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的眼睛眯起来。
“说明他的情报有问题。”
“对。”尼尔点头,“要么是他自己搞错了,要么是给他情报的人搞错了。”
栗娜立刻接话:“你是说,有内鬼?”
尼尔摊开手:“我只是随便分析分析,具体的,还得见了那位朱莉安娜小姐才知道。”
罗宾把平板塞回栗娜手里。
“走,去现场。”
案发现场在西区一栋老式别墅里。
三层楼,红砖外墙,门口种着一排玫瑰花。
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二十年代的建筑,保养得还算不错,但明显能看出有些年头没翻新了。
罗宾推门进去的时候,客厅里坐着一个年轻女孩。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
但那张脸,精致得像个瓷娃娃,浅棕色的眼睛,小巧的鼻梁,微微上翘的嘴唇。
只是此刻,她的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张纸巾,看起来哭过。
“朱莉安娜·莫里斯?”罗宾亮出FBI证件。
女孩站起来,点点头。
“是我。”
“我是FBI高级探员罗宾,这是我的助理栗娜,这位是……”他顿了顿,“FBI特别顾问,尼尔先生。”
尼尔冲朱莉安娜笑了笑,露出一个迷人的弧度。
“很高兴认识你,莫里斯小姐,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朱莉安娜闻言,顿时眉开眼笑。
毕竟没有哪个女孩能拒绝别人的赞美。
尤其是赞美她的对象还是个非常帅气和英俊的男人。
罗宾在沙发上坐下,开始问话。
“说说当时的情况吧,朱莉安娜小姐。”
朱莉安娜深吸一口气。
“周二下午,我本来应该上课到四点的。但教授临时有事,提前下课了。我回到家,大概两点半左右。刚开门,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那幅画。”
“他什么样?”
“很高,很壮,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和手套。我看不清他的脸。”
“他说话了吗?”
“没有。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冲过来。我尖叫,然后随手拿起手边的一样东西狠狠打了他脸颊两下,结果他把我按在墙上,说‘别叫,我不想伤害你’,然后他拿着画跑了。”
尼尔插嘴:“他说‘别叫,我不想伤害你’?”
朱莉安娜点头。
“有意思。”尼尔摸着下巴,“一个入室盗窃的小偷,被人撞见,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把主人按在墙上,还说‘不想伤害你’。这说明什么?”
罗宾看着他。
“说明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对。”尼尔说,“他知道你是谁,知道这幅画值多少钱,也知道你什么时候应该不在家。他唯一没算到的,就是你提前回来了。这个人……”
他顿了顿,看向朱莉安娜。
“很可能是认识你的人。”
朱莉安娜的脸色变了。
“认识我的人?你是说……我认识那个小偷?”
尼尔没回答,只是问:“这栋房子,除了你,还有谁有钥匙?”
朱莉安娜想了想。
“只有我。我奶奶去世之后,我把锁换了。”
“那你最近有没有跟谁提过这幅画?比如朋友、同学、或者……亲戚?”
朱莉安娜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尼尔捕捉到了。
“莫里斯小姐?”
朱莉安娜咬了咬嘴唇。
“我有个叔叔,加里·莫里斯。他是我奶奶的儿子,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他……”
第148章 名画被偷,尼尔女友的求助信息
他前段时间来家里,说要卖掉这幅画,说是为了‘家族利益’。我没同意。这是奶奶留给我的,我绝对不会卖。”
“他当时看到画了?”
“看到了。他还拍了照片。”
尼尔和罗宾对视一眼。
“加里·莫里斯,”罗宾说,“他现在住哪儿?”
朱莉安娜犹豫了一下。
“东区,第六街。他有自己的公寓。但是……你们不会觉得是他干的吧?他是我叔叔,他不会……”
“莫里斯小姐,”罗宾打断她,“你叔叔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他欠了别人钱?”
朱莉安娜的脸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罗宾没回答,站起来。
“谢谢你配合。我们会尽快把画找回来的。”
朱莉安娜送他们到门口,突然抓住尼尔的胳膊。
“尼尔先生……那幅画是我奶奶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求你……一定要找回来。”
尼尔低头看着她的手,然后看着她的眼睛。
“我保证。”
回FBI分局的车上,尼尔靠在副驾上,翘着二郎腿。
“加里·莫里斯,”他说,“欠了赌债,想把侄女的画卖掉还债。侄女不同意,他就找人来偷,简单明了。”
罗宾握着方向盘。
“你怎么知道他欠了赌债?”
尼尔笑了。
“罗宾探员,你抓了那么多罪犯,不会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吧?朱莉安娜说‘你不会觉得是他干的吧’的时候,犹豫了半秒。那种犹豫,不是替叔叔辩护,是害怕承认。她知道自己叔叔有问题,只是不想面对。”
他顿了顿。
“而且,她说‘家族利益’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嘲讽。那种嘲讽,只有对长期不靠谱的亲人才会有的。”
罗宾看了他一眼。
“你还挺会观察人的。”
尼尔耸了耸肩。
“干我们这行的,不会观察人,早就进监狱了。”
“你现在也在服刑。”罗宾面无表情地说。
尼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但至少我不用蹲大牢了,托你的福。”
车子在FBI分局门口停下。罗宾推开车门,正要下车,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罗宾探员?”栗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新情况。那个加里·莫里斯,我们查到了。他确实欠了不少赌债,债主是个叫杰拉德·多塞特的人,这个多塞特……”
她顿了顿。
“是艺术品盗窃的惯犯,手上至少有十几起案子,专门偷名画然后高价转卖。FBI追了他三年,一直没抓到。”
罗宾的眼睛亮了。
“多塞特现在在哪儿?”
“就在圣安东尼奥。我们的人查到,他最近一直在跟一个叫‘塔林’的画廊中间人接触,似乎在找买家出手一幅画。”
“什么画?”
“《戴吊坠的女孩》。”
罗宾挂断电话,看向尼尔。
“杰拉德·多塞特,艺术品惯犯。加里欠了他不少钱,他很可能就是那个蒙面窃贼……或者至少是幕后指使。”
尼尔摸了摸下巴。
“艺术品惯犯,急着出手名画……罗宾探员,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尼尔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有钱的、对艺术品感兴趣的、不介意来路不正的买家。你来当FBI,我来当骗子……完美组合。”
罗宾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确定?”
“当然。干这行,我可是专家。”
当天下午,尼尔通过栗娜联系上了那个叫塔林的画廊中间人。
电话里,尼尔的声音充满磁性,慵懒,带着欧洲贵族特有的腔调。
“塔林女士,我叫亚历山大·沃尔夫,瑞士来的艺术品收藏家。听说您手上有一幅豪斯滕伯格的作品?《戴吊坠的女孩》,对吧?我对这幅画很感兴趣。”
电话那头的女人犹豫了一下。
“沃尔夫先生,这幅画……来路有点问题。”
尼尔笑了,笑声里带着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