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宝剑立刻扬起标准的直播微笑，对着镜头举起手卡，声音清亮：“2016年1月第四周，直播音乐银行Kchart即将公布本周的一位候选人——秀智伯贤和Kwill，究竟谁能拿下一位呢？请公开最终分数！”
【Dram】Suzy伯贤【你的一切都是罗曼史】K-Will
总分：8391-3566 |
断层式的分数差距一目了然，随着导播的挥手，现场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震耳欲聋的《Dram》前奏立刻响彻整个演播厅，裴珠泫迎着镜头，弯起眉眼露出了标准的甜美笑容：“恭喜秀智xi、伯贤xi，获得本周音乐银行Kchart一位！奖杯我们会好好传达的~”
朴宝剑立刻接话，笑着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那我们本周的直播就到这里。需要音乐的时候，随时打开生放送……”
话音未落，他和裴珠泫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对着镜头，笑着念出了最后的收尾台词：
“【音乐银行】，大家周末愉快！”
Ending pose定格的这一刻，导播的镜头按惯例怼到了裴珠泫的脸上，给了她一个三秒的全国直播大特写。
往常她只是对着镜头含蓄地弯弯唇角，露出标准的爱豆微笑，这次却抬起手，意外地对着镜头、也对着台下观众席柳禹所在的方向，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她嘴角的笑意甜得快要溢出来，眼尾弯起的弧度里，藏着只有柳禹才懂的温柔。
导播看着监视器里她状态绝佳的样子，不禁对着身边的副 PD感叹了一句：“今天 Irene状态也太好了吧，笑起来也太甜了，难得这么放得开。”
全场的气氛组都在尖叫，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爱心是爱豆送给大家的福利，只有坐在角落里的某个人知道，这个爱心，是她完完整整回给自己的。
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在全国直播的镜头之下，千万人见证却无人知晓的隐秘暗号，是她隔着屏幕给他的最直白的回应。
柳禹看着舞台上笑眼弯弯的她，口罩下的嘴角终于微微扬起。
“直播结束！切广告！”
PD的喊声落下，演播厅的红灯熄灭，直播正式收官。
舞台上的艺人纷纷鞠躬下台，工作人员涌上来收拾设备，原本紧绷的现场刹时松弛了下来。
柳禹站起身，刚要往舞台侧门的方向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柳禹，你今天运气可太好了！”
他回过头，就看见朴宝剑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捏着那张裴珠泫签了名、画了爱心的纸，一脸得意地递到他面前：“怎么样？兄弟够意思吧？签名要到了，爱心也给你加上了！超额完成任务！”
柳禹看着纸上那个巨大的爱心，还有那句“要好好看放送，也要一直只看着我哦”的话，眼底的笑意深了深，刚要开口调侃他两句，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朴宝剑身后不远处，裴珠泫正和工作人员道别后走下台。
她手里的手卡还没放下，身上的牛仔套装衬得她愈发青春。
舞台的追光正缓缓熄灭，白光一点点从她身上抽离，像舞台终于舍得松开手，让她做回自己。
周遭的人声嘈杂，工作人员搬着设备来来往往，金属支架碰撞的声响、艺人之间的寒暄道别声混在一起，朴宝剑还在耳边喋喋不休地邀功，说着自己为了要这个签名，硬着头皮跟人家搭话有多不容易，差点被误会有多社死。
可柳禹的眼里，只剩下舞台灯光下，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朝着他一步步走来的裴珠泫。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他的身上，没有半分偏移，嘴角挂着未散的笑意，脚下的步子不快，却异常坚定，一步步走近，像是带着整个舞台的光，穿过所有喧嚣，朝他奔赴而来。
这一刻，柳禹的世界里，只剩下朝他走来的她......
一只手突然横在眼前，结结实实地挡住了柳禹的视线，瞬间打断了他脑子里浪漫的BGM，周遭嘈杂的人声一股脑地涌回耳朵里。
“哎哎哎，别看了！别看了！”朴宝剑憋着笑，凑到他身边，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刚才还半信半疑的，没想到你小子居然真是Irene的狂粉啊？我的天，你眼睛都看直了。”
“你这么盯着看，人家也不会理你的。”
他挤了挤眼睛，拍着胸脯道：“放心，哥跟她好歹是搭档，回头我再努努力，跟她再亲近一点，到时候带你跟她拍合照，再给你搞几张签名专辑，怎么样？够意思吧？”
柳禹无奈地把他挡在眼前的手扒拉下来，顺着他的话随口附和：“那可太辛苦你了，hiong。”
朴宝剑一听这声“哥”，腰杆都挺得更直了，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拍着柳禹的后背，一脸满足地感叹：“今天头一回对你是我弟弟这件事有了实感，这感觉也太棒了！”
他拍着胸脯，把话说得掷地有声，一副万事有我的靠谱样子：“放心！不就是合照和签名专辑吗？我......”
“宝剑 xi。”突然，一道熟悉的女声，带着点笑意，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这一声，直接把朴宝剑吓得一哆嗦，刚才拍着胸脯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得意陡然凝固。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完了完了完了！她什么时候过来的？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她不会全听见了吧？！
他手忙脚乱地转过身，脸上堆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内！请问有什么事吗？”
站在他身后的，正是刚走过来的裴珠泫。
身边的工作人员已经被她打发去收拾东西了，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身上还穿着主持的牛仔套装，目光却越过朴宝剑，落在了他身后的柳禹身上。
她像是完全没看到朴宝剑的慌乱，故意歪了歪头，对着朴宝剑问道：“这位就是你之前要签名的那个朋友吗？我的粉丝？”
这话一出，朴宝剑连忙点头，把柳禹往身前拉了拉：“内！是我的朋友，他特别喜欢你，今天特意跟着我过来现场的，刚才还麻烦你帮他签了名，真的太不好意思了！我......”
不等他说完，身边柳禹已经往前站了半步，和裴珠泫自然地聊了起来。
站在旁边的朴宝剑直接看傻了，莫名觉得裴珠泫的声音似乎比刚才对着自己时柔和了好几个度，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疏离客气迅速融化，没过多久甚至都笑了出来？
他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全是问号在疯狂刷屏。
不对啊？！这不对吧？！
之前私下里，她连让自己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给，怎么现在对着柳禹，居然这么亲切？！
不是，这冰山融的也太快了吧？
难道是因为柳禹是她的粉丝？！
可恶啊！她根本不知道，我也喜欢Red Velvet的啊！
我只是因为跟她搭档有点不好意思，才一直没说啊！
真没想到对粉丝居然会这么亲切！早知道我早就说了啊！
他这边还在内心疯狂捶地，那边裴珠泫已经笑着看向柳禹，抛出了一句让朴宝剑嘴角抽搐的话：“既然是特意过来的粉丝，要不要取下口罩，我们拍个合照？”
朴宝剑：？？？
还没等他从震惊里回过神，就听见柳禹轻笑了一声：“合照就算了吧，实在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太爱吃醋了，被她看到了，回去要跟我闹脾气的。”
这话一出，旁边的朴宝剑直接摆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同款表情包。
你哪来的女朋友啊？！
刚才盯着人家眼睛都看直了，魂都快飞了，现在人家主动送上门跟你合照，你居然拿女朋友当借口拒绝了？！
你小子玩欲擒故纵也看看场合啊！
下次再想跟人家面对面说话，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你在这纵个什么劲啊！
而且露出你的身份说不定还能要个联系方式......
他急得在旁边疯狂给柳禹使眼色，柳禹却像没看见一样，依旧一脸淡定地看着裴珠泫。
裴珠泫脸上的笑容半点没散，只是咬了咬后槽牙，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点只有他能看懂的威胁，语气却依旧温柔，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
“你女朋友未必是爱吃醋，可能是你跟别的女生没太注意距离。要是多把心思放她身上，应该就好很多了。”
柳禹故意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我女朋友？”
裴珠泫立刻反应了过来，他这是在挖坑等自己跳呢！
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不就等于默认了自己就是他嘴里那个“爱吃醋的女朋友”吗？！
她心里虽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却还得端着淡定，只能狠狠瞪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别太过分。
柳禹见好就收，没再继续逗她，轻笑了一声，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语气认真了几分：“你说的对，或许是我的某些行为做得不对，才会让她多想。我会好好对她的，等会儿就去弘大黑胶唱片店找她，当面跟她赔罪。”
弘大。
裴珠泫听懂了他话里的暗号，他这是在跟自己约等下汇合的地点。
她咬着唇，好不容易才压住了嘴角，对着柳禹和朴宝剑微微鞠了一躬，依旧是得体的样子：“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经纪人还在待机室等我，先失陪了。”
说完，她转身踩着小白鞋，不疾不徐地朝着待机室的方向走了，背影都透着些轻快。
柳禹站在原地，笑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朴宝剑。
只见朴宝剑一脸便秘的表情，站在原地不动。
柳禹看着他这副样子，抬手晃了晃手里那张签名纸，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下次请你吃饭。走了。”
“啊？哦……”朴宝剑点了点头，一脸无奈地对着他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真是搞不懂你啊！”
柳禹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脚步没停，径直朝着电视台的出口走去。
第197章 暮色 【4K】
KBS电视台侧门的风有些凉，柳禹拉了拉脸上的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混在散场的工作人员里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他没有驱车，也没有直奔弘大，抬手拦了辆路过的出租车，报了个偏僻巷子的地址，便靠在后座闭上了眼。
车窗外，霓虹初上，他手指摩挲着口袋里那张签着裴珠泫名字、画着爱心的签名纸，眼底漫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老城区一条僻静的巷口。
巷子深处藏着一家开了十几年的手工针织小店，柳禹推门进去，店主早就等在那里，见他进来，笑着递过来一个黑色的绒布盒子。
“先生，您定做的围巾做好了，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柳禹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黑色的围巾，织法、纹路、宽度都和裴珠泫之前送他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
只有凑近了细看，才能在围巾末端的针脚里，发现一个用同色线绣上去的、隐蔽到几乎看不见的小L。
手心抚过那个小小的字母，柳禹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很好，辛苦了。”
他付了现金，看着店主把围巾仔细包装好，才拎着袋子转身走出了小店。
巷子里还留着老首尔的烟火气，墙根下的盆栽沾着傍晚的露水，风卷着寒意吹过来，他还没走几步，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震。
划开屏幕，是金智媛发来的消息，附了一张摆得整整齐齐的晚饭照片，石锅拌饭配着嫩豆腐汤，旁边还摆着一碟小菜。
【金智媛：我吃晚饭啦，没有啃沙拉[图片]】
【金智媛：你和宝剑xi吃饭少喝点酒，别喝到太晚】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柳禹脸上还没散去的笑，淡得几乎看不见。
随手敲出温柔的话术，语气和平时哄她的样子分毫不差：【知道了，会早点回去的。你晚上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发完这条，他连停顿都没有，直接锁屏把手机塞进口袋，另一只手拎着那个装着新围巾的礼袋，转身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脚步不疾不徐，奔赴另一场约定。
暮色正沉下来，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金智媛的消息浮在黑暗里：【好～那你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屏幕亮了一瞬，又灭了。
他或许是没发现。
又或许是发现了，只是没打算看，更没打算回。
公寓里，金智媛放下手机，看着餐桌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石锅拌饭，轻轻叹了口气。
她其实没什么胃口，哪怕是照着网上搜的专业食谱做的，也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勺子。
但想起柳禹出门前那句“好好吃饭”，她还是拿起勺子，一口一口慢慢吃完了。
收拾完碗筷，她靠在沙发上，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同居这两天，柳禹对她温柔依旧，体贴也分毫不差，可她却觉得与柳禹之间似乎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像握不住的沙。
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