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女儿已经被这里的肮脏社会环境给污染了,要亲自跟她聊聊么?”
陈父沉默片刻:“好……”
————
拘留室内。
“什么?”陈薇薇猛地抬头,尖叫起来,“爸!你说什么?!”
陈父带着压抑的暴怒:“我说我们不管了!陈薇薇!我和你妈在国内拼死拼活,我们家公司破产了我还在苦苦硬撑,哪怕去借钱每个月也要准时给你打钱!”
“结果你呢?!你拿我们的血汗钱去养小白脸?!去跟黑鬼鬼混?!你就不怕染上一身脏病?!”
“不是的……爸你听我解释……”陈薇薇慌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解释什么?!罗警官把照片都发过来了!你妈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陈父怒吼着,声音里极度的愤怒和痛苦。
“从今天起,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你让我老陈家这张脸都丢尽了!”
“以后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坐牢也好,遣返也好,你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
“不——!”陈薇薇发出绝望的尖叫,从椅子上跳起来想扑向罗宾手中的电话,但被手铐限制着动作,只能像困兽一样挣扎。
“爸!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们不能不管我啊!没钱我就要坐牢,出来后我会饿死的!”
可电话那头,只传来陈父的怒骂声,然后“咔”一声,挂断了。
忙音嘟嘟响起。
陈薇薇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哀求变成茫然,再变成彻底的崩溃。
“不!不会的……他们不会不管我的!”
“呜呜呜……爸,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再也不骗你们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要回国,我要回家!呜呜呜呜……”
第19章 得为孩子找个父亲!
陈薇薇蜷缩在拘留室冰冷的金属长椅上,手腕上还留着被手铐勒出的红痕。
她已经哭了两个小时,眼泪早就流干了,现在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偶尔的抽噎声。
玻璃墙外,丹尼尔·米勒正和一名穿着体面西装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
那是他父亲——市议员办公室的幕僚理查德·米勒。男人脸色铁青,时不时朝丹尼尔投去严厉的目光,但手里已经在签保释文件了。
“五千美元保释金,下周一上午九点出庭。”值班警员面无表情地递过文件。
理查德签字时笔尖几乎戳破纸张,他转向儿子,压低声音:“回家再跟你算账。现在,给我闭嘴,跟我走。”
丹尼尔如蒙大赦,甚至没朝陈薇薇的方向看一眼,就跟着父亲匆匆离开了警局。
陈薇薇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一种冰冷的绝望从脚底蔓延上来。
“陈薇薇。”罗宾敲了敲玻璃,手里拿着她的个人物品袋,“你联系上能支付保释金的人了吗?如果没有,你会被转移到郡监狱等候出庭。”
“不……不要!”陈薇薇猛地扑到玻璃前,手指死死抠着透明的隔板,“罗警官,求你了,再让我打个电话!我一定能借到钱!”
罗宾面无表情地看了她几秒,然后打开拘留室的门,把手机递还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打完电话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要按流程走。”
陈薇薇颤抖着接过手机,大脑飞速运转。父母那边已经没戏了,留子圈里的朋友……大部分都已经知道她的事,现在唯一可能还对她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只剩国内那几个舔狗备胎了。
她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备注为“王明(备胎)”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一个带着惊喜的男声传来:“薇薇?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美国那边现在是半夜吧?”
“王明……”陈薇薇瞬间切换到柔弱模式,声音带着哭腔,“我……我遇到麻烦了。”
“怎么了?别哭啊!”王明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我最近生病,看医生花了一大笔钱……现在到了还款的时间,我卡里钱不够,他们报警了,现在警察要拘留我……需要八千美元保释金才能出去……”
“我爸妈最近生意不好,我不想麻烦他们……王明,你能帮帮我吗?我保证一回国就还你……其实,我还有句话一直想对你说……”
“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我回国后,咱们在一起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薇薇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谁知王明有些愧疚道:“你放心,薇薇,能帮你我肯定帮!八千美元……换算成人民币是四万五左右,我现在手头没这么多现金,得从我爸妈那里拿点……”
“求你了王明!”陈薇薇哭出声,“我真的好害怕……这里的监狱好可怕……我听说里面都是黑人,她们会打我的……”
“你别怕!我这就去筹钱!”王明果然急了,“你把收款信息发给我,我马上去银行办跨境转账!薇薇,你要保护好自己啊!”
“嗯~谢谢你,王明哥哥,你真是个好人,回国后我第一个去见你好不好……”
“好!薇薇,你总算收心了,不枉我等你这么多年!”
……
挂断电话,陈薇薇长舒一口气。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只是略施小计,就成功解决了问题,果然,还是国内的那群舔狗们好说话。
但他们越是跪舔和讨好她,就越让她觉得没意思,她喜欢的是强势霸道,像野兽一样可以征服她的男人,比如那群哈基黑体育生,再不济也得是丹尼尔这样家世不错的白男。
亚男她是一个也看不上!
两个小时后,保释金到账。
办完手续走出警局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圣安东尼奥的夜空难得清澈,星星稀疏地挂在天上,可陈薇薇只觉得浑身发冷。
保释条件里包括“一年内不得离开贝尔县”、“每周向警方报告一次”,以及最要命的——她必须还得在三十天内凑齐三千美元的酒吧赔偿款,否则酒吧老板马克会提起民事诉讼。
“该死……该死!”她站在警局门口的人行道上,夜风吹得她直哆嗦。比基尼外套了件警方提供的廉价运动外套,根本挡不住德克萨斯夜晚的凉意。
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涌上喉咙。
陈薇薇捂住嘴,踉跄到路边垃圾桶旁干呕起来,除了酸水,什么也没吐出来。
怎么回事,这个月的例假……好像推迟了快两周了?
“不会吧?”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钻进她的脑海。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小腹,“那几天明明是安全期……而且每次我都吃药了的……”
但想起过去几个月混乱的生活——和丹尼尔、和学校橄榄球队那十几个黑人运动员、还有定期去参加impart……
“Fuck。”她低声咒骂,掏出手机打开谷歌地图,搜索最近的药店。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CVS药店里,陈薇薇戴着从垃圾桶捡来的棒球帽,压低帽檐,在货架前徘徊了十分钟,才颤抖着手拿起一盒早孕试纸。
公共厕所隔间里,陈薇薇盯着那两道清晰的红色横线,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阳性。
她怀孕了。
但根本不知道是谁的。
“见鬼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怀孕!”
她瘫坐在马桶盖上,手指插入头发,用力拉扯。头皮传来的刺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怎么办?
这个孩子要不要留下?
她有点想打掉,但德州禁止堕胎,只能去别的州,至于打胎的钱……可以再找王明要,或者其他舔狗,实在不行,还可以找那些“前男友”们——毕竟,这孩子说不定是他们其中某个人的。
怀了亚男的孩子,她绝对不会要。
但如果是橄榄球队那些哈基黑的孩子,或者是丹尼尔他们的孩子,只要他们愿意认这个孩子,她会选择生下来。
这个念头让她稍微镇定下来。
对,去找他们。
他们得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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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德州大学圣安东尼奥分校的橄榄球队更衣室永远弥漫着汗臭、止汗剂和雄性荷尔蒙混合的气味。
陈薇薇站在体育馆后门,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马库斯·杰克逊,校队主力跑卫,身高六尺三寸(约191cm),体重两百四十磅,浑身肌肉像是用岩石雕刻出来的一般完美强壮。
“马库斯!”她跑过去,努力挤出笑容。
马库斯正和几个队友说笑,闻声转头,看到陈薇薇时挑了挑眉:“Vivi?好久不见啊宝贝。”
他上下打量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屑和看待奴隶般的高高在上意味,但没说什么。
“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陈薇薇小声说。
马库斯和队友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个黑人青年发出暧昧的笑声。
“当然,宝贝。”
他搂住陈薇薇的肩膀,把她带到停车场角落,手很不老实地伸进她的衣服,淫笑道:“Vivi,我们有一阵子没见了,我有点怀念你在床上那个放荡的模样,晚上去你家怎么样?”
陈薇薇没有拒绝他不安分的大手,只是一边迎合,一边说道:“听着马库斯,我来找你是有个惊喜要告诉你,我……我怀孕了。”
她决定直入主题,“孩子可能是你的,我们上个月在‘狂野之夜’派对后……那晚,我没有做保护措施……”
马库斯闻言,笑容顿时消失了。
他后退一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我的?”
“是的!时间对得上!而且那晚我们没戴套,你记得吗?”陈薇薇急切地说,“我现在需要钱去做检查,还有,我想生下来……”
“法克,生下来?”马库斯打断她,冷笑一声,“这孩子关我屁事?”
陈薇薇愣住了:“可是……孩子是你的啊!你至少要负责……”
“负责?”马库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Vivi,宝贝,听着。第一,你他妈怎么证明那是我的?我听说你最近和丹尼尔那小白脸在一起,还有艺术系那个英国佬,叫什么来着?卡洛斯?”
“第二,就算真是我的——”他凑近,声音压低却充满威胁,“你觉得我会在乎?我他妈才二十岁,NFL选秀在等我,你以为我会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婊子用孩子毁了我的前程?”
陈薇薇脸色煞白:“马库斯,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说过我是你的宝贝,你说过你永远爱我的……”
“我这句话对所有女都说过。”马库斯不耐烦地挥手,“听着,我现在手头紧,你还有钱吗?借我几千。”
话题的突然转折让陈薇薇大脑宕机:“什么?我……我也没钱了,我还需要钱去做手术……”
“没钱?”马库斯的脸沉下来,“那你来找我干嘛?浪费我时间?”
他转身要走,陈薇薇情急之下抓住他的胳膊:“马库斯!求你了!我真的需要帮助!我肚子里是你的孩子啊!”
“松手,碧池。”马库斯冷冷地说。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陈薇薇哭喊着,指甲几乎陷进他手臂的肌肉里。
下一秒,她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
陈薇薇踉跄着撞在旁边的汽车上,左颊火辣辣地疼,嘴里尝到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