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狩猎全世界 第135节

  任素婉睁开眼,看向儿子:“幺儿,妈怕。”

  “我知道。”陈景明说。

  “不是怕死。”任素婉摇头,“是怕……带错路。这些人,把命、把前程、把身家都押在我身上。我要是走错一步,他们全得掉坑里。”

  陈景明沉默了一会,说:“妈,你记得小时候,你带我去镇上赶集吗?”

  任素婉一愣。

  “那时候我六岁,你牵着我的手,街上人挤人,你把我护在怀里。”陈景明说,“其实那时候你也怕——怕我走丢,怕我被车撞,怕遇到坏人。但你没松手。”

  他顿了顿:“现在也一样。你牵着更多人的手,走在更大的街上。但你还是没松手。”

  任素婉眼眶突然红了,她别过脸,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

  然后转回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妈不松手。”」

  就在这时——

  “哔哔、哔哔。”任素婉腰间的加密BP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绿光。

  她拿起,解码,屏幕跳出一行中文:「“任女士,管好你儿子。有些钱,有命赚,没命花。”」

  没有落款,没有号码,只有这十五个字。

  看着这行字,任素婉手一抖,BP机差点掉在地上。

  陈景明接过,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吴叔和周敏还没走远,闻声回头。

  陈景明把BP机屏幕转向他们,声音冰冷道:“查来源。所有通讯基站、信号跳转、加密方式。我要知道这玩意是怎么钻进我妈腰带的。”

  吴叔接过BP机,脸色铁青:“明白。”

  “另外,”陈景明看向周敏,“从今天起,我妈所有行程全部加密,车辆每日三检。她接触的任何人、任何物,提前筛查。”

  周敏重重点头:“是。”

  陈景明关上门,走回任素婉身边。

  任素婉还坐在那里,脸色有些苍白,虽然腰挺得很直,但她手紧紧握着那杯水,整个身子微微颤抖着。

  她看着走到身边的幺儿,声音有点哑:“他们……提到你了。”

  “我知道。”陈景明蹲下来,握住妈妈的手,“所以他们急了。”

  “为什么?”任素婉问。

  陈景明说:“因为刺猬开始长刺了,因为他们发现,想咬我们,会满嘴是血。”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缝隙。

  窗外,香港正午的阳光刺眼,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泛着碎金般的光。

  但光底下,阴影正在聚集。

  “妈,”陈景明背对着她说,“从现在起,你每一步,后面都有眼睛。你每句话,都有人监听。你每个决定,都可能触发连锁反应。”

  他转身,眼神严肃道:“但这也是好事。”

  “为什么?”任素婉问。

  “因为……”陈景明嘴角微扬,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计算,「“他们越盯得紧,破绽就越多。”」

  “而我们的刺,”他顿了顿:「“才刚刚开始长。”」

第137章 权杖交接,暗潮三秒

  ……

  2月5日,PM 2:17,九龙塘安全屋地下会议室。

  长桌铺着墨绿色绒布,七把高背椅,每把椅子前都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梁文渊、沈静、罗镇东、阿聪、吴叔、周敏依次落座,任素婉坐在主位带着耳机,陈景明在隔壁的另一间屋,看着监控屏幕,带着耳机一起和他们开会。

  “开会前,先看文件。”任素婉说。

  六人同时拆开档案袋。

  第一份:「《2月交易关键节点与风险阈值表》」,A4纸,三页,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坐标图,关键点位被模糊处理成区间——

  “黄金:阻力位$328-332,支撑位$315-318”,后面用小字标注:“基于历史波动率及宏观事件概率加权推算”。

  梁文渊翻到第二页,手指停在“最大回撤容忍线:7.5%”那行,抬头:“任总,这个阈值是否过于严格?黄金市场波动性通常……”

  “严格是对的。”任素婉打断梁文渊的话,神情严肃,“从最近发生的事情来看,我们资金规模已经进入「‘被观察区间’」。我评估了下,现在我们每1%的回撤,都可能触发模仿盘的试探性狙击。”

  她坐着轮椅来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身子直起,在上面快速写下一个公式:「“VAR(99%)=仓位×(价格波动率× 2.33 +流动性溢价)”」。

  然后,停笔,转头看向梁文渊:“假设我们建仓2000万美元,黄金日波动率1.2%,流动性溢价按当前市场深度取0.15%。带进去算。”

  梁文渊愣了下,随即从西装内袋掏出计算器,手指快速按动,三秒后,他报出数字:“日风险价值约……74万美元。”

  “对。”任素婉在公式下面写:「“74万÷ 2000万= 3.7%。这是单日99%置信度下的最大可能亏损。但我们要考虑极端情况——”」

  她另起一行:“如果遭遇「‘黑天鹅’事件」,波动率放大三倍,流动性溢价翻番。”

  手指快速在白板上运算:“单日潜在亏损会达到……440万美元,占仓位22%。”

  会议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白板的“沙沙”的声,等任素婉写完,放下笔,转身:“所以7.5%不是严格,是「‘在极端情况下保住本金的最后防线’」。我们要假设,每次开仓,都可能遇到最坏的行情。”

  梁文渊盯着白板上那行22%,深吸一口气:“明白了。”

  ……

  第二份文件:「《紧急情况分级应对预案》」。

  绿色(日常):各岗位按流程执行,每日下班前邮件汇总。

  黄色(预警):出现异常跟单、监管问询、或单日回撤超3%,需立即邮件+电话双线报备,核心团队进入待命状态。

  红色(危机):账户被冻结、核心人员安全受威胁、或单日回撤超5.5%,启动「“静默协议”」——所有通讯转入加密频道,交易暂停,安保接管指挥权。

  “红色级别的决策权,”任素婉开口,“在我。”

  她顿了顿:“但如果我联系不上,或丧失判断能力,第二顺位是……我「幺儿」陈景明”

  说完,她顿了顿,再次指向文件最后一页的授权链:“红色情况下,如果我们母子都失联,指挥权移交「‘三人小组’」——梁文渊(风控)、吴叔(安全)、沈静(法律)。三人需达成一致才能行动。如果无法达成,则执行最保守预案:清仓,撤离,进入预设安全点。”

  梁文渊、吴叔、沈静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旁边的罗镇东神色变了变。

  ……

  第三份文件:「《默潮资本初期组织架构图》」。

  最顶端的方框里只有一个名字:任素婉(CEO)。

  下面分出四条线:交易与风控(梁文渊)、法律与合规(沈静)、技术与信息安全(阿聪)、运营与安保(吴叔/周敏),罗镇东的名字在梁文渊下方,标注:“交易执行主管”,没有陈景明的名字。

  “都看清楚了吗?”任素婉问。

  六人点头。

  “好。”她合上文件夹,“现在说正事。”

  ……

  PM 3:40,会议室只剩母子二人。

  陈景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深蓝色文件夹,推到任素婉面前。

  “什么?”任素婉问。

  陈景明说道:“打开看看。”

  任素婉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一份授权书,标题:「《全权经营管理授权协议》」。

  里面的条款,密密麻麻,但核心就一句:“授权人默潮资本,将默潮资本及其所有关联实体的全部经营管理权,授予被授权人任素婉。授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战略决策、人事任免、资金调配、对外谈判。”

  最后一页,授权人签字栏已经签好——“默潮资本”,字迹工整,墨水很新。

  被授权人签字栏空白,任素婉盯着那份签名,看了很久。

  “妈,”陈景明说,“从现在起,你就是默潮资本的CEO。「红线」之外,你全权决定。”

  “红线是什么?”任素婉问,声音有些干。

  “三条。”陈景明竖起手指,“第一,不能动提取出来的作为本金——那1000万美元,必须永远独立存放,作为「‘复活基金’」。第二,核心团队的去留,需要我知情。第三……”

  他顿了顿:“如果你觉得累了或这条路走不下去了,妈您随时可以喊停。钱亏光了也没关系,我们回重庆、回桌家桥,我养得起你。”

  任素婉眼眶突然红了,别过脸,深吸两口气,把情绪压下去,转回头时,眼神已经恢复清明:“如果我判断失误,亏大了呢?”

  “用钱能买到的教训,最便宜。”陈景明说,“况且,我相信你。”

  “相信?”任素婉苦笑,“三个月前,我连期货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妈,现在的你差不多入门了。”陈景明看着她,“你学会了看K线,学会了算风险,学会了跟国际投行谈判,学会了指挥一个团队。妈,有些人一辈子都学不会这些。”

  任素婉沉默了下来,窗外传来安全屋花园里的鸟叫声,清脆,突兀。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幺儿,你把这些都交给我,你自己呢?”」

  “我在。”陈景明说,“我在你身后,在你旁边,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但台前的人,必须是你。因为……”

  他顿了顿:「“「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掌控亿万资金,这个世界不会接受。但一个残疾女人白手起家创造奇迹——这是好故事。」”」

  任素婉懂了,低下头,看着授权书上那个空白的签字栏。

  然后,她拿起笔,落下;“任素婉”这三个字,稳稳的就出现在了文件上。

  签完,她合上文件夹,推回给陈景明:“这个你保管。”

  陈景明接过,放进公文包内层的防水夹层。

  “还有,”任素婉说,“你在外面,也要小心。”

  “我会的。”陈景明站起身,“妈,香港离不开人,明天后,我先回大陆把家里的事处理清楚,后面我们好全身心的投入“战斗”中;我们通过电话随时交流”

  任素婉点头,陈景明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顿,回头:“妈。”

  任素婉“嗯?”了一声,再次听见幺儿道:「“你刚才签字的时候,手没抖。”」

  任素婉听后,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也舒展开:“因为想通了。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回桌家桥纳鞋底。那还怕什么?”

  陈景明也笑了,推门离开。

  ……

  2月6日,AM 9:00,安全屋会议室。

  任素婉第一次主持「“陈景明缺席”的晨会」。

  她提前十分钟到,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笔记本,上面是她昨晚熬夜写的提纲,每一条后面都留了空白,准备记录。

  梁文渊第一个进来,看见只有任素婉一人,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任总早。”

  “早。”任素婉抬头,“坐。”

  人到齐后,任素婉没寒暄,直接开口:“今天开始,晨会我主持。流程很简单:每人三分钟,说三件事——风险在哪?预案是什么?需要什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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