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是冒名顶替的这个小镇警长,但他也有起码的道德底线,不会滥杀无辜,不欺凌弱小。
而这些该死的机车党,一个比一个没有底线,什么坏事都做,这让他决心要干掉这群畜生!
可机车党的恶行,远没有就此结束。
诺兰·纳达姆一伙人在主街上肆虐了不过半个钟,便像是被彻底点燃了兽性,不再满足于打砸与抢劫。
有几人踹开了街边一家小餐馆的门,将里面的桌椅全部掀翻,冰箱、收银机被蛮力砸烂,啤酒瓶与食物碎渣溅得满地都是。
有人冲进服装店,撕扯下挂在墙上的衣物,肆意践踏;有人盯上了街角的小药房,砸碎玻璃门后将里面的现金、止痛药与镇静类药物一扫而空。
更可怕的是,他们开始有目的地抓人。
两个刚上高中、穿着万圣节精灵装扮的女孩,被两名机车党从父母的怀里硬生生拽了出去。女孩们吓得失声痛哭,拼命挣扎,可在这群如野兽般的壮汉面前,一切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们的父母扑上去想要阻拦,却被铁棍狠狠砸在身上,惨叫着倒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拖上摩托,嘴里被塞进破布,绝望的呜咽声被轰鸣的引擎彻底吞没。
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因为这群机车党手段残忍,狠辣,凡是敢反抗的都会遭到围殴,他们还有枪,抓完人他们就骑着摩托车迅速离开,想追都来不及。
刚才还温馨热闹的万圣节,此刻一地狼籍,鲜血、破碎的南瓜灯、散落的糖果、被砸烂的橱窗、哭喊的居民、被掳走的女孩……
引擎声渐渐远去,小镇却依旧死寂。
几分钟后,第一声压抑的哭泣响起,紧接着,整个小镇都被恐慌与绝望淹没。
有人冲出来寻找亲人,有人抱着受伤的家人崩溃大哭,有人跪在被砸烂的店铺前浑身发抖。
被掳走女孩的父母瘫坐在地上,一遍遍地喊着女儿的名字,声音嘶哑,绝望到了极点。
事后,一群小镇居民聚集起来,他们来到教堂,因为他们觉得这群跟魔鬼一样的机车党们不敢闯入上帝荣光照耀的地方。
“呜呜呜……他们掳走了我的女儿!谁能救救她!”
“警察呢?卢卡斯警长去哪了?”
“刚才卢卡斯警长也在,但是他一个人遭到了围攻,他根本拦不住那群该死的疯子!”
“那群疯子还会回来的!他们说要烧了整个镇子!”
“上帝啊,我们该怎么办?”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没有人能稳住局面。
就在这时,教堂大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干净的衬衫,头发整齐,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
他是女妖镇现任镇长,丹·肯德尔,年轻、温和,受过高等教育,但却充满理想主义,而且完全没什么治理能力。
他快步走上前方简陋的木台,清了清嗓子,试图压下嘈杂的声音。
“大家安静一下,请安静一下!”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底气不足,好不容易才让人群稍稍安静。
年轻镇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我知道大家现在很害怕,也很愤怒……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全部知道了。我向大家保证,我已经第一时间联系了卢卡斯警长,也联系了镇上所有能够出动的警员,同时,我已经向县警察局、州警都提交了紧急支援请求,他们很快就会……”
“很快是多久?!”
台下立刻有人怒吼打断了他。
“我的女儿还在他们手上!你一句很快就完了?”
“等警察来,我女儿都被糟蹋死了!”
“你除了打电话还会干什么?!”
年轻镇长脸色一白,一时语塞。
他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解释,却发现自己说出来的全是空话。
“我们……我们会尽力保障大家的安全,一定会尽快找到失踪的女孩,一定会把那些暴徒绳之以法……请大家相信政府,相信秩序,相信……”
“相信你?”
一个老人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教堂。
“丹·肯德尔镇长,你上任才多久?镇上出了事,你除了站在这里说漂亮话,还做过什么?你父亲是上任镇长,他虽然没什么能力,但是好歹让这个小镇维持了稳定治安,但是你上任后,这个小镇的治安越来越差了,我们要的不是虚假的承诺,而是保证!”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年轻镇长的心虚和不自信。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台上,眼神慌乱,再也说不出一句有力量的话。台下的质疑声、嘲讽声、抱怨声再次炸开,人群比刚才更加混乱,所有人都对这个年轻的领导者失去了最后一点信心。
就在场面即将彻底失控时。
一道带着沉稳和自信的声音响起。
“各位,事情还没那么糟,不必惊慌。”
教堂后方,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缓缓响起。
人群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
他穿着深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冷硬而威严,眉眼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他没有大喊大叫,没有夸张动作,可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教堂的喧闹便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是普罗克特。
女妖镇的首富,真正掌控着这座小镇经济与命脉的男人。
他一步步走上木台,站在脸色尴尬的年轻镇长身边,居高临下地扫过台下每一个居民。他的目光平静,却像钢铁一样坚硬。
等全场彻底安静,普罗克特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沉稳、有力、不容置疑。
“我在女妖镇长了四十年。”
“这里是我的家,是你们每一个人的家。”
“我们的房子,我们的街道,我们的妻儿,我们的父母,都在这里。”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能点燃人心的力量。
“今天,一群外来的野狗闯进来,砸我们的店,抢我们的东西,打我们的人,掳走我们的女儿!他们以为女妖镇没人了?以为我们都是任人宰割的废物?”
“我要告诉他们,不!我们不是懦夫!”
“女妖镇不是谁想来就能撒野的地方,更不是谁想烧就能烧的地方!”
“他们敢来一次,我们就打断他们的腿;敢来两次,我们就让他们埋在这里!”
普罗克特的目光扫过全场所有成年男人,声音铿锵有力。
“现在,不是靠警察、靠镇长、靠远方支援的时候!是我们自己站起来的时候!是男人保护女人、父亲保护女儿、丈夫保护妻子的时候!”
“拿起你们能拿到的一切——枪、刀、球棒、铁棍!守好我们的街道,守好我们的家门!”
“如果那群畜生还敢回来,我们要抓住他们,直接把他们吊死在小镇最大的那颗树上!我们让所有的入侵者都知道,女妖镇的守护者们不好惹!”
一番话落下。
整个教堂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
“普罗克特先生说得对!”
“我们不能再继续忍耐和退缩下去了!”
“伙计们,拿起武器,保护家人!保护镇子!”
“我们应该主动出击,去找到他们,把他们从藏身之地揪出来,然后把那些杂碎全部吊死!”
……
在普罗克特一番鼓舞人心的话下,小镇居民们原本的恐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愤怒与血性。
而丹·肯德尔站在一旁,听着普罗克特仅仅几句话,便收服了所有人的心,成为了此刻小镇真正的主心骨。
当初他父亲就是为了反抗普罗克特,结果被他叫人打成了残废,现在还在医院中。
而他现在全只能靠着这个仇人安抚失望的小镇居民,这让他内心深处涌出强烈的挫败感。
就在人群情绪被普罗克特彻底点燃、整座教堂都充斥着复仇与血性的氛围时。
吱呀——
教堂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突如其来的声响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声音。
居民们脸色骤变,本能地往后缩,有人甚至抓起了身边的铁棍和木棒,眼神惊恐地望向门口。
机车党杀回来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下一秒,他们便看清了来人。
一身破烂警服、脸上带着淤青与血污的卢卡斯·胡德,当先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小镇警局仅有的几名警员,人人脸色凝重,配枪出鞘半截,气势肃杀。
而在警员们的身后,还站着三道陌生的身影。
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气质冷硬如刀,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他左边是个身材精悍、眼神锐利的男人,浑身透着军人般的干练;右边是个气质冷艳、动作利落的女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全场安静了一瞬。
卢卡斯没有理会众人惊讶的目光,一步步走上台前,站在年轻镇长丹·肯德尔与普罗克特中间。
他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牵扯筋骨,可他脊背笔直,眼神如狼,没有半分退缩。
他抬起手,压下人群里微弱的骚动,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各位镇民,我是卢卡斯·胡德,你们的警长。”
“今天,我被那群杂碎围攻,没能第一时间保护好大家,没能护住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店铺、你们的节日,是我的失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恐惧、愤怒、又带着一丝期盼的脸。
“但我向你们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那群机车党,砸了我们的镇,伤了我们的人,掳走了我们的女儿,还扬言要把女妖镇烧成平地。”
“我在这里告诉所有人——他们做梦。”
卢卡斯猛地侧过身,指向身后的罗宾三人。
“为了把这群畜生连根拔起,为了把被掳走的女孩平安带回来,我请来了外援。”
他先指向罗宾,声音沉稳:
“这位,是罗宾警官。他来自圣安东尼奥,从今天起,正式加入女妖镇警局,成为我们的新同事。”
随即指向詹姆斯:
“这位是詹姆斯,海军陆战队退役,实战经验比你们想象的还要丰富的多,曾经死在他手上的恐怖分子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