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狩猎全世界 第215节

  想到这,他拿起手机,拨给了蔡崇信。

  很快,电话接通,他声音平稳的开口:接得很快。

  “蔡叔,我看了Providence的邮件,现在我需要你去做三件事:

  第一,如果审批真的拖过30天,让Providence和安永联合出一套‘过渡期现金流压力测试方案’;我要知道,我们、林百欣、亚视三方,各自能扛多久,谁最先撑不住;

  第二,何谢韦那边,Providence提了一个思路‘反向举证’;如果他把争议捅给广管局,我们就同步提交一份‘交易合规性独立评估报告’,由Providence背书;但报告我希望在三天内准备好,存在抽屉里,随时可使用!”

  “第三,”他顿了顿,“也是最关键的,让Providence帮我算一笔账:如果这5%的估值下跌,反过来是否会变成我们压价的筹码,林百欣那边,会不会更快做决定?”

  电话那头安静了会,传来蔡崇信的声音:“你意思是,主动拖30天?”

  陈景明没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说道:“我不是要拖,我是想知道,如果这30天不可避免,我们能不能让它——变成我们的30天!”

  随着通话的结束,他把手机放下,站在窗前,看着海面上夜航的渡轮远去,只留几点灯火悬浮在夜色之中!

  ……

  凌晨四点半,蔡崇信的电话打了进来:“陈总,何谢那边,陈国强说可以找人去‘聊一聊’。”

  陈景明没立刻回答,看着窗外,想着下午林百欣离开时的那个眼神——

  疲惫、不甘,还有一丝如释重负,那个签了一辈子合同的人,估计也知道这是他最后一张牌!

  想到这,他开口:“蔡叔,不要去聊何谢韦!”

  顿了一下,他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去聊封小平!”

第239章 封小平的抉择

  ……

  1999年5月末,香港某高尔夫俱乐部。

  休息区遮阳伞下,服务员端来两杯柠檬水,摆在了玻璃桌上,杯壁沁出水珠,顺着杯身慢慢往下淌。

  陈国强悠闲的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果岭上正在推杆的几个球友,封小平坐在他对面,没理会正在旁边服务的服务员,眼睛顺着陈国强的目光看过去,周边的空气一时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气氛之中。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也忍受不了这种古怪的气氛,封小平终于开口:“陈会长,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陈国强这才收回目光,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封生,不是我们想干什么,是你想干什么!”

  听到此话的封小平,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的盯着陈国强。

  今年的他五十多岁了,最近因为亚视的业绩对赌彻底失败,导致财团出现了严重的资金链缺口,来自林百欣及财团的质询,让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每天眼底都充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此时,他看着悠闲躺在椅背上的陈国强,说道:“我没想干什么?”

  陈国强笑了笑,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放下,说道:“封总,你1998年收购亚视的时候,跟林百欣签了对赌!承诺1998年盈利4000万,对吧?”

  封小平没说话。

  陈国强继续说道:“可惜的是在1998年,你带领的亚视实际亏高达2.8亿港元,并且今年还在持续的亏损;而你财团的合伙人刘长乐,他凤凰卫视马上要上市,也是非常的紧缺资金,顾不上这边;现在,你一个人扛着债务,打算怎么解决!毕竟,据我所知亚视目前账上没剩多少资金了?”

  封小平一听,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陈国强没等他开口,继续说道:“我想估计两千万不到吧!这点钱连下个月工资都不够!”

  听到此话的封小平,把目光移开看向远处的果岭,一个穿白衬衫的球友刚推进一杆,旁边几个人在鼓掌。

  他看了看哪位球友,说道:“你打算怎么拿我财团掌控的亚视这46%的股份!”

  陈国强没立即回复封小平,只是从他旁边的手提包里抽出了一份文件,推到他的面前。

  封小平低头看了一眼,封面印着一行字:「股权收购协议」。

  他抬头,看了看问道:“什么意思?”

  陈国强没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翻开。

  封小平打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加粗的字:默潮资本指定香港持牌信托公司,收购封小平及刘长乐持有的亚视46%股权。

  他抬起头,看着陈国强,问道:“全部?”

  “全部!”陈国强肯定的点了点头说。

  封小平听后,低下头,继续翻,第二页是收购价格,比市场估值溢价15%,现金一次性交割。

  第三页是交割方式,股权直接过户至持牌信托公司名下,纳入投票权信托管理。

  他翻到第四页,手指停住了,只见上面写着:

  「合规说明:本次收购由合资格持牌信托公司持有股权,不占用任何非合资格人士的投票权额度,完全符合《广播条例》第49%的投票权上限要求;广管局已完成前置沟通,无异议。」

  封小平盯着那行字,看了看,说道:“你们……跟广管局已经谈过了?”

  陈国强没回答,只是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封小平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如果我不卖呢?”

  陈国强把杯子放下,看着他,语气坚定道:“封生,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封小平没说话。

  “刘长乐那边,”陈国强继续说,“他已经答应了,他的13.79%,会和我们一起签!”

  封小平的瞳孔微微收缩,重复道:“他答应了?”

  “他需要钱!”陈国强说,“凤凰卫视上市前,每一分钱都很重要,他的13.79%,是他唯一的变数。”

  封小平盯着那份文件,盯着那行「溢价15%」;想起上个月银行的人来电话时,语气里那种“你最好尽快处理”的暗示;想起公司财务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刘长乐最近几次通话,总是匆匆挂断,说“在开会”……

  他问:“你们为什么非要买?和平共处不行吗?”

  陈国强笑了笑说:“封生,你在这个行当二十多年了,同时你也在亚视做了2年了,‘和平共处’让您对赌成功了吗?”

  封小平张了张嘴,没说话。

  陈国强继续说道:“我们需要控盘,不是49%,是100%的控制权;你财团的那46%,是我们必须拿到的!”

  顿了顿,他又说:“但我们给你留了位置!”

  封小平听到此话,猛地抬起头,只听见陈国强继续说道:“收购完成后,你可以保留一个董事席位,没有股权,但有话语权,亚视的内容、运营、战略,你都可以继续参与。”

  封小平盯着他,说道:“就这些?”

  “就这些!”陈国强说,“溢价15%,现金交割,董事席位,你失去股权,但不用再为对赌补偿发愁,不用再担心下个月工资发不出,不用再被银行追着跑。”

  他把文件往前推了一点:“封生,如果按照现在亚视的发展,我们专家团评估分析最多三年时间;你手里那46%,可能连现在三分之一的价值都没有。但今天要是签了,这笔钱,是你自己的!”

  封小平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手指紧紧的握着,阳光从伞边斜进来,照在封面上,那行「股权收购意向书」在光里泛着刺眼的光芒。

  他眯了眯眼,说道:“我需要三天时间!”

  陈国强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推了推,说道:“好,想好了,给我电话!”

  说完,便转身走向更衣室,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声音越来越远。

  封小平一个人坐在遮阳伞下,盯着桌上那份文件。

  远处果岭上,又有人推进了一杆,掌声隐隐传来。

  ……

  当晚十一点,陈国强坐在自己办公室里。

  手机亮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封小平。

  内容:「那个收购价,还能不能再谈谈?」

  陈国强盯着那行字,看了看,便把手机放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也松了一口气!

  窗外,中环的霓虹灯还在闪,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一艘夜航的渡轮正缓缓驶过,船上的灯光在水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第240章 广管局的“茶”

  ……

  1999年6月初,广播事务管理局附近某咖啡厅。

  陈景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柠檬水,里面的冰块已经化去了大半,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淌,在桌面上留下了一小滩水印。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针和分针显示现在是下午两点四十七分。

  这时,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邝律师的短信,内容是:「我们进去了!」

  他看了一眼,便把手机扣在桌上,转头看着窗外。

  外面是金钟道,车流不算多,偶尔有几辆红色的出租车驶过,对面那栋灰色大楼就是广管局,十九层,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的阳光,刺得人微眯双眼。

  服务员走了过来,问他要不要再添点水,他摇了摇头。

  ……

  广管局十九层会议室,椭圆桌一侧坐着三个人:「邝律师、蔡崇信,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是前高等法院法官,今天以独立法律观察员的身份出席。」

  对面是三位监管官员,中间那位姓黄,是这次审批的主审官,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黄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抬起头,说道:“邝生,这份信托架构,我们看了三遍!”

  他顿了顿:“投票权给别人,收益权给自己,广管局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安排,但每一次见,都要问清楚。”

  邝律师点了点头。

  黄生旁边那位年轻一点的官员开口,立刻接话:

  “第一个问题,投票权信托,受托人是持牌信托公司,受益人是任女士;

  这个结构本身没问题,但我们需要确认:受托人是否真的独立行使投票权?

  还是说,所有投票决定,实际上都听从任女士的指示?”

  他顿了顿:“如果是后者,那这就不是信托,是代持!”

  邝律师没立刻回答,只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开,推到桌子中间,说到:

  “《受托人条例》第41条,信托财产的管理权与受益权可以分离,这是信托法的基础;

  受托人依法行使管理权,受益人依法享有收益权,不构成代持。”

  他顿了顿,又翻到另一页:“1997年高等法院‘信报信托案’的判例,说的就是这个;当时那套信托架构,比我们这个复杂得多,法院判了合规!”

  黄生接过文件,和旁边那位年轻官员一起低头看了起来,会议室一下就变得安静了起来,只剩下“哗啦啦!”的翻页声!

  一会后,黄生抬起头,看着邝律师,问道:

  “第二个问题,保护人任女士,不是合资格人士;他在信托契约里保留的指示权,会不会被理解为,她才是真正的控制人?”

  邝律师刚要开口,旁边那位前法官忽然说话了:“黄生,这个问题我可以试着回答。”

  黄生看着他。

  “我在高等法院的时候,审过几个信托案。”前法官说,“保护人的角色,是‘监督’不是‘控制’,他可以提出建议,可以反对某些决定,甚至可以更换受托人,但他不能直接命令受托人怎么做。”

  他顿了顿:“这份信托契约我看了,保护人的指示权,最后都有一句话:‘受托人在行使投票权时,应考虑保护人的意见,但最终决策仍由受托人根据信托目的独立做出。’”

  他看着黄生:“这句话,就回答了您刚才的疑问,也是我们这份信托合规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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