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美珍连忙摆了摆手，笑得合不拢嘴：“完全没问题！你们定的这个分part，完美贴合了两个人的声线优势和歌曲的情绪内核，就按这个来！”
分 part敲定，录音立刻进入正轨。
金泰妍先进了隔音录音间，戴上监听耳机，闭上眼，瞬间进入了情绪里。
柳禹和朴美珍坐在中控台前，伴奏响起，清透的女声再次填满了整个空间。
朴美珍等这一遍唱完，拿起对讲器，语气温和地开口：“泰妍 xi，整体特别好！就是第二段主歌的最后一句，尾音可以稍微收一点，留一点情绪的留白，和下一段柳禹 xi的男声衔接会更顺。”
玻璃里的金泰妍笑着点了点头，比了个“再来一遍”的手势。
第二遍唱到那句时，她特意收了尾音，出来的效果果然更有故事感，和整首歌的节奏完美契合。
走出录音间时，她第一句话就是对着朴美珍笑：“你提的那个点太准了，我刚才唱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别扭，收完之后顺多了。”
说话间，柳禹已经递过一杯温水，杯壁的温度刚好，不烫口也不冰手。
金泰妍接过水杯，心里微微一动。刚才她连着唱了三遍，嗓子确实有点干，他真的很会照顾人。
“前辈唱得特别好，收完尾音之后，男女主的视角转换更顺了。”柳禹笑着开口，眼里满是真诚的认可。
金泰妍弯了弯眼，抬手指了指录音间：“该你了，我在外面听着。”
柳禹拿起词曲谱走进了录音间，关上隔音门时，刚好对上玻璃外金泰妍的目光，她对着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眼里的笑意终于有了活力。
柳禹笑着颔首，抬手比了个 OK的手势。
这一遍比上一次试唱还要顺，他恍惚间竟觉得，他的歌唱技巧似乎有灵，仍然在自动地不断进化。
中控室里，朴美珍握着笔，全程没落下一个细节，越听越点头，连一句能调整的话都找不出来。
而金泰妍主动站在她身边，身体微微前倾，视线牢牢锁在玻璃里的人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原本以为，刚才那一遍试唱已经足够惊艳，没想到正式录，他对情绪细节的把控更精准了。
一遍唱完，最后一个尾音落定，柳禹抬眼看向外面，刚好撞上金泰妍亮着光的眼睛。
她隔着玻璃，毫不吝啬地竖起了两个大拇指，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等他走出录音间，朴美珍第一个开口，语气里满是赞叹：“完全不用调整！一遍过，情绪太准了，连气口都卡得刚刚好！”
金泰妍跟着点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真的特别好，一点不用改。”
“是前辈和制作人老师教得好。”柳禹笑着接过金泰妍递过来的无蔗糖润喉糖，指尖似不经意地滑过她的掌心。
金泰妍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掌心却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痒.....
一上午的时间，在分轨录唱里过得飞快。
最让人惊喜的是和声录制，两人同进录音间，戴着同一套监听系统，站在同一只话筒前，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耳机里交织在一起的声线。
她的清透声线唱着主旋律，他的低磁嗓音托着底，一明一暗，像隔着硝烟的遥遥相望。
副歌部份，两人同时换气，同时开口，声线缠绕着攀升，连呼吸的节点都像提前对过表。
金泰妍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不是因为唱错了什么，而是他的声音太近，太近。
她忍不住偏头看他。
他正好也在看她。
目光相接，两人都没躲。
她就那样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哀伤，眼尾却微微弯着......
眼波流转间，两人把副歌的最后一句唱完。
监听室里的人后来议论，明明一遍就能过的歌，两人愣是录了三遍。
每一遍都完美，又好像每一遍都不太一样？但谁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
录完第三遍，监听音响里的和声刚落，外面的录音师就主动地按下了对讲器：“两位老师太绝了！这一遍完全不用修，和声的契合度完美，一遍过！”
走出录音间时，或许是因为太闷？金泰妍的脸颊还有些泛红。
她看向柳禹的眼神里，满是找到同频合作者的欣喜：“真的太顺了，我之前还以为今天要录很久，没想到一上午就把主轨全录完了。”
“是前辈带得好，节奏卡得准，我跟着走就行。”柳禹笑着接话，又不动声色地抬头，看了眼正对着她头顶的空调风口。
他起身走过去，抬手把叶片往上拨了拨。
金泰妍的心似乎动了一下。
风口还在送着暖风，只是不再直直地扑向她的脑袋。
她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那点不舒服，他却先察觉了。
她看着他走回来的侧影，忽然想起刚才录音时，他也是这样，在同一个话筒前，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把位置让给她。
外面是冬天的街景，录音棚里暖意融融。
柳禹坐回原位，没看她。
其实他看见了，她抬眼追过来的那个瞬间。
拨风口这种动作，他做过太多次，轻车熟路。
有时候是递水的时候指腹多停半秒，有时候是并肩走时手臂似有若无地擦过。
不刻意，不越界，刚好够让对面的人愣一下，想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会的这一套，已然成了习惯。
金泰妍垂下眼，嘴角弯了弯，什么也没说。
柳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扫过去，又收回来。
第189章 午休
朴美珍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
她伸了个懒腰，笑着摘下耳机：“完美！上午的进度比预想的快太多了！先午休吃饭，休息一个半小时，下午我们把垫音等细节补录完，今天绝对能准时收工！”
众人收拾了东西，转到了录音室隔壁的专属休息室。
剧组提前替他们订好了韩食盒饭，整整齐齐堆在桌子中央。
朴美珍和录音师刚招呼完两人，就掏出了兜里的烟盒，看向柳禹：“柳禹xi，一起出去抽根烟透透气？在里面闷了一上午了。”
“谢谢，我不抽烟。”柳禹笑着婉拒。
“行，那我们俩出去抽两根，你们先吃。”两人也没劝，结伴推开休息室的门，转身去了楼下的吸烟区。
另一边，金敏智扫了一眼桌上的盒饭，皱了皱眉，凑到金泰妍身边，压低了声音：
“这盒饭又是米饭又是炸物的，碳水全超标了，你马上要演唱会了，嗓子和体重都得控着。我去旁边那家轻食店，给你买点蔬菜沙拉，再加一杯无糖南瓜汁，很快就回来。”
“好，辛苦你了。”金泰妍点点头，帮她理了理外套的领子。
金敏智跟两人打了声招呼，也拎着包推门出去了。
厚重的木门轻轻合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原本热热闹闹的休息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柳禹和金泰妍两个人。
窗外冬阳斜斜地透进来，被百页窗切成一道一道，落在地板上，像琴键，又像某种说不清的界限。
空气安静着，微妙着。
柳禹打破了这些许尴尬的气氛，随手拉开椅子坐下，拆开了一份盒饭的包装，一次性筷子掰开，互相蹭掉了木刺。
金泰妍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他的动作，好奇地问道：“你不用控制饮食吗？”
柳禹筷子停在半空，摇了摇头：“我可饿坏了。”他低头夹起一块烤牛肉，“晚上再去健身房加练就是了。”
金泰妍挑了挑眉：“你今天就一个人来的？经纪人、助理都没跟着吗？”
她在这个圈子里待了这么久，见多了爆红之后就前呼后拥、架子十足的艺人，像柳禹这样，爆火之后依旧保持着这份随性的，实在少见。
这份不一样，让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柳禹笑着抬头，随意道：“我经纪人比我还忙。至于助理，我不太习惯身边总跟着人，跑片场、跑行程大多自己就能搞定，自在惯了。”
“也是，身边总跟着人，确实不自在。”金泰妍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我出道起身边就跟着经纪人、助理，连出去吃顿饭都要报备，更别说自己一个人跑行程了，有时候想想，还挺羡慕这种自在的。”
柳禹夹了一块烤牛肉，望向她：“刚好经纪人不在，要尝尝吗？”
“不吃啦，要控制体重，马上团队要回归，打歌期上镜胖一点都看得清清楚楚，不敢乱吃。”金泰妍皱着眉，摆了摆手，“而且我嗓子也不太好，重油重盐的都不敢碰，怕录歌的时候出问题。”
“这么严格？”
“习惯了。”金泰妍耸耸肩，“有时候看到想吃的东西，馋得不行，也只能默默忍住不看。”
话题自然而然地延伸开，柳禹说起拍戏时的忙碌，国内外转场的奔波，连和几个老友聚一次，都要挤半夜的时间；金泰妍说起打歌期连轴转的舞台，凌晨三点就要去做造型，连睡两个小时都是奢侈......
原本还有点拘谨的闲聊，越聊越放松，像是两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在吐槽着工作里的烦心事。
聊着聊着，柳禹忽然想起什么，笑着看向她：“说起来，我去年还看了前辈客串的《制作人》，演得特别可爱。”
这话一出，金泰妍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捂住了脸，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连忙窘迫地反驳，声音都带着点撒娇似的羞赧：“别提了！快别说了！我真的完全没有演技天分，当时拍的时候，全程紧张到手脚僵硬，后来播出我自己看，都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和上午在录音棚里，那个专业严谨、气场全开的韩国solo女歌手，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完全卸下了前辈的光环和艺人的包袱，就是个被人提起黑历史，害羞到无地自容的小女生。
“真的不尴尬，就是很自然的状态。那副松弛的样子反而更贴，我看着一点都不出戏。”
“真的？”金泰妍放下捂脸的手，眼里有些怀疑。
“真的。”柳禹认真地点点头，“除了......有点笑场以外？”
“啊！你故意的吧！”
“没有没有，”柳禹举起双手，还在笑，“我就是实话实说。”
金泰妍瞪着他，可自己也没绷住，笑了出来。
笑完了，她靠回沙发里，叹了口气：“其实拍的那会儿真的什么都不懂，对着镜头浑身不自在，导演一喊卡我就想原地消失。跟站在台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柳禹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听着。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在她的侧脸印出一道浅浅的光痕。
她说完了，偏头看他：“你是不是觉得挺傻的？”
“没有。”柳禹语气很轻，“我当初第一场戏的时候跟你一样。”
这句话像是给了她一点安慰，金泰妍松了口气，随即又忍不住跟他吐槽起以前拍MV的窘事。
柳禹就坐在那里，时不时接两句话，气氛越来越轻松，休息室里渐渐响起两人的笑声，连空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就在两人聊得最放松、气氛最好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金敏智拎着轻食袋和饮品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眉眼弯弯的金泰妍，和对面坐着吃饭的柳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柳禹见状，笑着合上了吃了大半的饭盒盖子，起身拿起桌上的垃圾，礼貌地跟金敏智点了点头打了招呼，又转头看向金泰妍：“前辈慢慢吃，我先去楼下透透气。”
说完，他拎着垃圾，从容地推门离开了休息室，把空间留给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