那么多年她们婆媳俩关系融洽的主要原因。
她现在也努力让自己做个开明善解人意的婆婆,平常跟罗笑的关系也不错,所以在儿媳妇的关键期,她也乐意做到自己该做的。
没一会玉恒抱着孩子先出来了,沐加雯赶紧凑上前去看。
小家伙的脸有点红,还皱皱巴巴的,委实称不上好看。但却睁着一双大眼,乌溜溜的乱转。头发也又黑又密,打着卷的贴在头皮上。小手跟鸡爪子似的,握成小拳头做投降状。
沐加雯正想说好丑啊,就听她大哥来了句,“跟你刚出生时一模一样。”
沐加雯:......
第404章 冒酸气
沐沉烟也笑着在旁边接口,“确实,小四刚出生时也是这样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好像能看见什么似的。”
到嘴边的话沐加雯立刻改成了“真可爱,长大一定是个大帅哥”。
江言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等罗笑出来,沐加雯跟她说了声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沐加雯等到十点多还不见沐沉烟回来,她有点不放心。
她妈昨天去医院太匆忙,没带手机充电器,这会她的电话早就关机了。
她给二哥打电话。
玉枫昨晚是夜班,按说这会也应该回来了,但竟然也不见人。
手机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沐加雯直接问道,“二哥,妈回来了吗?”
“还没,马上就回去。”
总感觉二哥的声音有点不对劲,但沐加雯没在意,以为是值夜班累的,对他道,“家里给你们留了饭,面筋汤葱油饼和油条,大嫂那边要是没什么事,你带妈赶紧回来吧,她昨晚肯定没怎么睡。”
对面玉枫的声音明显柔和了些,答应了妹妹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接着转身回病房。
里面人很多,作为医生他是不建议这么多人待在刚生产结束没多久的产妇病房的,尤其是小侄子早上刚洗完澡,那么多人进来手也不洗就摸他。
这行为看的他直皱眉。
所以刚才他就委婉的提醒了下,沐沉烟原本也想要阻止的,玉枫这么一说她便趁机挡在一旁,笑着跟罗笑的娘家人解释,小孩子刚出生免疫力低,大家要是想抱还是先洗手比较好。
听到他们母子的话,罗家人略显尴尬,也不知是谁嘟囔了句,“大老远跑来看孩子还被嫌弃脏!”
这句话说的不高不低不咸不淡,却一下使得病房的气氛凝滞了。
罗笑脸上的笑僵住,她首先看了眼婆婆,到底是经过大场面的人,她脸上依旧挂着得体而礼貌的微笑,却身姿不动的挡在孩子的婴儿床前,半点让开的打算都没有。
更没有因为这句话想要多解释什么。
毕竟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要想歪跟我有什么关系?
罗笑妈妈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她瞥了眼说这话的罗三婶,知道她这是在酸自己大外孙的身份,玉家的长子长孙,一出生就有个买都买不到的大宅子继承,更别说还有个玉恒这样双博士学位的父亲,沐沉烟这种国画大师的祖母。
以前不清楚,罗笑结婚的时候他们才听说玉恒的父亲玉泽坤在玉雕一行颇具盛名,经常有做玉器的老板大老远跑玉城去找他。
有这么一堆有身份的长辈,罗家各有心思的众人心里不酸才怪呢。
但沐沉烟并不清楚罗家的问题,她只是跟玉枫一样对他们这么一窝蜂的挤进病房有些不满,毕竟罗笑才休息了一晚上,现在也还累着呢。小孙子更不用说了,因为这么多人吵吵嚷嚷的,此时睡觉的小眉头都紧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