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压七十，心率一百三，失血过多，需要马上输血。”
“快，抬上车！”
担架被抬走了。
罗宾站在原地，手上沾满了血。他看着那辆救护车驶出球场，警笛声越来越远。
栗娜走过来，脸色惨白。
“老板...您没事吧？”
罗宾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
“我没事。”
“那个枪手...”
“交给警方处理。”
他转身，走下舞台。
后台，詹姆斯和克里斯特尔站在那里，两人都拔出了枪，眼神警惕。
“老大，外面已经清场了，安全。”
罗宾点点头，走进休息室。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沾了几滴血的脸，嘴角微扬。
没错，枪手就是他花钱雇的，这样才真实不是么，毕竟那民众们根本不在乎真相，只要让他们看到自己“英勇无畏”的一面，以及让他们对自己更加追捧，那就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咚咚咚。
这时候，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响起。
罗宾深吸一口气，走出休息室。
栗娜迎上来。
“老板，警方在等您，他们需要您做笔录。”
“让他们等着。”
他掏出手机，打开推特。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然后开始打字。
「今天在底特律的集会上，有人朝我开枪。他没有打中我，但打中了一个无辜的志愿者。她叫莎拉，二十三岁，是一个相信美利坚会变好的年轻女孩。她现在在医院，情况稳定，没有生命危险。」
他顿了顿，继续打字。
「枪手自称来自‘全球解放阵线’，一个极左翼的暴力组织。他们想杀我，因为他们怕我。他们怕我说出真相，怕我揭露他们的谎言，怕我唤醒那些被他们遗忘的人民。」
他深吸一口气，打下最后几行字。
「但他们杀不了我。不是因为我有上帝保佑，是因为我有你们。有千千万万支持我、相信我的美利坚人。你们是我的盾牌，是我的力量，是我的后盾。」
「他们会继续攻击我，继续污蔑我，继续想杀我。但他们杀不了我，因为美利坚人民站在我这边。」
「让美利坚再次伟大。」
发送。
几秒后，点赞数开始飙升。
一分钟内，这条推文获得了超过十万个赞。
十分钟内，超过五十万个赞。
一小时内，超过一百万个赞。
「罗宾先生，你是我们的英雄！」
「那个枪手是民主党派来的！他们想杀你，因为他们怕你！」
「莎拉加油！我们为你祈祷！」
「那些极左翼的疯子，他们会下地狱的！」
「罗宾先生，我在底特律的集会上，我亲眼看到你冲上去制服枪手，又冲回来救那个女孩。那一刻我哭了，因为我知道，你是真的愿意为我们死的人。」
但也有骂他的。
「自导自演的吧？枪手是你自己雇的，为了博同情？」
「一个前FBI探员，被枪手近距离射击，两枪都没中？骗鬼呢？」
「全球解放阵线？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组织，是你编的吧？」
罗宾没理他们。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休息室。
詹姆斯和克里斯特尔跟在后面。
“老大，去医院吗？”
“去。”
车驶出球场，往医院开去。
栗娜已经联系好了医院方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门口等着。
“罗宾先生，莎拉在二楼手术室，手术已经结束了，很成功。子弹没有伤到心脏，卡在肋骨之间，取出来了。她失血很多，但输血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罗宾点点头。
“我可以见她吗？”
“可以，但她还在麻醉中，没有醒。您只能待几分钟。”
罗宾跟着医生走进电梯，上了二楼。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几个穿着志愿者T恤的年轻人坐在椅子上，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看到罗宾走过来，他们站起来。
“罗宾先生...”
罗宾走到他们面前。
“你们是莎拉的朋友？”
一个年轻女孩点头，眼眶红了。
“我们是同学，一起做志愿者的。”
罗宾看着他们。
“莎拉会没事的，医生说她手术很成功，没有生命危险。”
年轻女孩的眼泪掉了下来。
“谢谢您...谢谢您救了她...”
罗宾摇头。
“不是我救了她，是医生救了她。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他转身，走进手术室旁边的观察室。
莎拉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呼吸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罗宾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动了动，像是在做梦。
罗宾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指尖微微发颤。
“莎拉，你没事了。”
他轻声说。
“你会好起来的。”
他松开手，转身走出观察室。
栗娜在走廊里等着。
“老板，警方的人在楼下等您。”
“让他们等着。”
他走到那群志愿者面前。
“莎拉的医药费，全部由我承担。你们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年轻人们点头，有人又开始哭。
罗宾转身，走进电梯。
第二天早上，罗宾在底特律的酒店房间里接受了CNN的独家采访。
主持人是个中年白人男性，叫安德森·库珀，是CNN的当家主播，以犀利提问著称。他坐在罗宾对面，面前摆着摄像机，脸上的表情既严肃又好奇。
“罗宾先生，首先，我要说——您昨天的表现非常勇敢。枪手朝您开枪，您不仅没有躲，还冲上去制服了他，然后回来救那个受伤的志愿者。您是怎么做到的？”
罗宾靠在沙发上。
“安德森，我是一个警察。我当警察的时候，每天都要面对危险。枪手朝我开枪，我的本能不是躲，是冲上去。因为我的身后，有几千个支持我的人。我不能让他们受伤。”
“但您不是警察了，您是政治人物。政治人物遇到枪击，第一反应应该是躲，而不是冲。”
罗宾看着他。
“安德森，我从来不是一个‘政治人物’。我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当过警察的普通人。普通人不会想‘我是政治人物我应该躲’，普通人会想‘有人受伤了我应该救’。”
安德森点头，换了个话题。
“罗宾先生，关于那个枪手，您说他是‘全球解放阵线’的成员。这个组织我们查了一下，确实存在，但规模很小，只有几十个人。您觉得他们是独立行动，还是有人在背后支持？”
罗宾靠在沙发上。
“安德森，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这个组织的意识形态，跟民主党的极左翼高度重合。他们支持开放边境，支持 defund the police，支持 reparations for slavery。这些主张，都是民主党的核心纲领。”
安德森的眉头皱了起来。
“您在暗示民主党在背后支持这个组织？”
“我没有暗示任何事，我只是陈述事实。全球解放阵线的主张，跟民主党的主张高度一致。至于他们有没有联系，我不知道。但应该让调查人员去查。”
安德森点头，又换了个话题。
“罗宾先生，您最近在社交媒体上非常活跃，粉丝已经超过了两千五百万。有人说您是‘MAGA运动的年轻面孔’，您怎么看？”
罗宾笑了。
“安德森，我不是什么‘年轻面孔’。我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当过警察、抓过毒贩、保护过市民的普通人。我跟那些所谓的‘精英’不一样，他们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喝着咖啡，用他们的‘专业知识’告诉你们该怎么生活。”
他身体前倾。
“我不一样。我站在街头，跟你们一起。我听到你们的声音，看到你们的痛苦，感受你们的愤怒。我不是在替你们说话，我是跟你们一起说话。”
“罗宾先生，您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出来竞选？”
罗宾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