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丈夫的同事,罗宾。”罗宾语气淡然,“查尔斯刚刚在执行一项暗杀任务,没错,他的身份就是你想的那样——他是个职业杀手,代号豺狼。”
“什么?他是杀手?!”
听到罗宾这番话,努莉娅心中原本那隐隐不安的猜测和直觉终于应验了。
果然,她丈夫干的是违法犯罪的工作!
而还没等她完全消化这个令人难以接受的真相。
罗宾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又抛出一个让对方心慌的消息:
“不过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努莉娅,你丈夫查尔斯和我刚刚进行的暗杀任务失败了,他受了很重的伤,现在昏迷不醒,情况很糟糕。”
“什么?!”努莉娅内心的担忧瞬间淹没了愤怒,“他在哪里?伤得严不严重?你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去!”
罗宾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报出了安娜公寓的详细地址,随后又道:“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努莉娅太太,我把他现在的受伤照片发给你。”
努莉娅完全没有怀疑罗宾的身份有什么不对。
而是果断同意了。
双方互报了号码,添加联系方式后,罗宾走到豺狼面前,用手机对着他额头的血迹、断裂的手腕、昏迷苍白的脸,拍了几张极具冲击力的照片,直接发了过去。
不到三秒,对方就回了消息。
努莉娅带着哭腔说:“我马上订最早的航班从西班牙飞德州!求你先把他送去医院!不要让他死!拜托了,罗宾先生!”
罗宾看着屏幕,笑意更深。
豺狼查尔斯的软肋,准备自己主动送上门了。
他重新拎起豺狼,大步上楼,推开安娜公寓的门。
屋内,娜塔莉正抱着依旧昏昏沉沉的安娜,脸色惨白地守在窗边,听到开门声,她猛地回头,手瞬间摸向腰间的配枪,在看清罗宾和他手里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时,瞳孔骤然收缩。
“罗宾?!这、这就是那个暗杀你的杀手?!”
罗宾点点头,随手将戴着手铐的豺狼丢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错,就是他。他是个顶尖杀手,代号豺狼。”
娜塔莉倒吸一口凉气,快步走过来,看着地上昏迷的男人,又惊又怒:“他为什么要杀你?是谁雇佣的他?”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因为罗宾这段时间破获的案子太多了,比如那些墨西哥毒贩、圣恩公司,少数性别群体,黑人兄弟会……想杀他的人真不少。”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直接带回警局审讯?”娜塔莉皱眉,“但这这些杀手通常都是硬骨头,正规审讯根本撬不开他们的嘴。”
不得不说,娜塔莉确实经验丰富。
罗宾耸耸肩,一脸轻松:“先查清楚他的身份再说。不过安娜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杀手的同伙说不定还在附近,你先带她回我们的住处,今晚我留在这里看着他。”
娜塔莉知道事关重大,也明白罗宾的实力远超常人,即便单独面对这个杀手也不会有危险。
她点点头,小心地抱起熟睡的安娜,走到门口时,回头认真叮嘱:
“一定要小心,他是职业杀手,不要给他任何反扑的机会。”
“放心。”罗宾挥挥手。
娜塔莉关门离开,公寓里瞬间只剩下罗宾,以及地上戴着手铐的豺狼。
房门关上的瞬间,罗宾脸上的轻松缓缓收起,目光落在地上的豺狼身上,淡淡开口:
“别装了,我知道你早醒了。”
空气死寂两秒。
地上的豺狼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冷冽如寒潭,没有丝毫昏沉,只有极致的警惕与狠厉。
他确实在罗宾把他带回公寓时就已经醒了,只是一直紧闭双眼,屏住呼吸,假装昏迷,企图寻找机会挣脱手铐,反杀罗宾。
不得不说,他的意志力强悍到恐怖,腕骨断裂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侵袭,他却能面不改色,连呼吸都控制得与昏迷时一模一样。
可惜,在罗宾面前,一切伪装都是徒劳。
罗宾听得清清楚楚,他的心跳在刚才瞬间加速,呼吸频率也出现了细微的破绽。
豺狼躺在地上,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盯着罗宾,眼神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带着杀手独有的冰冷与桀骜。
“你是谁?”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异域腔调,“我要求保持沉默,我需要律师,我是受害者,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标准的回答,滴水不漏。
他打定主意,一言不发,绝不吐露任何信息,等待时机逃跑。
罗宾嗤笑一声,丝毫没有审讯的架势,转身走到安娜的床边,大大咧咧地坐下,感受着床单上残留的少女清香,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罗宾随口问道,“到底谁雇的你?他出了多少钱杀我?”
豺狼闭上眼,直接无视,摆出一副“死都不说”的姿态。
罗宾也不生气,甚至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名字,语气平淡,却如同惊雷,直接炸碎了豺狼所有的心理防线:
“不说我也知道你的名字,查尔斯,表面是个跨国古董商人,实际上却是个从日落帝国特种部队假死退役的顶级杀手。”
“你对你妻子努莉娅,也是用这套说辞骗她的,我说的对么?”
轰!
这一句话,如同千斤重锤,狠狠砸在豺狼的心脏上!
他猛地睁开眼,原本冷静淡漠的脸庞瞬间扭曲,变得狰狞而狂暴,戴着手铐的双手疯狂地挣扎起来,手腕被镣铐勒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他像一头被夺走幼崽的凶兽,朝着罗宾疯狂咆哮:
“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把你碎尸万段!!”
他的声音嘶哑而恐怖,充满了绝望与暴怒,与刚才那个冷静沉默的杀手判若两人。
努莉娅和卡利斯托,是他在这血腥黑暗的杀手生涯里,唯一的光,唯一的软肋,唯一想拼尽一切守护的人。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不仅抓住了他,还知道了他最隐秘的家庭信息,甚至直呼他妻子的名字!
他怎么能不疯?!
看着歇斯底里、剧烈挣扎的查尔斯,罗宾反而闭上了眼睛,靠在柔软的床头,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惬意地闭目假寐。
这家伙被他一句话就搞破防。
这回轮到查尔斯急了。
可是不管他怎么咆哮,威胁,恐吓,罗宾都毫无反应,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选择当杀手,那就要做好任务失败被抓的准备。
就算罗宾真的要收下它当狗,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必须得让他尝点苦头。
当然,不止是他,还有他妻子努莉娅!
…………
第二天中午,达拉斯市中心一家高端私人酒店外。
一辆出租车猛地停下,车门推开,一道风尘仆仆却依旧惊艳的身影快步走下。
正是努莉娅。
她刚从西班牙加的斯飞抵德州,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航班没有磨去她半分姿色,反而添了几分脆弱的破碎感。
一头深棕色长卷发自然垂落在肩背,肌肤是健康的蜜色,眉眼深邃明艳,带着西班牙女人独有的热烈与妩媚,鼻梁高挺,唇形饱满,哪怕素面朝天、眼底布满红血丝,也依旧美得极具冲击力。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与修身牛仔裤,却依旧勾勒出纤细却饱满的曲线,腰肢纤细,长腿笔直,浑身上下散发着温柔又坚韧的气质。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脸色苍白,眼神慌乱,一整夜没合眼的疲惫全都写在脸上。
一想到丈夫查尔斯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模样,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按照罗宾给的地址,她快步走进酒店大厅,走到前台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好,我找……罗宾先生,他在等我。”
前台小姐核对信息后,微笑着报出房间号。
努莉娅道谢后,快步走向电梯,心脏越跳越快。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只知道她必须见到查尔斯。
叮。
电梯抵达楼层。
她沿着铺着地毯的走廊走到指定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被拉开。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挺拔、面容英俊锋利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黑色休闲装,身姿笔直,气质沉稳,眼神明亮锐利,一眼看过来,仿佛能直接洞穿人心。
但让努莉娅浑身一僵、脸色骤变的是。
男人胸前,别着一枚圣安东尼奥警局的警徽。
警察?!
努莉娅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脏猛地沉到谷底。
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恐惧瞬间席卷了她。
不是查尔斯的同事?
为什么是警察?!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或是落入了某个陷阱。
罗宾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脸上却露出温和无害的笑容,主动侧身让开道路。
“没走错,努莉娅太太,”他声音平静,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我就是罗宾,请进吧,外面不方便说话。”
努莉娅咬着下唇,手指死死攥紧背包带。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转身逃跑,可对丈夫的担忧压过了一切。
她强忍着心底的恐慌,低着头,快步走进房间。
罗宾在她身后关上门,“咔嗒”一声反锁。
那轻微的声响,却让努莉娅浑身一颤,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鸟。
房间宽敞明亮,视野开阔。罗宾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语气自然:“坐吧,努莉娅太太,一路辛苦。”
努莉娅僵硬地坐下,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抬眼不安地看向罗宾,声音发颤:“罗宾先生……我丈夫呢?他怎么样了?他伤得重不重?”
罗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然后,缓缓伸出手。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圣安东尼奥南区警局的罗宾警官。”
“很抱歉,昨天在电话里,我欺骗了你。”
“我不是查尔斯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