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女士一个人?”蔡崇信问。
陈景立即明说道:“你陪她去!带上林婉仪和沈法官,谈判时让我妈坐主位,她不用说话,听就行。”
“这是练兵?”蔡崇信犹疑道。
陈景明回复:“对。第一次上阵,不见血,但要闻火药味。”
电话挂断,陈景明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
妈妈已经睡了,床头灯还亮着,照着她手里那本《基础财务报表分析》——书翻到第三十七页,折了个角。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关上门,回到客厅,最后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纸,喃喃自语:“妈,我们要跑得再快一点了!”
窗外,夜航的渡轮拉响汽笛,声音沉闷,像“冲锋”时的号角。
战争从未停止,只是换了战场。
而这一次,他不仅要赢——
还要在赢的过程中,把身后的人都带到他们本该在的高度!
第181章 统治机器的蓝图与残酷认知
……
1999年4月19日,凌晨一点零九分,香港半岛酒店套房。
陈景明看着桌上绘制的好的架构图,上面线条如电路板般精确,注解如军事代码般简练。
他的思绪被拉回数月前,与那位肩扛将星的「表舅公」的深夜对话,老人的话犹言在耳:
“景明,你要建的不是一个家,一座厂,你要建的,是一个能自己造血、自己防守、自己传承的「活系统」;它的骨头要硬,筋络要通,眼睛要亮,手里……还得有几把不见光的刀子。”
此刻,结合蔡崇信的远见、邝律师的严谨、以及贝恩与波士顿提交给他的冰冷报告,脑海中那模糊的构想,正变得无比清晰,甚至……有些骇人。
他用钢笔,在一张新的白纸中央,勾勒出五个相互咬合、层次分明的「人才蓝图」,具体如下:
“①战略决策委员会(横向战略中枢):中央大脑,负责全局战略制定、跨板块资源调配、终极危机应对;
②行业智囊组(垂直行业智囊):专业外脑,深度研究科技、金融、传媒等各行业趋势、政策风险、潜在并购目标,为决策提供弹药;
③执行管理团队:手足四肢,直接管理旗下各实体公司CEO,确保战略落地,反馈一线情报;
④情报与分析组:耳目与监察官,全球政策监控、竞争对手深度分析、‘「黑料库」’建设、内部流程与忠诚度监管;
⑤影卫(旁注:不公开编制):「黑手套」与「最后防线」,核心武力保障、处理无法见光的灰色事务、监控家族及核心人员动态、执行内部清洗。”
写完,陈景明思索了下,这五大版块之上,需要的更具体、更强大的核心岗位,以及它们形成的冰冷“权力”三角:
“决策轴—— CSO(掌方向)+情报总长(供情报)+科技先知(看未来);
执行轴——兵权统帅(用武力)+暗卫统领(行隐秘)+财务沙皇(供弹药);
监控轴——法律教皇(划红线)+人力资源统帅(管人心)+内务监(查内部)。”
写完,他看着纸上这个为统治而生的机器蓝图,在凌晨的寂静中彻底成形。
但,人呢?
陈景明拿起旁边那份由「铸星台」出具的报告;关于他自己的部分,结论理性到近乎残酷:
“最优发展三角:聚焦「法律教皇」+「内务监」+「科技先知」;
依托超忆实现‘合规-审计-技术’战略闭环,最高可达1绝世+ 2顶尖(预计花费18年内,专项投入超2000万美元即可实现)。
严重冲突岗位:财务沙皇、兵权统帅、暗卫统领,这些岗位需要的高风险偏好与决断特质,与其性格底色中的‘「审慎」’存在根本冲突。
综合结论:可成为顶尖的CSO(需智囊团辅助)及人力资源统帅(需克服情感弱点);欲成「掌舵人」,其学习必须围绕‘权力控制、资本永续、代际传承’三维基石进行残酷构建。”
他合上自己的报告,翻开了妈妈的那一份,代价一栏的数字,每次看都像一次无声的锤击:
“【任素婉女士‘掌舵人’催化方案】
目标:「合格级」千亿帝国掌舵人(仅能维持运转,无法开疆拓土)。
总周期:36个月。
总‘锻造’成本:约32.8亿港元。
后续年度‘维护’成本:3亿港元/年。
成功概率:约90%(资金无虞、无重大干扰前提下)。”
昨晚,他将这份报告的简化版递给了妈妈,她,看了很久,才开口:
“幺儿,妈这辈子……都没想过‘亿’字后面该跟啥子;现在你告诉我,我这个人,要花掉三十多个‘亿’来……来造?”
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质疑,只有一种被巨大洪流裹挟前的茫然:「“我……值这么多吗?”」
陈景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妈妈轮椅边,蹲下来,握住她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的手,说道:
“妈,这不是值不值的问题;这是我们家未来三十年的‘「盾」’。
你得站在最前面,我和蔡叔他们,才能在你身后布阵;
这钱不是花在你身上,是花在这面‘盾’上。”
任素婉反手紧紧握住幺儿的手,看着幺儿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慢慢点头:「“妈晓得了,妈……就当这面‘盾’。”」
那一刻,陈景明知道,最初的信念,已经种下了。
此刻,他收回思绪,目光落回蓝图上,开始填写那寥寥无几的人名:
“法律教皇(绝世/顶尖):蔡崇信(预估:顶尖,有潜力冲击绝世)——目前唯一能触摸到天花板的人;
情报总长(需顶尖):吴镇山(预估:优秀,需大量资源堆砌)——可暂代,兼管影卫框架,能力缺口明显;
兵权统帅(需顶尖):周敏(预估:合格偏优秀)——忠诚可靠,但战略视野不足。”
其余六大岗位:全数空缺,蓝图虽恢弘,但人手却非常的寒酸;巨大的落差,足以让任何雄心壮志瞬间冷却!
但陈景明没有感到沮丧,反而有一种冰冷的清明,对自己说:「“这样也可以了。”」
蓝图已绘,骨架已立;最难的从0到1已经完成!
蔡崇信是基石,吴镇山和周敏是可塑的胚子,妈妈会成为那面虽不锐利、却绝对可靠的“盾”。
「“我抓好大方向就行。”」他的手指划过蓝图上的「决策轴」,「“组织起来了,自然能找到对应的人,慢慢培养出对应的人才。”」
钱,可以赚!
人,可以找,可以磨,可以等!
时间,可以挤,可以抢!
他需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确保自己始终是那个握紧蓝图、驱动整个系统的人;只要核心引擎(他自己)不熄火,方向不偏,这台刚刚组装、零件还粗糙的机器,终会碾过一切障碍,越跑越顺,越跑越快。
他收起所有图纸和报告,锁进保险柜。
窗外,东方的天际线已隐隐泛出淡红色的光芒,新的一天,新的狩猎,开始了!
猎物不仅是市场上的金钱与资产,更是散布在全球各个角落、那些未来将闪耀于他蓝图之上的——「“人”」。
而他,既是猎手,也是正在被残酷锻造的、最核心的那件武器。
路还很长,但他已看清了方向,也掂量清了代价。
这就够了!
第182章 锐器入鞘:无影墙的奠基者
……
1999年4月20日,上午八点四十分,香港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吴镇山提前二十分钟抵达,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这个经过专业改造的空间:
「“双层隔音墙,单向玻璃窗,墙角信号屏蔽器绿灯稳定;长桌一侧摆着三把椅子,对面只有一把。”」
八点五十五分,助手确认后,将第一位候选人引了进来;是一位「心理侧写专家」——
梁文轩,四十一岁,前香港警务处刑事侦缉科高级督察。
他停在门口两米处,目光在吴镇山身上停留三秒——扫过站姿、肩线、右手虎口,最后落在他刚坐过的椅子扶手上。
“吴先生,”梁文轩开口,声音温和,“您最近睡眠不好,压力来源不是外部威胁,是内部构建——您在搭建一个很复杂、不能出错的东西。”
他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吴镇山右侧腰肋:“右肋下侧,第七、八根肋骨之间,有过旧伤;不是枪伤,是「钝器击打」,很多年前了;愈合得不错,但天气潮湿或过度疲劳时,应该还会有隐约的酸痛感。”
吴镇山伸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他的右肋确实有旧伤,二十二岁那年被钢管砸的,没留下书面医疗记录,酸痛感上周还发作过。
梁文轩继续:“您刚才想测试我的观察力,故意在椅子扶手上留下了半个掌印——力度偏重,指纹前缘清晰。这说明您坐下时身体前倾,处于高度专注且略带紧张的状态。”
他笑了笑,里面没有得意,只有专业性的平静:“我的结论是:您在为某个至关重要的人或事,搭建一个看不见的堡垒,我们的工作,是让这个堡垒没有死角……”
后续两人聊了很久,结束时吴镇山在笔记本上写下:「“梁文轩:观察力S,推断力A+,风险:个性鲜明,需明确边界……”」
……
九点四十分,第二位候选人测试开始。
这次,是「社会工程学专家」——
苏慕青,三十三岁,履历表上只写“独立咨询顾问”。
测试方式是电话——吴镇山的助手在隔壁房间,扮演“刚入职跨国公司的行政助理”。
吴镇山戴着耳机监听,苏慕青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语调亲切自然:
“理解理解,新老板总是最难的……
对了,你刚才提到他上次去伦敦带了自家烘焙的咖啡豆?真讲究!
他常飞长途,机上习惯靠窗还是走道?
哦!走道,那肯定需要经常起身活动,航班时间最好选红眼航班后段,对吧?”
“你声音听起来有点疲倦,最近加班很多?是不是还在忙上季度那个财报会议的后勤?那个确实折腾人……”
“你养猫?听背景有猫叫。品种是?布偶啊,那掉毛厉害,你得常备粘毛滚轮吧?”
十分钟通话结束后,苏慕青走进客厅,递上一张便签纸:
「“目标人物:女性,25-28岁,入职约3个月,行政助理,直属上司为外籍高管;
近期压力源:上季度财报会议后勤失误;
个人生活:独居,养布偶猫,感情状态可能空白;
潜在突破口:对职业成长焦虑,需要被认可。”」
吴镇山对照助手真实资料——除“感情状态”未核实外,全部吻合。
他问:“你怎么确定她养的是布偶猫?”
“猫叫声频率和音色有品种特征,”苏慕青回答,像在解释技术问题,“而且她提到‘粘毛’时有无意识的无奈笑意,这是长毛猫主人的典型反应……”
和苏慕青聊完后,吴镇山在她履历上写下:「“苏慕青:信息获取能力S,亲和力与操控力A+,风险:道德边界模糊,需严格情境约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