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航默默的看了沐加雯一眼,没吭声。
“对了,你怎么大晚上跑过来?”
因为刚才发了火,现在问余航的口气感觉就有点冲。
当然大家都了解她的脾气,知道她并没有针对余航的意思。
余航也不在意,“我隔壁宿舍的同学过来看他女朋友表演节目,我闲着没什么事,就跟他一块过来了。”
江言瞥他一眼,“人家来看女朋友,你呢?听说传媒大学美女多,你不会是挑花眼了吧?”
“胡......”
“不会,他喜欢比他大三岁以上的。”
一群人震惊的扭头看向朱锦,包括话题的中心余航!
不是,我喜欢什么样的,我都不知道,怎么你清楚?
江言忍不住笑着看向余航,“兄弟,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爱好呢?”
余航没好气道,“巧了,我自己也不知道。”
朱锦撇撇嘴,“女大三抱金砖,这话是你跟萧旗说的吧?”
“我跟萧旗说过的话多着呢,怎么可能每一句都记得。”
“说过就忘,你属金鱼的?”
“朱锦......”
“你跟他说找女朋友就应该找年龄大点的,成熟、性感、有味道,这是你说的吧?”
余航:“.......没有!”
朱锦板脸睨着他,“又不承认,你还说.......”
“等等!”余航一脸崩溃的看着朱锦,“怎么我自己都不记得的话,你记得这么清?还有,为什么你要偷听别人讲话?”
朱锦避重就轻,“我记得清是因为我记性好,所以我能考上京大,你不能!”
余航:......
江言和沐加雯三人:......
刚刚才察觉,朱锦好像,对余航有敌意?
他们收回刚刚的想法,她那么冲的语气,就是对余航有意见。
朱震诧异的看向余航,用眼神示意,你什么时候得罪的她?
余航回以一个茫然无辜的表情,我哪儿知道啊?都特么快半年没见了好不好?
江言则看着两人若有所思。
场面陷入僵局,一时间静的有点尴尬。
突然沐加雯轻咳一声,她看了看朱锦,对余航道,“你......你注意点,朱锦这么说是为你好,因为......因为......你谈了吗?”
余航一脸无奈,“没有。”
沐加雯也不知说什么好了,这其实是人家的私事,他们本身不该管。但朱锦却因此对余航意见这么大,沐加雯相信,应该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惹到朱锦了?
她试图转移话题,“朱锦,你最近有没有买新的小说?”
江言抬手在她脑袋上轻拍了下,沐加雯紧接着下一句,“武侠的。”
几人在咖啡馆待到九点出来,看着余航和他同学打车离开,这才转身回学校。
进入校门时,正好遇到夏石带着她父母从里面走出来。
看见沐加雯,对面的母女俩都怔了下,但对方眼皮都没抬的错身而过。
夏石今晚的小提琴独奏并不是很成功,一是用的不是自己惯用的乐器,第二则是和郝童的矛盾影响了她,导致她现场发挥并不是很出色。
不懂的听个热闹,懂的都差不多听出她拉错了不少音,水平也很一般。
“听说你们用来装饰教室的国画都是她画的?”
夏石妈妈目光复杂的看着沐加雯离开的背影,转头和夏石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之前你还说人家没特长,现在好了,随便画幅画都能把美院的老师给招过来。”
夏石撇撇嘴,“她妈妈是国画大师,她会画有什么稀奇的?”
她心说你要是什么大师,那我也肯定不会是今天这样子,最起码除了学习还能有一技之长。
另一边,余航回到宿舍后立马就联系了萧旗--
“我有跟你说过找女朋友要找大三岁的吗?”
“我去,哥们你口味这么重?咋滴?嫌同龄人太嫩了?”
余航:......
实在是两人吹牛逼吹的太多,以前说过什么谁记得?
真是怪了!
第239章 陌生来电(二更)
沐加雯向来不是个多话的,就算和朱锦一块上楼,她都没开口问一句刚才怎么了?
但朱锦此时却后悔了,不该忍不住的,说那些话干什么?
“加加,你......你帮我跟余航说一声,就说我只是生气上次国庆他过来没找我。他应该是看江言和你还有朱震都不在,最后干脆就回去了.....算了,别说了,无所谓。”
朱锦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回了宿舍。
沐加雯站在三楼的楼梯口,一头雾水,所以她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啊?
算了,让江言决定吧。
把这事告诉江言后,沐加雯随即就抛到脑后,彻底不管了。
......
元旦过去,代表着不久就要期末考。
京大考试很严格,几乎没人敢作弊,因为一经发现,立刻开除。
所以考试之前的这段时间,是一个学期学习氛围最浓的时刻。
李教授给沐加雯送了不少复习资料,最后终于如愿以偿的从她手里拿到了两幅画。
皇甫云非常眼馋,但沐加雯不画了,给出的理由光明正大,马上期末考,没时间。
很快考试结束,他们进入大学的第一个寒假也即将到来。
“给,送给奶奶的。”
梁玉君离开前,沐加雯将一个装着国画的长条盒子递给她。
“你画的?谢谢加加!”
梁玉君惊喜的抱了她一下,正想打开盒子看看画,这时手机响了,她连忙接起来,“王叔您到了?......行,我马上出去。”
她爸单位的同事最近来京都出差,今天回,梁玉君正好搭个顺风车。
她匆忙把画放进行李箱,背起背包跟几人告别,“姐妹们,明年见!”
说完甩了几个飞吻就跑了。
沐加雯张嘴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无奈的眨眨眼,算了,等她打开画看到右下角的署名和小章自然就明白了。
她转身帮丁媛媛收拾行李,这家伙昨晚倒水时不小心烫到了左手,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有几个水泡正好在手指缝,即便是破了抹了药,左手一动还是疼。
“你这样子挤火车行不行?”
沐加雯本来想劝她晚几天等手好点再走,但现在正是火车票紧张的时候,晚几天的话,要么没票要么没座。
也是没办法。
“放心,咱家二哥给的药可好了,抹上一点都不疼。”
丁媛媛说完看向沙雅丽,不怀好意的笑道,“听说坐火车最能增进感情了,雅丽,你小心点,别被我本家揩油哦。”
“你还是小心你的蹄子吧。”
沙雅丽朝她翻个白眼,跟沐加雯一起送她去车站。
第二天等沙雅丽也离开后,沐加雯就背着简单的背包回家了。
不过回家之前她要先拐弯去趟鑫宇。
自从上次生病,她已经很久没来了。
柳大爷的房子和铺子都卖给了江言和老二,这个沐加雯是知道的。
房子虽然算是他们俩人的,但房本写的老二的名,因为江言说,他要是买房的话,第一套房子一定要写她的名。
这个......很重要吗?
沐加雯不是很懂,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江言给了她就拿着,总归最后还是他们俩人的。
柳大爷的腰养了一个月已经好多了,此刻正站在楼下的电脑铺里跟程老爷子聊天。
江言正在装电脑,他的背包放在了里面的沙发上,今天他跟沐加雯一样回沐家住。
前两天刚放假沐沉烟就给他打了电话,知道他不打算回云州,很干脆的就邀请他来家住。
江言没有拒绝,反正加加在哪儿他就在哪儿,就算不住沐家,鑫宇这边也有他房间。
大学放假后电脑铺的生意也清淡很多,有时候都不需要他过来,老二一个人就能全部解决了。
终于清闲下来,他和沐加雯有时也出去逛街看电影,原以为这个寒假就在京都这么悠闲自在的度过了,可就在距离春节还有一周时,江言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你好,请问是江言吗?”
“我是,你哪位?”
“我这边是云州监狱,你父亲江丰伟因突发事故深受重伤,希望你能尽快来一趟,见他最后一面。”
挂断电话,江言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至于为什么狱警会查到他的电话,这个不难猜。辅导员有他的手机号,而辅导员的电话从学校那儿就能轻而易举的问到。
他没反应过来的是江丰伟的重伤,这在前世不曾发生过,甚至在他死的前一刻,江丰伟都还好好的在监狱活着呢。
所以,突发事故是什么?
江言要回云州,沐加雯和老二都想陪他一起去,但被他拒绝了。
年前加加要跟着玉恒他们回玉城祭祖,而且她身体刚刚养好了点,他不想她跟着长途跋涉的折腾。
柳大爷腰还没完全好,老二最好留下来照顾他。
“只是去见一面而已,几天就回来了,不用担心。”
江言在火车站跟两人告别,转身挤进了人山人海的绿皮火车中。
经过八个小时的拥挤和颠簸,江言终于在下午四点到达了云州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